吃飯的地方是工業部內部的小食堂,飯菜簡單但分量足。
老人一邊吃一邊跟李副教授聊著技術問題,張偉悶頭吃飯,耳朵卻豎著聽。
從兩人的交談中,他得知老人姓周,不僅是動力機械研究所的總工程師,還是研究所的副所長,地地道道的司局級領導。
張偉恨不得給自已一個嘴巴子!
這大粗腿怎么沒抱上啊!
早知道就不在機務段裝那個逼了,老老實實當李副教授的徒弟多好!
老李要收自已當徒弟,那就當啊!
老李要把女兒介紹給自已,那就先大肚子再說……
要是有一個總工程師的老頭當靠山,那還不原地起飛?
想到這兒,張偉立刻改變了態度。
他放下筷子,恭恭敬敬的聽著兩人的談話,時不時插上一兩句恰到好處的話,不顯山不露水的捧一捧李副教授,順便捧一捧周所長。
話不多,但每句都在點子上,既不搶風頭,又讓人印象深刻。
周所長顯然對張偉的印象越來越好,臨走時還特意囑咐李副教授:
“大頭啊,你這學生不錯,好好培養。”
出了工業部大門,李副教授斜睨著張偉,似笑非笑:
“行啊小子,挺會來事兒啊?”
張偉嘿嘿一笑,跨上摩托車:
“教授,上車!咱們回去!”
有了這次的事,張偉在學校的日子一下滋潤起來。
農機修理班可不是死讀書的地方,三天兩頭就安排外出維修農機任務。
附近的生產隊、農場,但凡有拖拉機、抽水機壞了,就把他們班拉過去練手。
以張偉的技術,那些小毛病根本不在話下。
別的同學還在對著說明書發愁,他已經把機器拆開又裝上了。
往往一上午就干完了活,剩下的大把時間,他就騎著摩托車到處溜達,找那些同樣悠閑的洋妞們壓壓馬路、兜兜風。
其中就屬于索尼婭這個大洋馬最閑。
每次張偉去外語學院門口,她總是第一個沖出來,抱著張偉的腰不撒手。
今天也一樣,索妮婭穿著紅色的棉襖,圍著白色的圍巾,緊緊摟著張偉的腰,把腦袋靠在他背上,躲避摩托車高速卷來的寒風。
摩托車在京郊的土路上飛馳,兩邊是光禿禿的楊樹和偶爾閃過的村莊。
索妮婭瞇著眼,感受著風從耳邊呼嘯而過,心里卻暖洋洋的。
突然,摩托車發出一聲尖銳的剎車聲,猛的停了下。
索妮婭睜開眼,正要問怎么回事,張偉已經跳下了車。
她順著張偉的目光看去,只見前方幾米處,站著一男一女。
男的長的很清秀,穿著也講究,就是縮著脖子,顯得有些猥瑣;
女的是個尖嘴猴腮的婦人,燙著卷發,穿著鮮艷的花棉襖,正叉著腰,一臉怒氣的瞪著他們。
張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王浩!
還有王浩那尖嘴猴腮的老婆!
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
隨便兜個風,都能碰上這兩個賤人!
張偉心里一陣狂喜。
投毒鼠強害老子?
老子正愁沒機會收拾你們呢!
王浩根本沒認出戴著頭盔的張偉。
他被這輛突然剎停在面前的摩托車嚇了一跳,差點撞上,早就怒火中燒。
他王浩的老丈人可是八旗貴胄,是清漢大學的大領導,騎個破摩托車就敢這么橫?
想到這里,王浩挺了挺胸,張嘴就罵:
“媽的,怎么騎車的?想死是嗎?給爺道歉!”
那尖嘴猴腮的女人也吊著嗓子叫罵起來,那聲音又尖又細,像指甲劃過玻璃:
“你丫的,哪來的胡同串子?信不信老娘一句話,讓你吃牢飯去?知道這是哪兒嗎?這是皇根底下!老娘我愛新覺羅氏!”
張偉一把揪住女人的頭發,把她拽到面前,抬手就是一個耳光。
“愛新覺羅是吧?”
啪!又是一個耳光。
“鑲黃旗是吧?”
啪!
“韃辮是吧?”
啪!
“破壞民族團結是吧?”
啪!
“想罵老子皇漢?”
啪!
“想說老子是明粉?”
啪!
“老子打死你這通古斯野豬皮,布里亞特食人魔!”
張偉每罵一句,就是一個耳光。
女人的尖叫聲越來越慘,臉很快腫得像豬頭,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叫!還敢叫!你叫得越大聲,老子越興奮!哇哈哈哈!”
一腳把女人踹翻在地,張偉扭頭看向王浩。
盡管張偉戴著頭盔,但那狠厲的眼神,那熟悉的身形,那囂張的笑聲。
王浩瞬間認出了張偉。
他臉色煞白,轉身就跑。
張偉哈哈大笑,發動摩托車追了上去。
他故意壓著速度,就跟在王浩屁股后頭,不緊不慢的追著。
“哎喲喂,這小短腿,挺能倒騰啊!快跑快跑,讓老子追上了,老子會打死你的!哇哈哈哈!”
王浩拼命跑,兩條腿像風火輪似的倒騰,可身后的摩托車聲越來越近。
他跑得上氣不接下氣,肺像要炸開一樣,終于撐不住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轉身朝張偉磕頭。
“張偉,我錯了!張偉你是我爹!求求你,放我一馬!放我一馬啊!”
他哭得鼻涕眼淚滿臉都是,額頭磕在地上砰砰響。
“爹啊!別追了!別追了!你要打,就去打我媳婦!都是她的主意!都是她讓我下的毒!我王浩打小連雞都不敢殺,怎么會下毒啊?是我媳婦逼我的!你去打她!去打她啊!”
張偉停下車,居高臨下的看著這個趴在地上磕頭如搗蒜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
王浩的無恥,再次刷新了他的認知。
這種人渣,一槍崩了太便宜他了。
就得讓他看到希望,然后再親手掐滅,讓他后悔得罪了老子張偉!
張偉從懷里掏出一把大黑星,在手里掂了掂。
王浩看到槍,嚇得魂飛魄散,磕頭磕得更快了。
“張偉,我錯了!你放我一馬!”
“你厭惡韃辮,我也是啊!”
“我王浩也是漢人!那些該死的韃辮,我恨不得扒了它們的皮,抽了它們的筋!”
“我老丈人和媳婦都是韃辮,只要你放了我,我就給它們下點耗子藥,我藥死他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