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我這一身使不完的勁,您放心好了,念北跟了我,保管開心快活一輩子。”
張偉這話說得露骨,林夫人笑的花枝招展,忍不住拍了拍張偉的肩膀:
“骨架子確實還可以...”
她的手在張偉肩頭停留了片刻,像是在掂量什么。
然后,她的注意力忽然轉移到張偉的衣服上:
“咦!你這衣服的料子,怎么沒見過?怎么這么趁手?”
林夫人一邊說,一邊更往張偉身上靠,手指捻著他外套的袖口,細細摩挲著。
張偉開著車,想躲都沒地方躲去,只好當林夫人是怕冷了,往自已這邊擠是為了擋風。
“這可是加了聚酯纖維的高科技料子,”
張偉又開始嘚瑟。
“不褪色,不變形,不起毛,隨便洗也不縮水,穿不爛,還超級暖和...”
他吹噓起聚酯纖維,那叫一個眉飛色舞。
這玩意,放到現在只有純棉和純羊毛的70年代末,簡直就是降維打擊。
后世人吹噓什么純棉和純羊毛,在張偉看來,都是笑話。
縮水、變形不說,要是敢水洗幾次,分分鐘爛得不成樣。
再說那靜電,更是可笑。
聚酯纖維是塑料,而塑料大多數是絕緣體,把靜電賴到絕緣體頭上,也是絕了。
而那些人認為不起靜電的羊毛布,卻是靜電實驗的首選布料。
張偉想著某些無腦黑聚酯纖維的蠢觀念,突然覺得自已聰明得不要不要的,一股優越感油然而生。
心情一好,腳下不自覺就加了油門,車速快了起來。
山路彎彎繞繞,三輪摩托車的引擎轟鳴著,在山谷間回蕩。
陽光透過樹影,在路面上灑下斑駁的光斑,車輪碾過,那些光斑便碎了一地。
一個急轉彎突兀的出現在眼前。
張偉熟練地轉動車把,車身傾斜,輪胎與碎石路面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音。
就在這時,他忽然覺得身上一輕——好像卸下了什么負擔。
“臥槽!”
張偉回過神來,猛踩剎車。三輪摩托車在土路上滑行了好幾米才停住,揚起一片塵土。
他回頭一看,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原本靠在他身上躲風的林夫人,不見了。
“林姨?!”張偉大喊一聲。
沒有回應。
他急忙跳下車,往回跑了幾步,才看見路邊的景象。
林夫人整個人趴在下面的河溝里,半個身子浸在水里,正撲騰著喝水呢。
她的頭發散亂的貼在臉上,昂貴的呢子外套吸飽了水,沉甸甸的裹在身上。
“噗——”張偉沒忍住,笑出了聲。
隨即他意識到不對,趕緊捂住嘴,但那笑意還是從眼睛里漏了出來。
還有什么事情,比看一個平日里高雅貴氣的林夫人,趴在河溝里狼狽喝水更好笑?
心情大好的張偉,甚至有閑暇時間,從口袋里摸出一支藝術煙,點燃,深深吸了一口。
淡藍色的煙霧在春日的空氣中裊裊升起。
踏馬的,讓你往老子身上蹭,遭報應了吧?
張偉心里暗爽。
雖然你確實有點姿色,但你也不看看,你多大歲數了?
你都三十多了!
老阿姨!
老子張偉過了年,才二十,你好意思靠老子身后躲風?
老林頭不頂事,你也不能對老子有非分之想啊。
張偉慢悠悠的抽了好幾口煙,才聽到林夫人微弱的聲音:
“救...救我...張偉...”
張偉這才把煙頭掐滅,意念一動,空間微微一漾。
一套嶄新的睡襖出現在他手中。
張偉把睡襖先放到車斗里,用稻草蓋住,這才慢吞吞的走到路邊,探身往下看。
河溝不深,也就一米多,但水挺涼。
林夫人趴在那里,狼狽不堪,頭發上的水珠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林姨,你怎么了?”
張偉一邊說,一邊小心翼翼的滑下河坡。
林夫人抬起頭,臉上沾著不少爛草屑。
她一臉凄苦,聲音帶著哭腔:
“手,我的手麻了,使不上勁...心口也疼,撞,撞到石頭了...冷,好冷...”
張偉攙扶起濕透的林夫人,感覺到她在瑟瑟發抖。
呢子外套吸了水,沉得像鐵塊,林夫人幾乎站不穩。
“林姨,我車上帶了一套睡襖,換上就不冷了。”
張偉攙著她說。
“我先給您拿下來,您在這下面換了再說。這地方背風,沒人看見。”
林夫人嘴唇都凍紫了,牙齒咯咯打顫。
張偉爬上路,從車斗里取出那套睡襖,又折返回來,遞給林夫人。
林夫人接過睡襖,手指僵硬的摸索著扣子,試了幾次都沒解開。
她抬起頭,眼眶泛紅,聲音里滿是無助:
“阿偉,我的手麻了,使不上勁...你,你幫幫我...”
張偉看著眼前這個狼狽不堪的女人,心里嘆了口氣。
三十多歲的年紀,平日里打扮得光鮮亮麗,此刻卻像只落湯雞,可憐巴巴的望著他。
救死扶傷,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林姨,得罪了...”
......
換好了衣物,林夫人總算恢復了些許精神頭。
濕漉漉的頭發貼著臉頰,被張偉用手絹胡亂擦過幾把,此刻正凌亂的搭在肩上。
她臉頰通紅通紅的,不僅是因為冷,更因為方才那番難以啟齒的狼狽。
為了避免尷尬,轉移注意力,林夫人只能隨意找了個話題,聲音細若蚊蠅:
“阿偉,你這棉衣哪里弄來的?穿著暖烘烘的,也太貼身了……”
這話一出口,她自已先臊得慌。
可不是貼身么?
方才張偉幫你換衣褲,眼珠子賊溜溜的,都快貼她身上去了。
張偉倒是面色如常。
老子可是有歌舞團的人,啥大場面沒見過?
歌舞團那些姑娘,老子啥東西沒見過。
不過嘛,話又說回來,林夫人確實是有點東西的。
平日里穿得板板正正看不出來,這一下倒是見了真章。
到底是干部家屬,養尊處優,底子又好,膚色和身段都是一等一。
不同于小娘們的青澀,林夫人恰如一朵綻放的牡丹,嬌艷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