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卓然和秦姐把莎莎送到幼兒園門口后，秦姐說：“莎莎，阿姨去照顧你弟弟一段時間。你在家要乖乖的喲。”
莎莎撲閃著一雙大眼睛，揮著小手笑著說：“阿姨再見！有空要回來和我玩喲。”
她又對卓然說：“下午你來接我吧。”
卓然說：“好。我來接。”
莎莎說完，又朝秦姐揮揮手，和老師朝里面走去。孩子們就是這么聰明。人和人之間的關(guān)系摸得門清。
卓然開車和秦姐來了小軍家的樓下后，打電話給小芹，說自已和阿姨過來了。
之所以在樓下打電話，意思是自已不想上樓。
小芹在電話里說：“我和媽說過這事了，我上著班呢。讓媽和阿姨說一下該做什么就行了。下午我請假去接亮亮然后一起回家。”
卓然幫秦姐提著行李箱上了小軍家的門口，敲了門，很快毛老太太就過來開了門。
腰上還系著圍裙，說是在干家務(wù)，一會兒還準(zhǔn)備做午飯，讓卓然吃完再回去呢。
陽臺上晾著剛洗的衣服。地板上亮亮的玩具已經(jīng)全部收起來，用一只箱子裝了放在一個墻角里。
拖過的地板還沒有干透，正開著空調(diào)吹著。茶幾上和儲物柜格里的東西都擺得錯落有致。
屋子雖然不大，但收拾打掃得真不錯。
毛老太太對秦姐說：“人都在家里要亂一點，我每天都等他們出門了就在家里打掃。對了，你以后拖完地開著陽臺上的窗戶就行，白天他們不在家不要開空調(diào)，浪費電。因為今天你們要過來，所以我才打開讓它快點吹干的。”
秦姐問毛老太太：“現(xiàn)在開著窗戶還勉強(qiáng)能過去。再過一個月白天在家不開空調(diào)能受得了嗎？”
毛老太太進(jìn)了自已的臥室，很快就拿了一臺小小的電風(fēng)扇出來說：“你要嫌熱就把電風(fēng)扇打開吹著。開空調(diào)對身體也不好。”
秦姐伸手接過電風(fēng)扇說：“哦哦。”
毛老太太說：“你住那間空臥室吧，就是小了一點，有床有柜子。一個人住夠了。”
秦姐跟著毛老太太進(jìn)了最小的那間臥室，把行李放下了。
毛老太太又指著她自已和亮亮住的那間臥室說：“小芹說這幾天讓亮亮跟著她睡，讓小軍住到我臥室里。我現(xiàn)在把床單被套拆下來洗洗，一會你有時間了給他換上新的吧。唉！！！”
毛老太太低著頭，開始拆床單被套。秦姐也上前去幫忙。
臨近中午，毛老太太和秦姐去了廚房里做飯。
卓然坐在沙發(fā)上，聽著廚房里不時傳來毛老太太交待他們一家三口誰愛吃什么？誰地什么東西忌口。如數(shù)家珍。
卓然朝廚房里看去，毛老太太微微彎著腰切土豆絲。花白的頭發(fā)垂在臉旁。
毛老太太可憐嗎？這一刻，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她是可憐的。
可是，她的可憐里又藏匿著強(qiáng)勢。
她人勤快、愛干凈、對孩子好。這是優(yōu)點。
愛管事、溺愛孩子、話多，算是缺點。
卓然心里思忖著自已要如何做才能和她和睦相處？
卓然想到了一個詞：偏安。
午飯是米飯、清炒土豆絲、瘦肉胡蘿卜絲、洋蔥炒雞蛋，還做了一個牛肉丸子白蘿卜湯。
份量不大，三個人吃剛剛好。
吃飯的時候，毛老太太說：“今天你們來了，所以我才炒了幾個菜，平時我自已吃午飯，有時候吃一點早上的剩下的，沒有就煮碗面條。想吃什么等到晚上他們回來了一起吃。自已一個人吃有什么滋味啊？你們說對不對？”
秦姐說：“對。”
吃完飯，卓然說：“阿姨，您的行李收拾好了嗎？我們回去吧。”
毛老太太從自已的臥室里把早就收拾好的行李拿了出來，仍望著房間里說：“小秦啊，你洗完碗一會兒給新床單換上吧。”
卓然本想告訴她該做什么秦姐心里會有數(shù)的。忍住了。
秦姐含笑看了卓然一眼，對毛老太太說：“您就放心吧。”
卓然伸手接過毛老太太的行李。她在小軍家待了這么久，衣服居然只有一只小號的行李箱。
不用問也知道，她只帶了隨身換洗和必須用的東西。心還留在這里呢。
毛老太太跟在卓然身后走到門口，戀戀不舍地說：“晚上亮亮回來見不到我肯定免不了哭一場。”
卓然不接話，也不催她。
毛老太太慢慢換好鞋，出了家門。
卓然馬上就按了電梯，毛老太太戀戀不舍地又回望了一眼，才進(jìn)了電梯。
回到毛總這邊，已經(jīng)是下午三點多了。
一路上卓然不停地犯睏，所以一到家就對毛老太太說：“您還是住我以前住的那間房。我先去睡一會兒。”
毛老太太說：“我自已來弄，你去睡吧。”
一覺醒來，已經(jīng)快到了去接莎莎的時間。
忙從床上起來，去了客廳里。
果然，毛老太太又把客廳里所有的東西都按她的喜好來了個乾坤大挪移。
卓然都懶得看就知道廚房肯定也改造過了。
卓然花了一點時間才找到自已的杯子，接了水慢慢喝著。
毛老太太正在挪動那盆綠蘿，見卓然站在儲物柜前邊打量客廳邊喝水。便說道：“家里有小孩，玻璃杯子和容易碎的都應(yīng)該放在最里面。我每次給你們放進(jìn)去了，下次再過來你們又拿出來了。”
卓然想說莎莎很懂事，不僅不摔杯子，還會自已拿杯子接水喝。現(xiàn)在把杯子挪到孩子根本看不見的地方，才是不方便呢。
但卓然只是說道：“您覺得怎么方便就怎么放吧。我要去接莎莎了，您一起去嗎？”
毛老太太高興地說：“好啊！我都想我的莎莎了。”
說罷把綠蘿放在了墻角邊的地上，去了陽臺洗手。
洗完手進(jìn)來又說：“明天我把保姆住過的床拆掉，放在那里太占地方了。”
卓然說：“那個確實應(yīng)該拆掉。不用等明天了。一會兒吃過晚飯，我和您就一起拆掉吧。”
毛老太太挺高興地說：“好啊。卓然吶，像現(xiàn)在這么一挪動，是不是看著順眼多啦？廚房里我也收拾了一下。呵呵呵。”
卓然并不回應(yīng)，只是站著等毛老太太洗完手后，兩個人去了幼兒園。
莎莎見到奶奶挺高興的。一坐上車就問：“奶奶，你以后就在我們家里了嗎？”
毛老太太說：“對呀。我?guī)Я说艿軒啄辏F(xiàn)在再來帶你，好不好呀？”
莎莎帶著兒話音說：“好呀！！以后還是阿姨送我上幼兒園，你就在家里等我吧。”
毛老太太問：“為什么呀？”
莎莎說：“阿姨可以自已開車呀。”
毛老太太呵呵笑道：“哎呀，開始嫌棄奶奶啦？”
莎莎大概并不太理解嫌棄兩個字的深刻含義，又開始小聲哼著歌了。大概她已經(jīng)轉(zhuǎn)過臉去看川流不息的車子去了吧。
莎莎如果能在許多家人愛的包圍下長大，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