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幾方勢力暗中惦記的蘇挽凌,此刻正陷在柔軟的床榻里睡得昏天黑地。
解決了端月琉這個心腹大患,她連夢境都安穩香甜,呼吸輕淺得像落在花瓣上的蝶,全然不知‘危險’,已悄然圍至身旁。
聶震淵早已洗漱妥當,一身寬松柔軟的墨色睡衣,襯得他肌膚冷白、眉眼愈發精致俊秀。
男人風流倜儻的外表下,藏著不易察覺的溫潤。
他輕車熟路地推開客房與主臥相連的隱藏暗門,動作輕得沒有一絲聲響,一步步走到床邊,目光落在熟睡的蘇挽凌身上。
小姑娘睡得毫無防備,臉蛋埋在蓬松的枕間,肌膚細膩得如同上好的羊脂玉。
一截纖細白皙的脖頸從領口露出來,線條柔和又漂亮,連睡顏都帶著讓人移不開眼的清甜。
聶震淵眸色微柔,動作極輕地掀開另一側被角,彎腰上床,側躺著以手撐頭,安安靜靜地凝視著她。
睡得迷迷糊糊的蘇挽凌,只覺身旁陷下一塊,熟悉的氣息縈繞鼻尖,大腦還未清醒,身體卻先一步做出反應。
她像只貪戀溫暖的小獸,下意識伸手摟緊了身旁的人,腿也順勢纏了上去,整個人掛在他身上,活脫脫一只黏人的樹袋熊。
過了好幾秒,混沌的意識才緩緩歸位。
蘇挽凌懵懵懂懂地掀開一條眼縫,視線剛聚焦,就撞進了聶震淵近在咫尺的臉。
他生得極俊秀,眉眼清潤如畫,睡衣領口微微敞開,露出里面恰到好處的薄肌,不夸張不笨重,線條流暢有力。
荷爾蒙撲面而來,堪稱實打實的美顏暴擊。
蘇挽凌瞬間愣住住了,連呼吸都頓了半拍,眼底明晃晃寫著被美色蠱惑的失神。
聶震淵將她這副傻乎乎的模樣盡收眼底,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眸色漸深,緩緩低下頭,溫熱的呼吸輕輕拂過她的臉頰,距離越來越近。
就在唇瓣即將相觸的剎那,蘇挽凌猛地回過神,在最后一刻偏過頭,堪堪躲開。
面上淡定,實則內心尖叫:啊啊,差點就被美色誘惑了,太可惡了,大清早就用美男計,她險些沒抗住淪陷了。
蘇挽凌不等他開口,臉頰微微發燙,猛地一個翻身利落滾下床。
她踩著軟乎乎的拖鞋往衛生間沖,語速快得像在逃避:“我、我也起床了,去洗漱。”
她逃得倉促,耳尖還泛著淡紅,全然沒看見身后聶震淵眼底漫開的溫柔笑意,他就那樣支著身子,看著她慌亂的背影,眼底盛著化不開的縱容。
衛生間里很快響起流水聲,聶震淵起身跟了過去,倚在門框上看著她手忙腳亂的樣子,腳步輕緩地走進來。
一雙大手熟稔地從置物架上,取下給她準備的牙刷,擠上清甜的草莓味牙膏,遞到她面前時,聲音溫軟得能滴出水:“我幫你刷,好不好?”
蘇挽凌愣了一下,想著總一味冷冰冰拒絕太過傷人,也該給點甜頭,便抿了抿唇,沒有躲開,輕輕“嗯”了一聲。
聶震淵眸色一亮,動作輕柔地抬手扶著她的后腦,小心翼翼地幫她刷牙,力道輕緩又仔細,連嘴角的泡沫都細心避開。
刷完牙又擰了熱毛巾,一點點幫她擦干凈臉頰,指尖擦過肌膚時溫溫軟軟,帶著讓人安心的溫度。
他拿起簡約的發圈,指尖穿過她柔軟的發絲,熟練地幫她扎了個松松的低馬尾,不緊不勒,舒服又日常。
蘇挽凌被他伺候得渾身發軟,等他收拾好,轉過身抬頭看他,眉眼軟了幾分,真心實意地夸道:“好了,你有心了,手藝不錯。”
話音剛落,聶震淵順勢抬起她的下巴,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細膩的肌膚,不等她反應,低頭便吻了上去。
唇瓣相觸的瞬間,不是狂風驟雨般的掠奪,而是綿長又粘稠的寵溺。
他的吻極輕,像羽毛拂過心尖,試探著勾連她的呼吸。
那動作細致而溫柔,一點點撬開她的齒關,將她那點倉促的換氣盡數吞沒。
蘇挽凌渾身的力氣仿佛在這一刻被抽走,只能癱軟在男人懷里,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對方胸膛的起伏,隔著那層柔軟的睡衣,溫熱而有力。
也能感受到他呼吸間的溫度,一點點在她唇齒間蔓延,將兩人的氣息徹底交融。
時間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
他沒有急于求成,只是慢條斯理地加深這個吻,從淺嘗輒止到溫柔繾綣。
那并非單純的情欲,而是極深的眷戀與珍視,像對待一件失而復得的珍寶,怕弄碎了,怕驚擾了。
蘇挽凌的耳尖迅速燒得滾燙,血液沖上臉頰,連脖頸都染上了一層漂亮的緋色。
她微微睜著眼,視線有些模糊,只能看到他垂著的長睫,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精致得讓人失神。
直到蘇挽凌都有些缺氧,他才緩緩退開,額間相抵,親昵地蹭了蹭她的鼻尖。
聶震淵呼吸微促,墨色的眸子里水光瀲滟,那是平日里極少外露的動情與饜足。
他看著她迷離的眼,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聲音沙啞得厲害:“再來一次。”
蘇挽凌還沒來得及拒絕,抬起眼眸想瞪他一眼,絲毫不知她這樣有多美。
晨光斜斜切過她的側臉上,肌膚細白得透光,連耳尖那抹薄紅都美得讓人心尖發顫。
只這一眼,聶震淵眸色徹底沉了下去,再無半分克制。
他重新覆上她的唇,力道深了幾分,溫柔卻帶著不容掙脫的占有。
“ 別…”蘇挽凌忍不住往后退,她只有兩天假了,還要去見嚴玧謹,再一個也得回家陪陪爸媽。
雖說前天給家里打過電話,老兩口知道自已沒事了,但估摸著他們沒見到人心里肯定不踏實。
她整個人都靠男人拖在后腰地手支撐,退一步,聶震淵就進一步,直到被落在洗漱臺和男人之間,退無可退。
蘇挽凌紅著眼尾口齒不清地拒絕:“ 唔…我…見…嚴…”
嚴玧謹三個字還沒說完整,男人粗重的呼吸猛的一頓,隨后吻地更加用力,將人吻的腿都軟了,才放過她。
他幾乎是用盡全力,才強行結束了這個失控的吻。
那雙向來溫潤的眸子里,此刻翻涌著濃烈到嚇人的占有欲、不舍,還有硬生生壓下去的酸澀與痛楚。
日思夜想的人兒就在懷里,好不容易有片刻清靜溫存,可現在,卻要親手把她送到另一個男人面前。
這種剜心一樣的滋味,疼的讓人窒息。
“我送你過去。”
他壓下酸澀的情緒,啞著嗓子克制地開口,每一個字都帶著沉重的妥協。
沒有詢問,哪怕痛到心肺都在疼,也愿意成全她的選擇。
他舍不得逼她,更舍不得看她為難。
蘇挽凌抬眼撞進,他眼底那片隱忍到極致的深情,到了嘴邊的拒絕,終究化作了輕輕的點頭。
她沒有拒絕,這讓聶震淵心里稍微好受了些,一路車程安靜得壓抑。
聶震淵親自開車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只手始終牽著白嫩的小手,目光望向前方,每一秒都在煎熬。
身旁坐著的是他深愛的人,可這條路的盡頭,卻是把她交出去。
即使車速再慢,車子終究還是穩穩停在嚴府氣派的大門前。
管家早已恭敬等候在旁,一見蘇挽凌,立刻滿臉喜色地迎上來,語氣滿是真誠的歡喜:“蘇小姐,您可算來了,先生這會在辦公,還沒回來,若是知道您來定會高興。”
車內的聶震淵始終沒有下來。
他坐在駕駛座上,隔著車窗,一瞬不瞬地望著她的背影。
看著她纖細的身影,隨著陳伯穿過雕花大門,一步步走進那座另一個男人的深宅,直到那道身影徹底消失在視線里,他依舊保持著原來的姿勢,一動不動。
方向盤上的指節無意識地收緊,骨節泛白,胸腔里密密麻麻的疼,他想到那些無時無刻不后悔的過往,露出苦澀的笑。
很久很久,久到車身都被晨光照得發燙,他才緩緩發動引擎,黑色商務車沉默地調轉方向,悄無聲息地駛離。
他當然不止擁有一輛座駕,除了越野車,車庫里,跑車和商務車也擺的滿滿當當。
每一輛都被他親手擺放了很多零食,還有她喜歡的飲料和甜點,可惜沒用的上,不過,挽挽這次對他的態度好像軟和了一些,說不定以后有機會。
想到這,聶震淵眸光微動,回到家將保險柜里拍賣級別的頂級珠寶,通通拿出來,還有上個月拍賣的字畫,全部打包收拾好。
還有幾天就快過年了,到時候…
蘇挽凌可不管他在想什么,跟著陳伯踏入嚴府的那一刻,便被撲面而來的殷勤與恭敬裹得無處可躲。
一路穿過庭院,廊下的傭人但凡見到她,全都立刻停下手中的活計,微微躬身行禮,連呼吸都放得極輕,生怕驚擾了她。
原本規整肅穆的嚴府,因她的到來,處處都透著藏不住的熱鬧。
“蘇小姐,您慢些走,石板路清晨有些潮。”
陳伯走在身側,半步不敢超前,語氣里的恭敬幾乎要溢出來,“先生一早特意吩咐過,您要是過來,府里上下一切都聽您的,您想坐哪兒、想吃什么,只管吩咐。”
剛踏入主宅客廳,立刻有傭人捧著溫熱的擦手巾,溫度剛好的鮮榨果汁遞到面前,就差喂她喝了。
廚房里更是早已忙得熱火朝天,主廚親自守在灶臺前,按照嚴玧謹提前交代的口味,一樣樣準備著她愛吃的點心與早茶,香氣飄滿整個廳堂。
路過的傭人不敢多看,卻都偷偷用余光打量著她,眼底滿是認可與親近。
在嚴府上下心里,蘇挽凌早已是默認的女主人,是能讓向來冷硬寡情的先生卸下所有防備的人。
“蘇小姐,您要不要回房休息?先生的主臥一直給您留著,每日都有人打掃通風,床單被罩都是今早剛換的,是您喜歡的親膚材質。”
陳伯弓著身子,語氣極盡討好,“先生雖然在外辦公,但一再叮囑,務必把您伺候妥當,半點委屈都不能讓您受。”
蘇挽凌被這陣仗弄得有些不自在,卻也能清晰感受到,嚴府上下早已把她當成了真正的主心骨,那份刻在骨子里的殷勤與重視,絕非表面功夫。
劉瞿溪作為后勤主管,感受著府里突然全面動起來,歡迎她上司的氛圍,心里比誰都高興,看樣子,她很快就能換個崗位了。
而蘇挽凌全然不知,此刻的聶震淵在家中一遍遍,整理著那些價值連城的珠寶與字畫,眼底燃著微弱卻堅定的期待。
更不知道,一場圍繞著她、集結了數位頂尖人物的新年修羅場,已在暗處悄然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