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謝硯寒身上的外傷就好了,除了膚色蒼白沒有血色外,他看起來跟平時差不多。
姜歲感覺他這是變強了,比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強得多。
那時他同樣受了重傷,身體卻變成了小孩子,虛弱了很多天。
這么一想,那個時候把他拖到姜歲面前的,就是章魚怪吧。
于是早上起床后,姜歲試著摸了摸章魚怪那比昨天還要碩大的腦門。它昨晚喝光了謝硯寒那些帶血的洗澡水,身體當場膨脹了一大圈。
章魚怪的腦門有些像堅硬的橡膠,溫度冷冷的,沒什么好摸的。
就是姜歲碰它的時候,它那些粗壯的觸手會興奮似的抖起來。
姜歲隱約感覺,這大怪物對她挺有親近感的,也許因為姜歲給它做過安撫,或者是看在它主人謝硯寒的面子上。
正要再摸摸,謝硯寒忽然牽住了姜歲的手,語氣冷淡:“該出發了。”
他說著,側眸,目光下瞥,極冷地掃了眼章魚怪。
后者龐大的身體頓時縮了縮,迅速滑溜著翻墻走了。
姜歲看到了章魚溜走的觸手,有些遺憾:“我們今天不搭它回去嗎?”
“不。”謝硯寒垂眼看著姜歲,語氣平冷,“你很喜歡它?”
“它挺可愛的啊……”姜歲說著,忽然反應過來,“你不會是吃醋了吧?”
謝硯寒沒說話,轉身往外走。
吃醋?
有嗎?
謝硯寒默了會兒,又想,原來這叫吃醋嗎?
最后,姜歲跟謝硯寒是開的車出發。
那輛車,就是昨晚章魚怪隨手搶劫過的路人留下的,是一輛灰黑色的皮卡。
姜歲以為他們會直接回家,但謝硯寒卻走了另一個方向,說是要去辦點事。
姜歲對此沒什么意見,反正她什么都不用出,就當是末世旅游了。
天北城基地被完全摧毀的事,吸引了不少附近基地的,想要去撿漏的人。這路上,他們隔幾個小時,就會碰見朝著天北城開去的車。
有人試圖跟他們打聽消息,也有人看他跟姜歲年輕,想要搶劫。
當然,后者全都變成了麻花。
車子開了三天,最后直接進了一個位于城市廢墟里的污染區。
里面遍地都是變異的污染植物和動物,林木高大參天,樹根粗壯如水管,一道道從地下隆起出來。
謝硯寒對這個地方似乎挺熟,這些變異的動植物,對他也不陌生。
總是他人還沒走近,能動植物和動物,就稀里嘩啦的全部跑掉了。
謝硯寒一路往里,最后停在一棵黑色的,粗壯的大樹前。
這棵樹并不算矮,足有好幾米高,但跟周圍的參天巨木比起來,它就非常矮小了。
但它的樹身非常粗壯,紅色的樹冠蓬松地展開,整體看著像朵樹木模樣的蘑菇。
樹干上有一張類似人臉的紋路,在謝硯寒走近的時候,人臉露出恐懼又痛苦的表情。
謝硯寒非常不客氣,一腳踹了上去。
于是樹干開始顫抖,從中間分開,露出了一個漆黑的,像時空隧道一樣的空間。
謝硯寒牽著姜歲,直接跨入了空間里。
這原來是一道門。
穿過這道門,姜歲竟然來到了一棟爛尾樓的樓頂。一抬眼,她詫異的看到了密集的燈火。
面積非常大,乍一眼看去,仿佛是末世前的城市。
“那是聯邦總部基地。”謝硯寒說。
姜歲回頭看了看背后,那道時空通道一樣的門還在。
“好神奇。”姜歲感嘆,“連這樣的異能都有嗎?這道門,是什么地方都可以去嗎?”
謝硯寒看了姜歲一眼:“你不好奇我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嗎?”
姜歲猶豫了一下,她大概能猜到一點。
大反派找到聯邦的老窩,除了殺人放火,還能做什么呢?
總不能是半夜來聯邦基地做客。
想了一會兒,姜歲說:“你做什么我都不會阻止你,因為那是你自已的事。”
謝硯寒沒有說話了,他沉默了一會兒,忽然開口:“這道門只能去固定的幾個地方。”
姜歲有點遺憾:“那我們不能快速回家了。”
回家——這兩個字讓謝硯寒眸光動了動,他伸手,扣著姜歲的后頸,俯身親了一會兒她。
難得的,是個柔和緩慢的吻。
親完,謝硯寒道:“你在這里等我。”
姜歲沒問謝硯寒要去做什么,她道:“好。”
看著謝硯寒的背影,姜歲又補充了一句:“早點回來。”
謝硯寒直接縱身,從高聳的爛尾樓樓頂跳了下去,下一瞬,夜風里才傳來他回應的聲音。
他說:“知道了。”
謝硯寒沒有任何收斂和偽裝,直接從聯邦基地總部上空掠過。他來到總部基地最高的大樓頂上,站定。
他的氣息強而獨特,加上是總部基地的熟客,剛進入基地,就觸發了異能者的警報。
立馬有人朝著謝硯寒發射熱武器,或是異能。
謝硯寒頭也沒抬,所有的攻擊,全都被他輕松攔截在十米之外。
他手腕一抖,一枚肉紅色的圓球,落在他的掌心。
限制圓球的力量松開,球體瞬間展開,變成了一塊不斷蠕動的污染肉糜。
這就是那天聯邦用來對付他的東西。
但最后,那個用無數人喂養出來超級污染物,全被謝硯寒給吞噬了。由他血肉培育出來的怪物,最后成了他的力量。
聯邦只知道他用右眼開大時會虛弱,所以想趁機炸死他。
但聯邦沒想到的是,這個肉糜污染物,帶給謝硯寒的力量,比任何一次都強盛。
他的確被炸得四分五裂,但他的力量卻達到了巔峰。
于是他把整個天北城,包括周圍潛藏的人,全都摧毀了。
現在……
謝硯寒看著掌心里的那塊肉糜。
只要他把這個東西扔下去,聯邦政府立馬會知道什么叫自食惡果。
這塊小小的東西,能在一夜之間,摧毀聯邦花了三年建立起來的穩定基地,甚至,會以極快的速度,蔓延到其他的基地。
謝硯寒站著沒動,但包圍他的人越來越多。
他有點煩了,于是一揚手,將那些人全部碾碎成齏粉。
包括掌心里的那塊蠕動的污染肉糜。
其實挺無聊的,謝硯寒隨手灑掉粉末,朝著天臺邊緣走去,不如殺了那幾個人。
然后,早點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