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對你好!”
姜歲卷翹的睫毛顫了顫,她看著謝硯寒,硬著頭皮說:“我會對你好。”
“我會用真心對你,以后我有的東西,我都會分給你一半。我會盡心盡力的照顧你,直到你康復,恢復力量,然后我們就分道揚鑣。”
她看到謝硯寒無聊的眸色,預感不妙,立馬說:“你現在這樣,肯定需要有人幫你找食物的吧,我可以為你做這些事。給你找食物,為你阻擋危險,保護你。”
謝硯寒想冷笑,對他好,保護他?
真是無聊,無趣,又虛假的一套說辭。
“就像前幾天那樣。”姜歲繼續說,“等你完全恢復了,我希望我們之前的仇怨可以一筆勾銷。”
像是前幾天一樣……謝硯寒沒表情地看著身下的人。
空氣里,隱約飄浮起一股很淡的香氣,混雜在鉆石與灰塵里。是那個女人的味道。
每次他靠在她懷里,被她喂食東西的時候,就會聞到這個味道。
“謝硯寒。”姜歲開口,也許是因為求生本能,也許是因為想到原文里,謝硯寒吃過的苦,受過的虐,她的語氣變得柔軟又真摯。
“給我一次機會,讓我證明我自己,我真的跟以前不一樣了。我不會傷害你,也絕對不會出賣你,我只想好好的照顧你,彌補你。”
所以,他也不要殺她啊!
更不要把她掛起來剝皮,真的很恐怖!
空氣靜默。
謝硯寒的眼神和表情依舊陰冷,就在姜歲以為自己嘴炮失敗了的時候,謝硯寒忽然身體一軟,趴了下來。
他的身體沒有恢復,剛才的力氣不過是強撐出來的。
現在已經耗盡了。
他又變成了那個軟綿綿的,無力到可以任人宰割的小孩。
姜歲連忙接住他,主要是接住他手里的那把匕首,不要誤傷到她。
她把謝硯寒抱起來,放在床上,讓他靠坐著。
謝硯寒沒閉眼昏睡,只是面無表情。
姜歲看了看他,確認地問:“所以,我們現在是達成協議了吧?我照顧你,直到你康復,然后我們過去的恩怨一筆勾銷。”
這幾天累死累活的搬磚,然后還被紅毛給霸凌欺負,讓姜歲想通了一個問題,那就是混末世不能沒有異能。
她一定得弄個異能出來。
她不貪心,只要百分之零的好感度,讓她能有一個異能就夠了,至于謝硯寒的神秘倉庫什么的……她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分吃完最后一個窩窩頭,姜歲燒了一點熱水,給兩人簡單洗漱。
之前謝硯寒閉著眼昏睡,姜歲也就是胡亂用毛巾給謝硯寒擦擦了事,現在他人醒著,再給他擦臉,就不得不假裝溫柔一點了。
“我給你擦擦臉。”姜歲說了聲,她單膝跪在床上,傾過身,看謝硯寒沒什么反應,這才一手扶著他的下巴,一手給他擦臉。
為了洗漱方便,姜歲脫了厚重的外套,身上只有一件毛衣,藍色的,襯得她肌膚格外的瑩白。
她低著睫毛,表情認真,又仔細。
像是那天在溪水邊,給他喂食物的時候。
似乎是察覺到了他的目光,她突然抬起睫毛,露出了那雙黑白分明的,瑩潤的杏眼。
而后,那雙眼對著他笑了。
謝硯寒胸膛里的心臟頓時跳了一下。
他皺起了眉,看來他還是想殺她。
簡單洗漱完,姜歲又給謝硯寒卷了卷袖子和褲腿。
她實在弄不來小孩的衣服,也沒有東西去換新衣服,所以謝硯寒還是穿著他自己那身衣服。姜歲只是抽時間洗了一遍。
接著,姜歲收拾收拾了幾乎沒有的家當,隨后,她跟謝硯寒說:“今晚我們早點睡,明天一早就要離開這里。”
謝硯寒冷眼看著她:“離開?”
姜歲點點頭,她把紅毛針對她,以及克扣她工資的事說了,最后有意道:“而且他還知道你的存在,不過我對外說你是我的弟弟……如果我不聽他的話,他就要用你威脅我。惹不起,我們只能離開了。”
姜歲說完,看了看謝硯寒的反應。
她希望謝硯寒能知道她為了養他,付出了多少辛酸的汗水,可謝硯寒聽完,竟然沒有任何反應。
垂著眼皮,一副漫不經心走神的樣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姜歲:“……”
這反派的心是鐵打的吧。
系統這時道:“恭喜宿主,反派好感度已大幅提升,當前好感度:-10000%。”
姜歲:“。”
也行,至少是回到原點了。
這幾天一直在降溫,今晚還刮起了大風,下起了細密的雨。窩棚簡陋,漏風又漏雨,姜歲平時睡的那一側,正好漏雨。
她要是躺下,冷冰冰的雨水就會拍打在她臉上。
她站在床邊,看了看謝硯寒,又看了看漏雨的地方。
她看謝硯寒,謝硯寒也看她,只是他的眼神是冷的,里面沒有任何情緒,有點像看一個死人。
姜歲頭皮有些發緊:“……”
她問了問系統好感度,幸好,還是剛才的-10000%,說明謝硯寒只是長了這么一張嚇人的臉而已。
想想可以理解的,畢竟他以前就沒被人當成人好好對待過,擺這種嚇人臉可能已經是一種本能了。
沒什么好怕的,反正好感度已經這樣了。
姜歲想著,有了勇氣,她道:“今晚我們一起睡嗎,就是我們睡一頭,因為我那邊漏雨了。”
謝硯寒目光動了一下,接著手指動了一下。
那把已經被姜歲別在后腰里的匕首,竟然就這么飛了出去,落回到了謝硯寒手里。
他握著刀,看著姜歲,唇邊甚至浮現出一絲笑意。盡管他的臉是稚嫩的孩子臉,可他眉宇神態里的反派味兒卻重得讓人心驚。
“好啊。”他說。
姜歲:“……”
她咽了口口水,心一橫,她道:“今晚我們一起睡,我不會防備你,如果你想殺掉我,那就下刀快一點,就當我償命給你了。如果你愿意相信我,那明天早上醒來,我們就一起離開朝陽基地。”
謝硯寒表情冷冷的,沒有說話。
姜歲爬上了床,與謝硯寒并排平躺。
外面的風雨很大,冷風從各處縫隙里灌進來,里面還夾雜著冰涼的雨水,讓人哪怕躺在被窩里,也渾身透心的涼。
姜歲睡不著。
一方面是冷的,一方面是被身旁的謝硯寒給嚇的。
她始終能感覺到謝硯寒的目光,冰冷尖銳,像是無形的刀子,在她臉上和脖子上反復徘徊。
像是在思考,要從哪里下刀,殺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