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懷恩笑著搖頭：“顧同志，你就算是問一百遍，我也只有一個答案，那就是不后悔，走吧，另外一個男人剛走遠，正是進去的好機會。”
“好。”顧凌霄沒有再追問，帶著杜懷恩下了車。
刺骨的寒意從四面八方涌來，他們只有十分鐘的時間，沒空在這里感受冬天的寒冷，再來吟詩兩首。
郭松山帶著杜懷恩快速靠近黃老居住的房子。
手剛放在門板上，還沒有開始敲門。
門已經從里面被拉開了，黃老探頭看了出來：“顧同志，你終于來了，我們今天就走嗎？”
黃老現在回國的心可以用歸心似箭來形容，而在M國的每一天也可以用度日如年來概括。
“黃老，先讓我們進去。”
“好好好。”黃老急忙應聲：“我太激動了。”
只是黃老看著面前和自己有八九分相像的男人愣在原地：“你是誰？你怎么和我長得這么像？”
就連穿衣風格……
不！準確來說面前男人穿的衣服和他一模一樣。
還有眼鏡也是一樣的，面前的男人就像是一個贗品一樣。
“杜懷恩，怎么忘記我了？”
這個名字黃老很熟悉，雖然他早些年就出國，很少和國內的親戚朋友聯系，但也知道小姨有個兒子叫做杜懷恩。
早些年在部隊當兵，成了逃兵。
后面也跟著出國學習搞研究，具體的研究項目是什么，黃老就不知道了。
“我怎么可能忘記你。”黃老輕聲道：“懷恩，你今天打扮成這個樣子是？”
他年輕的時候見過杜懷恩，兩人頂破天只有五分像。
可今天眼前的杜懷恩像得嚇人，就像是照鏡子一樣，乍一看分不出你我。
顧凌霄快速解釋杜懷恩這么穿的原因是什么，之后補充道：“黃老，我們沒有多少時間。”
“不行。”黃老得知原因后想也不想便搖頭：“我怎么能讓懷恩來替代我呢？這不公平！”
杜懷恩也是小姨捧在手心長大的孩子，他怎么能讓杜懷恩替他冒險呢？
而他則心安理得回到祖國。
這不公平，黃老也不想這么做：“你走吧，杜懷恩你也有家庭和未來，我因為你逃出生天，而你卻因為我墜入地獄，這樣的自由我背負不起。”
他再次看向顧凌霄：“顧同志，我覺得這不是營救，這是以命換命。”
杜懷恩不耐煩嘖了一聲：“你果然年紀大了，真啰嗦，我愿意來替換你和顧同志沒有任何關系，是我主動申請的。”
“為什么？”黃老不理解，他和杜懷恩都多少年沒有見面了，兩人雖然是表兄弟，但說實話沒有多少感情。
杜懷恩這么做，出于什么原因，又有什么意義？
“哪有那么多為什么？國內關于計算機項目已經開始，并且進入瓶頸，你是他們等待的希望，黃瑞豪我愿意來替換你，只是因為你是國家迫切需要的計算機人才。”
“你晚回國一天，項目就要多停滯一天，國家也要多被動一天，所以老黃，你必須馬上回去。”
黃老當然知道自己的重要性，可是他還是接受不了用杜懷恩來替代自己這件事情。
“外面還有兩個同志幫我們吸引注意力，你再不走就走不了了，老黃最遲一周我們首都見。”
黃老開始搖擺不定：“你真的能安全回來？”
“當然，你忘了我以前去部隊當過兵。”
“你還好意思說當兵？”黃老嘲笑道：“我可聽說了，你去軍營不過半年，就灰溜溜地從部隊逃出來......”
杜懷恩被說得老臉一紅：“你也是的，這都多少年前的爛事，還拿出來說？”
“而且不管我當了多少年的兵，比你能打能跑，這是不爭的事實！”
行了，再說下去也是浪費時間，你現在跟著顧同志走吧。”
“你......”黃老想問，他走了，杜懷恩該怎么辦？
話沒有問出口，顧凌霄也沒有給黃老繼續問下去的機會，而是急切道：“黃老，我會把杜同志安全帶回國的，現在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解決。”
正好，對講機開始震動，里面傳出郭松山的聲音：“條件良好，抓住機會出來。”
顧凌霄沒有藏著掖著，在場的另外兩個人也聽得一清二楚。
“黃老，把你的對講機給杜同志，我們保持聯系。”
出門前，賀小滿已經教過杜懷恩怎么用對講機進行溝通。
催促的聲音再次響起：“你們怎么還沒有出來。”
郭松山都要著急死了，不是說好十分鐘嗎？這馬上就七分鐘了，人半天沒出來。
不會是出事情了吧？
郭松山越想越覺得在外面待著不是一回事。
他決定過去看一下。
這時，對講機也同樣傳出顧凌霄的聲音：“馬上。”
顧凌霄說完看向黃老：“走吧，不要讓我們幾個人的付出付諸東流。”
顧凌霄的話讓黃老說不出拒絕這兩個字。
他走向前，抱住杜懷恩：“說好了，首都見，我等你。”
“好，快走吧。”杜懷恩拿過對講機，擺擺手，便把玩起來。
這小小的玩意兒可真厲害啊，竟然能進行遠距離溝通。
不行，手癢了，想拆開看一下里面有什么東西。
杜懷恩準備翻找工具把對講機拆了，只是他看著光禿禿的家，手不自覺握成一個拳頭，這些M國的人，還真是有用巴著你。
沒有用，便把你當做垃圾扔到一邊。
而顧凌霄已經帶著黃老躲開監視，來到車上。
郭松山見人回來了，著急道：“你們總算回來了，快走，我估計那兩個人已經發現了！對了，賀同志呢？她去哪里了？”
顧凌霄沒有接話，他只對黃老道：“黃老，別抬頭。”
等黃老低頭后，他便開著車，從賀小滿身旁開過。
賀小滿看著熟悉的車牌號，笑著和女人做告別：“我感覺我舒服一些了，剛才謝謝你啊，把我扶起來。”
“你去忙吧，我可以自己回去。”
賀小滿捂著屁股站起身，裝模作樣嘀咕了一句：“也不知道剛才的爆炸聲是怎么回事，真是嚇死我了。”
她說完，便一瘸一拐離開。
直到消失在女人視線內，賀小滿才開始正常走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