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樂文看著她，發自內心地說，“謝棉，雖然第一次見你的時候，我覺得你這人蠻討厭的，包括你那天晚上動手要打朵朵，我也覺得你很過分，但是我真的很想用你這種方式活一下。”
不在意旁人的情緒，不會內耗，永遠不用把別人的感受放在第一位。
不用賠笑臉，不開心就明顯直白地表達出來。
陳朵朵：“我也是。”
謝棉嘆了一口氣：“但是我沒有朋友啊。”
林霧輕聲說，“總要有取舍。”
曲樂文：“……也對。”
這個話題過了以后，謝棉自顧自低頭玩手機去了。
曲樂文靠近林霧小聲說，“明天后天都是周末哎、今天晚上要不要打游戲？”
林霧：“……”
我男朋友昨天晚上那是請神上身。
看著曲樂文滿懷期待的眼神，林霧拒絕又說不出口。
沉默了大概半分鐘，林霧靈機一動，“明天打吧，我讓我弟來。”
陳朵朵愣了愣，連忙問，“你還有弟弟啊？”
“嗯吶，兩個。”林霧豎起食指和中指。
“哦哦哦……”陳朵朵點點頭，幾秒后又問，“是雙胞胎嗎？”
“不是。”林霧搖搖頭。
陳朵朵怔了一下，很快又低下頭看手機。
要是林霧只有一個弟弟，她還感覺跟自已是同病相憐。
父母重男輕女，必須要生出男孩，生不出來不罷休。
可是她有兩個弟弟。
“你弟弟很厲害嗎？”曲樂文純分奴。
林霧壓低聲音，故作高深，“他上賽季定榜巔峰第二，號上有兩排大國標。”
“嘶……”
曲樂文倒吸一口氣，肅然起敬，久久無言，半分鐘后才憋出一句話，“咱弟還缺女朋友嗎？”
“他修無情道。”林霧繼續表情高深。
“沒關系。”
曲樂文拍拍林霧的胳膊，“你弟弟就是我弟弟，我不挑，當姐姐也行。”
林霧：“…………”
曲樂文滿眼真誠：“實在不行，我還可以給他當妹妹。”
林霧：“……行。”
她跟曲樂文絮絮叨叨聊了半天，直到新生代表上臺的時候，她才安靜下來。
不止是她，禮堂大部分人都安靜了。
少年低頭調整了一下話筒。
前一位演講的領導個子比較矮，話筒調整過，現在的高度對他身高實在是有點難受。
上半身被兩側高清的大屏幕放大在眾人面前。
連睫毛都清晰可見。
他穿著一件剪裁適宜的白襯衫，袖口卷了兩下，露出了線條明晰的腕骨，調整話筒的瘦長手指骨節分明。
細碎的黑發下，立體的五官根本不需要挑角度，眉是眉，眼是眼，尤其是那優越的下頜線，帥得理所當然。
一陣沉默后，禮堂又小小的躁動起來。
曲樂文震驚地看著屏幕上的人，又扭過頭，“我沒看錯吧，是你男朋友吧？”
“是。”林霧點頭。
她拿起手機，點開相機，開始拍照。
“新生代表……這不得起碼是個省狀元的水平？”曲樂文臉上是掩飾不住的吃驚。
“我們這一屆的最高分。”林霧咔嚓咔嚓連續拍了好幾張照片，因為模特太帥，帥得不需要挑角度，照片怎么拍怎么好看。
她又咔嚓咔嚓拍了十多張，挑了幾張最好看的發到了三人小群里。
今天周五，金毛綠毛都在上課，但是這哥倆顯然不是什么安分守已不帶手機的好學生。
林霧這照片剛發出去不到一分鐘，就收到了回復。
無情道：【？？？】
你尋爹：【我去這么帥，不愧是我姐夫。】
無情道：【？你怎么這么舔？】
你尋爹：【（可憐）（可憐）（可憐）我又沒說錯，姐姐的男朋友就是姐夫。】
憂郁小甜：【就是，林肆你是有什么意見嗎？】
無情道：【。】
你尋爹：【他就是毒唯，看見正主發糖了，狠狠破防ing——】
林霧被逗樂了：【你還挺懂的。】
你尋爹：【必須的啊，我未來可是要當大明星的人。】
無情道：【就你？】
無情道：【誰家大明星一頓吃三大碗米飯，見到好吃的就走不動路了？你也就是現在年輕，消耗大，等年紀上去了絕對發福，比豬還胖，真要出道了，黑粉可以直接喊你林豬。】
你尋爹：【你還是人嗎？有你這么當哥哥的嗎？】
無情道：【我是，但你是豬。】
你尋爹：【姐姐，哥哥又欺負我嗚嗚嗚嗚，人家嘴笨，罵不過他。】
一中高三教學樓某個教室里，最后一排，林肆踩著橫梁，煩躁地撐著臉。
九月中旬，暑氣未消，教室上方有四個風扇，兩側的窗戶也悉數推開。
他猶覺得熱，從桌洞摸出一個小風扇，摁開后風呼呼地吹著，吹開了他額前的碎發。
同桌依然是方聰，他老實地低頭記筆記，聽見他肆哥嘖了一聲，才湊近一點，“肆哥，你怎么了？感覺你有點不高興。”
林肆垂著眼，盯著手機，磨了磨牙，“被氣的。”
“誰這么大膽？敢氣我們肆哥。”方聰同仇敵愾，“是誰？”
林肆懶懶側過頭，“我弟。”
方聰尷尬地停了一秒，隨即擺擺手，“小尋年紀還小嘛，都這樣都這樣哈哈哈哈哈……”
林肆冷嗤一聲，“出息。”
手機無聲震了一下。
他摸出一看。
憂郁小甜：【你一頓飯比得上他兩頓飯，被欺負一下也沒關系。】
你尋爹：【……行。】
你尋爹：【那我也有什么說什么，下次不要再把你男朋友的照片發到群里了，0個人在意，0個人喜歡。】
憂郁小甜：【好的，知道你嫉妒我男朋友長得帥，下次不會了，對不起。】
你尋爹：【？】
你尋爹：【開什么玩笑，我這么帥。】
憂郁小甜：【（摳鼻）（摳鼻）是挺帥的，胖起來會帥的，迷倒全球九億少女。】
林肆盯著兩人這幾句話，扭過頭又笑了起來。
聽到這笑聲，方聰扭頭看了一眼。
察覺到他的眼神，林肆慢悠悠點開一張照片，給方聰看，“你覺得帥么？”
方聰倒吸一口氣，“我草，我妄哥好帥啊，怎么能帥成這個樣子？”
林肆：“……你什么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