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隨著哈剌章的落馬被擒，元軍最后的心理防線徹底崩塌了。
“大帥被抓了！”
“大帥死了！”
“死了??！”
絕望的呼喊聲在元軍中蔓延。
那些還在負隅頑抗的元兵，紛紛丟下了手中的兵器，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降了！我們降了！”
“別殺了！我們投降！”
“......”
草原上的民族崇拜強者，當他們的首領像死狗一樣被那個如同魔神般的男人射翻在地時，他們就已經失去了抵抗的勇氣。
“停止殺戮！受降！”
朱楨的聲音不大，卻在內力的加持下傳遍了整個戰場。
“我大明乃仁義之師，降者不殺！”
明軍士兵們立刻停止了攻擊，開始熟練地收繳武器，捆綁俘虜。
朱棣和朱能意猶未盡地收起火銃，臉上寫滿了郁悶。
“......”
“不是吧？？”
“這就完了？”
朱棣撇了撇嘴，一臉幽怨地看向旁邊的趙勇。
“這也太快了吧？”
“我這才開了幾槍啊？連癮都沒過足呢！”
“都怪你們！打得太狠了！”
趙勇縮了縮脖子，嘿嘿一笑，趕緊躲到一邊去了。
這四皇子雖然年紀不大，但那股子好戰的勁頭，跟咱們殿下真是一模一樣。
另一邊，馮勝、藍玉和耿炳文聚在一起，看著滿地的俘虜，一個個面面相覷。
“這……這真的是哈剌章的主力嗎？”
馮勝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天空。
“這還不到一個時辰吧？”
“幾萬大軍，就這么沒了？”
藍玉苦笑一聲，摸了摸還在隱隱作痛的眼眶。
“我現在算是徹底服了?！?/p>
“這仗打得，簡直就像是鬧著玩一樣?！?/p>
“跟這朱六軍比起來，咱們以前打的那些仗，簡直就是小孩子過家家?！?/p>
耿炳文也是長嘆一聲。
“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p>
“看來這天下，終究是年輕人的了?！?/p>
就在這時，北面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李文忠帶著一眾將領，風馳電掣般趕了過來。
他渾身浴血，盔甲破爛不堪，臉上卻帶著一種劫后余生的狂喜，甚至還有些恍惚。
就在一個時辰前，他還在做著必死的打算，準備戰至最后一人。
可現在，那個把他逼入絕境的哈剌章，竟然就這么敗了？
“哪位是朱六軍將軍？”
“哪位是馮大將軍？”
李文忠翻身下馬，聲音沙啞地喊道。
朱楨策馬迎了上去，在馬上微微欠身。
“末將朱六軍，見過曹國公。”
馮勝也笑著走了過來。
“保兒，你這次可是命大啊?！?/p>
李文忠看著眼前這個戴著面甲的年輕千戶，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等他仔細一瞧，喲呵，這尼瑪不是陛下的六皇子楚王朱楨嗎？
心中大驚的同時，他又看了看朱楨身后的朱棣。
這......
兩個皇子？？
朱棣來了也就算了，現在連朱楨也來了？
還化名什么朱六軍，成了臨時前鋒大將軍？
“楚......”
剛想說話，朱楨對著李文忠眨了眨眼，馮勝也對他使了個眼色。
“害！”
李文忠笑著搖了搖頭，隨即沖上去一把抓住朱楨的手臂，激動得熱淚盈眶。
“朱將軍！”
“大恩不言謝！”
“若非你及時趕到，我這幾萬弟兄，恐怕都要埋骨他鄉了！”
“請受李某一拜！”
說著，這位身經百戰的國公就要下跪。
朱楨連忙跳下馬，一把扶住李文忠。
“國公折煞末將了！”
“同為大明軍人，豈有見死不救之理？”
“況且這也是徐大將軍的軍令，末將不敢居功?！?/p>
李文忠站起身，看著滿地的降兵，又看了看被五花大綁扔在地上的哈剌章，深吸了一口氣。
“哈剌章……”
他走到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對手面前。
此時的哈剌章，四肢被廢，鮮血染紅了草地，正痛苦地呻吟著。
看到李文忠，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恐懼。
“李……李文忠……”
“給我個痛快……”
朱楨走了過來，冷冷地看著哈剌章：“想死？沒那么容易?！?/p>
“在死之前，我有幾個問題要問你。”
他蹲下身，盯著哈剌章的眼睛。
“北元昭宗帝愛猷識理達臘，現在何處？”
“擴廓帖木兒敗逃之后，去了哪里？”
“說出來，我給你個痛快?！?/p>
哈剌章慘笑一聲，吐出一口血沫。
“呸！”
“想從我嘴里套話？做夢！”
“我是大元的臣子，絕不會出賣大汗！”
“有本事你就殺了我！長生天會懲罰你們的！”
朱楨眼中寒光一閃，正要動手給他點苦頭嘗嘗。
“朱將軍，且慢?！?/p>
李文忠伸手攔住了朱楨。
他的眼中燃燒著復仇的火焰，聲音冰冷刺骨。
“這個人，交給我吧。”
“這幾天，我的弟兄們死在他手里不下萬人。”
“這筆賬，我要親自跟他算。”
“至于你想知道的情報……”
李文忠俯下身，一把揪住哈剌章的頭發，將他的臉提了起來。
“我會讓他說的。”
“哪怕是從骨頭縫里，我也能把話摳出來?！?/p>
看著李文忠那猙獰的表情，哈剌章終于感到了深深的恐懼。
他知道，落在朱楨手里或許還能死個痛快。
但落在李文忠手里，那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