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門關外,風如刀割。
一隊風塵仆仆的騎兵正在向南疾馳。
雖然每個人臉上都掛滿了疲憊,盔甲上也沾滿了干涸的血跡和塵土,但他們的眼神卻異常明亮。
這正是朱楨率領的千人隊。
過去的十天里,他們就像是幽靈一樣,橫掃了雁門關外八百里的疆域。
數十支常年盤踞在此、以劫掠為生的元軍游騎,在他們那如同手術刀般精準的打擊下,灰飛煙滅。
“痛快!真他娘的痛快!”
朱能騎在馬上,扯著嗓子吼道。
他也不管灌進嘴里的沙子,滿臉都是興奮后的潮紅。
“以前跟這幫韃子打仗,總是被他們牽著鼻子走,追又追不上,打又打不著。”
“這回好了,咱們想打哪就打哪,他們連跑的機會都沒有!”
趙勇在一旁也是連連點頭,他拍了拍馬鞍上空空如也的干糧袋。
“還得是咱們千戶大人算無遺策。”
“要不是那什么……壓縮餅干,咱們哪能這般神出鬼沒?”
“不生火,不造飯,硬是跑了八百里,把這幫孫子都給跑懵了!”
朱楨騎在烏騅馬上,聽著部下的議論,嘴角微微上揚。
這一仗,打出了軍威,也打出了這支隊伍的自信。
但他身邊的朱棣,卻一直眉頭緊鎖,時不時地偷瞄朱楨一眼。
那種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怪物。
“老六。”
朱棣終于忍不住了,策馬靠近了一些。
“你跟四哥交個底。”
“你到底是怎么發現那些韃子的?”
“你說是因為感知空氣濕度,我看了一路了,這沙漠里哪來的濕度?”
“咱們好幾次都是隔著幾座沙丘就直奔過去了,你是不是長了透視眼?”
朱楨側過頭,看著這一臉求知欲的四哥,心里暗笑。
當然是因為斥候鷹。
但他總不能說實話。
“四哥,這就是只可意會不可言傳了。”
“等你哪天能在風聲里聽到馬蹄鐵敲擊石頭的聲音,你就明白了。”
一旁的李遠則是滿臉敬佩,插話道:
“老朱,您就別問了。”
“這就是天賦,老天爺賞飯吃。”
“經此一役,這雁門周邊八百里,十年之內,怕是沒有哪支元軍敢輕易踏足了。”
朱楨聞言,收起了玩笑的神色,目光變得深邃。
“殺光不是目的。”
“李遠,你記得我故意放走的那幾個活口嗎?”
李遠點了點頭,神色一肅。
“屬下明白。”
“大人是讓他們把恐懼帶回去。”
“這就叫殺雞儆猴,不,是殺狼儆狗!”
朱楨微微頷首。
“正是此意。”
“我要讓所有的北元部落都知道,只要敢越過長城一步,這就是下場。”
“這叫陽謀。”
隊伍繼續前行。
朱楨看似在閉目養神,實則意識已經沉浸到了系統空間之中。
這次清剿行動,戰果輝煌,系統獎勵自然也是豐厚無比。
兩件閃著金光的物品靜靜地懸浮在空間里。
【鴕鳥仿生靴】:穿戴后,奔跑速度提升至戰馬中速水平,彈跳力大幅增強,可輕松越過兩丈高的障礙。
【百煉鉤鐮槍】:特制合金打造,鋒利無匹,專克騎兵馬腿,輕盈且堅韌。
朱楨的心猛地跳動了幾下。
這兩樣東西,簡直就是步兵克制騎兵的神器!
試想一下,如果有一支身穿仿生靴、手持鉤鐮槍的步兵隊伍。
他們跑得跟馬一樣快,又能靈活跳躍躲避沖撞,沖進敵陣后專砍馬腿。
那畫面……
簡直就是重騎兵的噩夢!
“若是能讓雁門的工匠仿造出來……”
朱楨心中琢磨著。
雖然材質肯定達不到系統的標準,但只要能仿造個六七成,也足以改變戰場的格局了。
就在他傻笑的時候,旁邊傳來一聲調侃。
“嘿!老六,想哪家姑娘呢?”
“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朱棣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朱楨回過神來,一把拍掉朱棣的手。
“去去去,想正事呢。”
朱棣卻不依不饒,又把話題繞了回來。
“老六,你就教教四哥吧。”
“那種找敵人的技巧,到底有啥門道?”
“哪怕學個皮毛也行啊!”
看著朱棣那渴望的眼神,朱楨有些無奈。
這位未來的永樂大帝,好學程度真是令人發指。
“行行行,服了你了。”
“其實也不全是濕度。”
“還有聽聲辨位。”
“你想啊,馬蹄踩在沙地和踩在碎石上的聲音是不一樣的。”
“還有,你要學會把視線放長,不要盯著眼前的沙丘,要看天邊的飛鳥……”
朱楨開始半真半假地胡謅起來。
朱棣卻聽得如癡如醉,一邊聽還一邊點頭,嘴里念念有詞,仿佛真的領悟到了什么絕世武功。
看著這一幕,朱楨心中不禁有些感慨。
歷史上的朱棣本就是一代雄主,如今有了自已的影響,不知道他未來會成長到什么地步?
就在眾人說說笑笑,距離大營還有不到三十里的時候。
前方突然塵土飛揚。
幾匹快馬迎面而來,背上插著令旗。
是已方的斥候。
“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