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薅的都快堆成山了,還找她要?
男人垂在身側的手緊握,深瞳虛空:“是我著急了,還害她頭痛……”
見老板自責,安東尼趕忙安慰:“沒事老板,她之所以頭痛是因為她的本能還記得您的癖好,您忘了嗎?您在桃花縣昏迷的時候,褲袋不是有兩條嗎?”
微卷而濃的長睫一顫,“對……”
也就是那一次分離,讓他們隔了無數個煎熬的日夜,讓他踏遍全世界尋她。
直到今日才相見。
桃花縣的年味好像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甜澀的回憶翻涌而入,喬依沫明明不喜歡這種癖好。
但……她對他的愛,已經默默地……包容到這種程度了。
融在彼此血液里的愛,哪怕失憶也抹不掉雙方的烙印。
安東尼摸摸下巴:“老板,其實您可以多做一些能觸發她記憶的事,可以把過去讓她最感觸的畫面重演一遍,或許能刺激記憶蘇醒。”
“……”
這些廢話他有在聽。
安東尼想到什么,咳咳兩聲,臉皮一厚:“老板,我可以問一個問題嗎?”
“說。”
“就……您今天有跟夫人同房嗎?”
空氣瞬然冷硬,壓迫感撲面而來,
男人眼眸黯然:“沒有。”
“可以嘗試。”安東尼開啟福爾摩斯般的分析,“您不是說她以前老嫌棄你太那什么了嗎?”
“她不會同意的,強迫她我也不會開心。”男人慢條斯理地說,“她現在也經不起折騰。”
安東尼了然:“也是,要是失敗了她會更恨您……”
司承明盛深呼吸地閉眸,說正事:“早上派機甲機器人去瀑布那兒,有結果了嗎?”
安東尼面色嚴肅:“有,機甲機器人和黑利組織成員炸開了山洞,跟里面的人發生交火,黑利組織成員失手把一名女性炸成重傷。”
“??”司承明盛睜眸,陰戾地瞪他,“誰準許黑利組織插手的?”
“費邦說您沒有明令禁止,也說塞蘭不是您什么人。您兩天沒睡覺,所以沒打擾。那婦女反抗激烈,一來就開槍,他們也不清楚里面有多少人,就反擊造成誤傷,目前在搶救,剩下兩名在地下牢關起來了。
我估計塞蘭母女被黑利組織打過一頓,兩個人都有新傷,他們還推責說是機器人做的,目前我們已經把他們控制起來了。”
他深眸陰鷙:“她們現在在哪?”
“已經轉移到別墅旁的醫療室,專人看護治療。”
男人透著窒息的陰冷:“所以,杰西見過塞蘭?”
“是的。”
“……”司承明盛感覺心臟很沉……
喬依沫昨天就跟他說好,做完記憶恢復要見他們,一旦碰面,那公的一定會問塞蘭的事情。
到時候喬依沫只會覺得是自已做的,而且,戴維德也在他手里,她到現在還不知道。
不能讓她知道戴維德也在。
自已找了她那么久,痛了那么久,絕對不能再失去她……
男人簡明扼要地命令:“你讓艾伯特把費邦打一頓。”
安東尼微微一震:“啊?老板,這不好吧,費邦畢竟是首領。”
“要不你來當總統?”男人斜睨他一眼,氣息強勢。
安東尼低頭:“我這就去辦。”
語畢,他落荒而逃。
司承明盛站在原地,拱形落地窗光線籠在他身上,如被神明溺愛的惡魔。
地下牢那幾只公的就夠讓他醋意滿天飛了,他能怎么辦?把那些人供起來?
他做不到……誰又來理解他的感受,生不如死地滿世界尋人,他們卻不告知,特別是杰西……
深藍目光死死烙在浴室門上,他瘋了一般亟欲,推開門的……是記得他的喬依沫。
“咔噠。”
浴室門輕響,男人冰冷的氣息仿佛被巖漿融化,戾氣煙消云散。
心跳失控地加速……
喬依沫換了身衣服走了出來。
是一件粉色的重工多層真絲裙,裙擺翩翩垂至小腿,柔軟的面料襯得她肌膚姣好,粉色發夾,粉色單鞋,整體窈窕淑女。
像天空的冰絲云,一碰就化。
男人擱置腦海的煩亂,長腿邁到她面前。
目光略帶灼熱,寸寸欣賞:“粉色搭配你,很漂亮。”
女孩穿習慣了亞麻材質,這種裙子穿起來像裸著一樣。
她不適應地偏過頭,清冷的聲音疏離又戒備:“司承先生,我想去吃點東西,然后就去做記憶恢復。”
她只想盡快走完他安排的流程。
“好。”司承明盛自然明白她在打什么算盤,寵得毫無底線。
奢靡的歐式長廊鋪著復雜紋圖的地毯,古希臘神明被刻在每一根柱子上。
彷如沒有溫度的輝煌。
男人與她并肩前行,單手隨意插在褲袋里,身體似有若無地刻意離她近一寸。
大手想要握她的手,但她很快就把手放在前面,揣著,不給他牽。
“我的朋友放走了嗎?”喬依沫突然開口問,企圖轉移注意力。
司承明盛悶悶不樂地答:“他們已經得到醫治,現在在地下牢休息。”
喬依沫怕他出爾反爾,再次強調:“好,希望你說到做到,不論記憶恢復成不成功,做完這次檢測,我都要見他們。”
“你就這么想見?”男人帶著占有欲質問。
“他們對我很重要。”
“喬依沫。”他聲音森冷。
“?”喬依沫停下腳步,仰頭看他。
“我不重要?”
這要她怎么回答?
喬依沫視線挪回長廊:“對我而言,他們是我的親人,是我最好的朋友,他們當然重要。”
也是變相告訴他,他什么也不是。
得到這個答案,司承明盛感覺自已的血液加速逆流。
心碎了無數次,又被撿起來縫了無數次……
此刻,他很想現在就宣示主權,強制她……但舍不得對她動粗,只能獨自消化……
富麗堂皇的餐廳內,人形機器人安靜地侍立在羅馬柱旁。
鋪著歐式餐布的長桌擺滿佳肴,西方餐具閃著貴族的光,中餐、西餐,和當地特色菜,足足30道。
琳瑯滿目,香氣四溢。
喬依沫拉開一把椅子,黑色眸子有些驚訝。
兩個人而已,不用這么浪費吧?杰西他們也不知道有沒有吃東西……
司承明盛坐在她身旁,拿起一盤全熟牛排,習慣性切小,推到她餐桌前。
習慣性第一道菜就是給她吃。
喬依沫垂眸看著他切好的牛排,沒說話,拿起筷子,夾起,送入嘴里,全程沒看他。
男人目光黏她,見她吃自已遞來的食物,心扉蕩漾:
“好吃嗎?”
“還可以。”她回答得漫不經心,“但牛排一分熟更好吃。”
司承明盛切牛排的動作一頓,驚愕地看她:“你口味換了?”
“喬依沫是喜歡吃全熟的嗎?”她刻意反著來。
“偶爾八九分熟。”司承明盛記下她所有的習慣。
喬依沫說得很輕松:“那不像我,我一直都是一分熟。”
“是嗎?”他語氣戲謔。
“你不覺得一分熟的才好吃嗎?”
司承明盛瞇起藍眸,懶得跟她繞圈子:“你記錯了,一分熟是我原先的口味,只是后來我不吃了。”
“哦,那太巧了。”喬依沫僵硬了下,游刃有余地圓謊。
“而且你喜歡粉色,我現在也一直按照你的喜好來。”
“粉色不是我喜歡的,我喜歡藍色。”
“藍色也不錯。”司承明盛彎起唇角,此刻他的心臟忙得很,前一秒遍體鱗傷,現在又甜得不行。
人是失憶了,愛好怎么都往自已這邊靠?
司承明盛控制不住地伸手,將喬依沫的椅子勾到自已腿邊。
大手扣住她的肩膀,滾熱的呼吸漫入她耳廓,“寶貝,藍色是我的主色。”
“……”
“你以前說……你想成為我,不會就是這樣成為吧?”他問得想笑,“那你還是嫁給我吧,直接得到我。”
“……”喬依沫嘴角抽搐。
“明天,我們就回國王之城好不好?你想成為我,我教你,從時長開始練。”
低音勾得……恨不得把她吸在唇里……
狠狠攪拌。
喬依沫沒聽懂他的話,但知道他跳開了杰西他們,她受不了地掰開他的手。
不給他希望:“再說吧。”
起碼沒拒絕,司承明盛挽唇,讓她乖乖吃食物。
餐后,
司承明盛帶她來到一樓。
按下按鈕,一扇厚重的防塵門打開。
倆人穿過無菌消毒通道,來到一間不大卻極度整潔的無菌檢測室。
這里空間密閉冰冷,空氣彌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有著醫院內該有的薄冷,如一座精致的醫療囚籠。
室內中央,只放置一臺主體銀白的精密儀器,線路規整有序。
安東尼早已穿上白大褂等候多時,引她坐在儀器的椅子上,將頭環固定在她頭上,調整松緊度:
“別緊張,儀器只對你全身檢查,修復你被藥物打亂的神經遞質,不會造成傷害,放心。”
“嗯。”喬依沫對安東尼極為厭恨。
因為她看見安東尼縫合杰西傷口,沒有進行消毒,針掉地上撿起來繼續縫,這個醫生也是惡人。
下一秒,女孩雙腕被椅子扶手的手銬銬住,她略微緊張地握成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