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依沫所說的這些事,司承明盛全都了解過,但也從來沒有在她面前提起,知道她會更自卑。
如今,她卻把這些搬到講臺上,說得還云淡風輕。
男人深嘆息,深邃的藍眸喜怒不分,他不明白喬依沫現在的心情……
一個小時前,司承明盛接到華國大使的電話,他擔心華國會突然與喬依沫見面,所以自已拐個彎進來想告訴她,讓她有心理準備。
現在看……
她與往常不一樣了。
小東西成長這一路,令他心疼不已……
這時,走廊傳來腳步聲,一名老師從另一間教室走了出來,就看見男人靠在那兒。
休閑衣裳勾勒他絕美的身材,一股冷傲的貴族氣息。
“司承——”老師走來,正要喊他。
男人長指立即抵在薄唇上,做出安靜的手勢,隨后又往那邊看。
老師忙不迭地捂住嘴,順著他的目光往教室里看去。
里面,喬依沫正從講臺回到座位,一陣的冷靜過后就是緊張。
她緊張得手都在發抖,呼吸不順暢,但還是極力保持鎮定的樣子。
可娜老師慷慨激昂地發表感言,一邊說話一邊抹眼淚。
“司承先生怎么會在這里?”看完,老師將腦袋轉了回來,仰頭看面前俊美的男人。
“……”
司承明盛沒有回應,藍瞳在女孩身上停留了幾秒,扭頭離開。
老師不解地看去,走廊的自然光打在他身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艾伯特站在走廊盡頭等候,見老板出來了,他一邊跟上一邊回頭望了望。
小老鼠沒在。
艾伯特皺眉:“老板,不是來找喬小姐?”
“算了,那樣沒意義。”司承明盛冷冷地道。
“好。”
雖然不明白老板口中的「那樣」是哪樣,艾伯特只好跟著他來到emp總集團。
放學時間。
喬依沫打開手機,發現司承明盛只發了幾條消息:「今天的表現很棒。」
「喬依沫,你真的越來越讓我刮目相看了。」
「我要疼你,滿足你。」
「操!為什么微訊不能轉賬520萬人民幣?」
「打你銀行卡上了。」
喬依沫思索,她在這里刷的都是學生卡和司承明盛給的黑卡。
……他打的該不會是自已在華國的銀行卡吧?
想到這兒……女孩咽咽口水,有些心慌……
按照司承明盛的消費實力,她那三張銀行卡估計被他填滿了……
喬依沫編輯著短信:「你給我那么多錢做什么?我只要那幾萬就好……」
剛想發,又頓了下來,現在他們已經不是情人關系了。
女孩快速刪掉編輯的文字,選擇無視,等到華國再去看看銀行卡里有多少錢……
她現在……
不敢去問……
怕知道了嚇到……
***
今天安大食堂的主題是泰國菜式。
司承明盛真的是變著花樣寵她,校長求之不得,因為現在安大的所有餐飲費用都是他出的,一天幾千上萬美金的開銷,還給校長省錢了。
而且司承明盛以校長的名義,不知情的大家都以為校長中彩票了,這段時間難得這么舍得花錢。
只有喬依沫知道,這些都是司承明盛做的。
就像那時自已給NC董事長做餃子吃,為了不引起懷疑,就以“這是給司承明盛做的”名義。
所以那時候,司承明盛似乎沒懷疑。
喬依沫挑選好看起來有食欲的,端著餐盤坐在格子窗邊的位置。
她剛想拿起筷子,就聽見身后傳來熟悉的女音。
“我可以坐在這里嗎?”
喬依沫抬頭,看見韓妮端著餐盤站在自已身旁,好看的眼睛帶著幾分局促。
她環顧四周,食堂坐滿了人,只好點頭答應。
“謝謝。”韓妮坐到她對面。
她觀察她挺久,喬依沫的表情總是淡淡的,讓人分不清情緒。
韓妮沒有立即動筷,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餐盤邊緣。
半晌,糾結許久的她抬眸,看向她:“昨天……謝謝你……”
“換做是別的人,我也會這么做。”喬依沫夾了一塊火山排骨,語氣平靜。
韓妮愧疚地埋頭,聲音壓得更低:“那個……之前是我不對,家里的事情讓我太煩了,看見你能進入安大,心里很不平衡,所以……就一直在調查你。”
“……”喬依沫夾起鱸魚塊頓了兩秒,繼續吃著。
韓妮:“因為司承先生一直沒有出面,我以為你是艾伯特和sen的女朋友,昨天我也才知道真相。”
喬依沫聽出來了,她為權力低頭,想到這里,她抬眸看向她:
“所以,你是因為司承明盛才跟我道歉嗎?”
韓妮搖頭,嗓音微顫:“昨天是有情緒了……因為我被達約先生抓走,我以為他們要揍我,所以我很害怕,把氣撒到你身上了。”
“……”喬依沫喝了口冬陰功湯,味道很奇怪。
“一直到昨晚我才想明白,如果不是因為你,根本不會有人管我。”韓妮心情沉重,“我昨晚看見外面的機器人了,還看見機甲飛碟,我覺得不會是司承先生或者達約先生在幫我……我只能想到你……”
“……”
“之前的事情我很抱歉,希望你不要介意,目前我調查的所有資料并不齊全,因為司承先生封閉了,我只能查到你住皇后山,而且,我到現在都沒有對外公開過。”
說著,韓妮從口袋里取出一個黑色U盤,放在桌上,推到喬依沫面前,“這里面是我調查的所有資料,沒有拷貝,沒有存檔,你可以處理掉。”
喬依沫盯著黑色U盤,思考幾番,伸手拿起U盤,放進自已的口袋。
“那……你能接受我的道歉嗎?”見她終于拿起來,韓妮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她的表情。
“道歉我接受了,如果再有下次,我會追究責任。”喬依沫仍然沒看她,語氣柔軟又威嚴。
“好,謝謝你。”
韓妮總算松了一口氣,緊繃的心終于松懈了下來,“今天我一直都在想怎么跟你道歉呢。”
“……”
沒過幾秒,韓妮剛準備動筷,又突然抬頭看她,“對了,我在調查你之前……發現一件事。”
喬依沫與她對視:“什么事?”
韓妮:“我不知道對方是誰,我也不知道ta為什么會知道我在查你,但是ta給我提供了很多有關于你的信息,匿名發了很多你在皇后帝國的事情。”
喬依沫瞬間保持高度警惕:“匿名?”
按理說司承明盛把自已的信息封得嚴嚴實實的,外國人不可能會查得到。
難道是華國人?
韓妮篤定地點頭:“是的。”
喬依沫追問:“他發的內容都在U盤里嗎?”
韓妮:“都在里面,還有那個郵箱的截圖我也都保存在里面。”
喬依沫的心一緊。
會是誰?
“對了,我不太敢說一件事,我……”
喬依沫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說吧。”
“我跟蹤你的那幾天,有發現皇后街有一個亞洲面孔的男性總是定點坐在街邊,等你的車子走過之后,他就離開了,一開始我并不在意,但是他連續好幾天都這樣,我有些懷疑,他好像也在監視你。”
“……”喬依沫心臟猛地一沉,“你記得他的樣貌特征嗎?”
韓妮仔細回憶:“emmm……一個染著很囂張的黃頭發的男人,感覺很年輕,不像是我們金國人,像泰國東南亞那邊。”
“高嗎?”
她搖頭:“應該在175到180之間吧……他看起來比較瘦,但是有肌肉,當時他戴著墨鏡,特別酷。”
深會堂成員。
這是喬依沫的第一反應。
紀北森一定在死前培養過一些,他這種天才不可能沒有接班人。
按照韓妮描述的,喬依沫就認識一個——狼牙。
狼牙身高符合,體型符合。
但狼牙應該是抓起來了,就算不在,他也進不來美約,那又會是誰?
喬依沫能想到的也就只有紀北森的幫派成員了。
現在司承明盛還在養病,要是知道了估計又氣得線崩,到底是自已去處理這件事,還是告訴他?
她垂眸。
眼下,自已的思維基本上也成熟了。
就算沒有司承明盛,她應該也能做好,如果搞砸了,就讓司承明盛來收拾攤子……
想到自已會有這種想法, 喬依沫忍不住干笑一聲。
“怎、怎么了?”韓妮見她突然的笑嚇了一跳,不安地詢問。
喬依沫搖頭:“沒事,謝謝你告訴我這些,我會去查的。”
“好。”韓妮猶豫片刻,糾結道,“那……我可以留你的聯系方式嗎?”
喬依沫剛想拒絕,可轉念一想,也許后續可能需要問她一些問題,留著也方便,于是就留了MSN。
這個時候……司承明盛在做什么了?
喬依沫看了眼手機,他沒有回消息。
可能是在上藥,又或許睡著了吧?
然而。
那家伙正在emp總部的總席辦公室里,跟要見丈母娘一樣打扮著。
他特地拿來一套中山服。
為了隱藏自已是個宇宙級大佬,這件中山服還是他特地派人去華國批發那定制的。
雖然店長宰了他十幾萬大洋,倒也舍得用上等的好面料,黑細致的衣料繡著暗紋的玫瑰,領口、袖口藏著龍紋,若隱若現。
一切低調又不失尊貴。
司承明盛頂著背面的疼痛換上中山服,內搭白襯衫,外加垂直質感的直筒西褲和黑皮鞋。
中山服似乎壓了他的狂妄邪魅,多了幾分復古的硬朗感,紳士高貴。
深邃的藍瞳在室內顯得深邃……
他感受了下背面,不是很疼,穿一兩個小時忍得了。
達倫西裝革履地敲門走進,就被他這操作閃瞎眼:“oh my god,總席,這是什么衣服?”
“華國的中山裝,好看嗎?”
男人頎長的身形站在辦公桌前,整理著袖子的紐扣,臉龐俊狂,漫著野性。
辦公桌上插著藍玫瑰,襯得他像高干大佬。
“好看太好看了!我以為外國人穿上華國的衣服會很搞笑,沒想到總席穿起來這么好看!”
達倫嘿嘿夸贊,他永遠忘不掉自已穿上漢服的時候被華國人笑了一下午的場景。
“我穿當然好看了,你是洋人,我很快就是華國女婿了。”司承明盛傲嬌地勾唇,高捧自已。
“嘖嘖嘖,真的太帥了,總席您這是要迷死夫人?”達倫嘖嘖地搖頭,打趣。
迷死?
男人嗤笑一聲,笑那小東西不知好歹:“算了,我tuo光她只會嚇跑。”
也沒關系,他喜歡倒貼。
不是為了迷倒夫人,達倫上下打量著:“那……您是為了見華國大使他們?”
男人不置可否:“給他們點好印象。”
“哦,也是。”達倫才反應過來。
這也是總席第一次這么講究,沒想到他也有今天。
司承明盛拿起青絲手繩,戴在右手腕上,吊墜晃動,似乎比佛珠更具有意義。
他邊戴邊思考著他們會詢問的問題……
***
會議殿里玓瓅輕奢,四周擺放著價值連城的各國珍品,還有一些華國的青花瓷瓶。
處處都體現出對客人的尊重。
此時,外交部涉外安全事務司司長、央華局局長,還有華國大使劉閔已經坐在沙發上等候。
周圍還有幾名安全人員、政治顧問,他們規規矩矩地站著。
自帶一股中式的碾壓氣勢。
男人從外走了進來,難得見他說話這么客氣:“抱歉讓你們久等了。”
幾人還在細談著其他事項,聞聲望去。
一名擁有純貴族血統的外國人,撲面而來的貴氣,居然穿一身裁剪得體的中山服。
曜黑色短發以及深藍瞳孔,衣服穿在他身上不僅沒有違和感,反而多了幾分西方融合的獨特魅力。
不需要靠任何燈光營造,他的出現自帶性張力與尊貴。
司承明盛的低音溫和,薄唇掀起:“辛苦你們等這么久,我剛剛有事耽誤了些。”
華國大使:“我們也剛到,司承先生最近身體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