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陣殺陣,誰能逃得出去。
如果他不是持陣人,估計也得要死在里面,師父,多么強大的存在啊。
棋子在他的催動下,漸漸膨脹,越來越大,幾乎到達半人高。
鏡黎冷漠的站在棋盤的一角。
神情肉眼可見的嚴肅了起來。
這個時代,竟然有能夠做出陣法的人,一念化形,自成陣法,可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出。
萬年前,也得極有天賦的人才能化陣為他人所用。
甸伊,這個地方,人口不大,卻到處都是秘密。
她右腿向后退一步,上半身忽地前傾,眸中冷意一凝,雙手掐出一個漂亮的訣。
佛衣裹挾著云祁快速的移動,上方有一只血色的蝴蝶,觸角緊緊的拉住懸浮的云祁。
看向觸角,能夠清晰的看到一股氣流正在朝云祁身上輸送。
辨零在看到佛衣的時候,臉色明顯變了。
那是他的東西!
就讓她用一下,待會她可就沒有福氣享受了。
去死吧,都去死!!!
辨零擺著鐵青的臉,耗盡身上能用的所有靈氣,加強殺陣的陣法強度。
破陣有唯一的辦法,就是躲避棋子的傷害,找到陣眼。
而對于大部分玄術師來說,先不提能不能躲過這巨大密集的棋子,最重要的是,他們根本不懂陣眼是什么,更別提找到陣眼了。
棋子從鏡黎身邊蹭過去。
她巧妙的躲開,卻又有另一個以更快的速度砸向她。
......
直到所有棋子四面八方的沖向鏡黎,她才騰空一腳踹開前方巨大棋子,腳上若隱若現閃著絲絲黃光。
“怎么會!!”
“這不可能!!!”
這種行為又再一次刷新了辨零的認知。
少女怎么能夠觸碰到棋子,這陣法的規則,就是躲避,碰到即為死,可她竟然還踹了棋子。
棋子在空中拋出一道弧線,崩裂的濺在地面上。
隨之而來的,就是少女一連串的動靜。
她踮起腳尖,快速的踢回飛快來的棋子,走在了接待室被雷劈后還殘留的廢渣上。
雙指來回交錯,最終持半跪狀在巽位上,點了一下,并輕聲說道:“破!”
所有一切,一瞬靜止。
像是迷霧,漸漸消失。
“你怎么會!”
“你為什么會!”
陣法被破,辨零遭受反噬,劇烈的咳出一大口血,匍匐在地,他眼睛瞪得很大,肩后的頭發被鮮血染得黏膩,結在一起,再也沒有了瀟灑的模樣。
師父的陣法怎么會被人破!
這是不可能的!
肯定是巧合,是巧合,是自己沒有足夠的靈力支撐起這個殺陣。
是她拿了我的佛衣。
打的一個好主意。
一開始便扯了他的佛衣,想要斷了他的靈力來源。
此刻,他才正眼開始瞧起面前這個云淡風輕的少女。
鏡黎并沒有給他多少震驚的時間。
她一腳踩上辨零的胸口,彎下腰,到了一個合適說話的距離,才緩緩說道:“你的陣法,哪里來的?你不可能化陣于物!!”
辨零徹底傻眼了,她懂!
她知道這是一個能夠隨時發動的陣法,那剛剛她所做的一切就不是巧合,她會破陣!
這太不可思議了,他從小就跟著師父。
二十多年的人生,沒有遇見一個人能夠破師父的陣。
在他看來,師父的陣法是別人接觸不到的層次。
很少人能夠知道陣法是什么。
可她,她竟然不僅知道陣法,還知道怎么破陣。
一個看起來20歲都不到的小姑娘,是如何知曉破陣的。
辨零的臉色多種情緒劃過,昂起頭,破硬氣的說道:“你不配知道!”
“是嗎。”鏡黎腳下力氣更重了。
“噗——”
辨零又吐出一大口血。
“唔——”在鏡黎抓住他頭發的時候,悶哼出聲。
“說不說?”
鏡黎表情開始不悅,煩躁的又踩了幾腳。
辨零突然大笑,嘴角勾起一抹邪意,“我為什么要告訴你這個邪祟,想要我說,除非你殺了我。”
那個少年還身中蠱毒,殺了他,就等于殺了他啊。
“別以為自己掩飾的很好,你還是很在乎他的吧!”
辨零艱難抬起胳膊,支撐著身體,試圖讓頭發的拉扯感變得更小一點,緩解所帶來的疼痛。
“沒想到你還挺有骨氣,可惜,很快就沒有了。”
鏡黎放開辨零。
拍了拍手,很嫌棄的在他身上擦了擦污漬。
“你敢殺我嗎!”
辨零再次挑釁。
“你認識司言吧。”鏡黎不在使用強制手段,開始賣起關子,“他應該是你的弟弟,還是親弟弟!”
當司言的名字出來的那一刻。
辨零臉上的表情慢慢消失,望向鏡黎的眼神變得復雜難辨,抓住胸口的指節已經有一些發白。
脫口而出:“你怎么會知道!”
鏡黎轉身輕笑,“我當然知道,他可是我最好的朋友,他沒有跟你說嗎?也許他和你關系并不好吧,并沒有告訴你呢。”
“你說,如果我直接找上他,他會不會告訴我解蠱的方法呢?畢竟他可是邀請我去參加金真寺的上香儀式。”
若是前面的話語,辨零還不怎么會相信,最后一句話,徹底打斷了他心中的希望,這種邪氣纏身的女人,怎么能讓她待在弟弟身邊。
上香儀式,只有被邀請人,以及內部人員知道。
對外并不公開,他們有自己的準則,并不會和其他的人談論這樣,所以保密性很強。
既然鏡黎知道了這些,說明,她真的和弟弟認識。
“或許,你也可以告訴我,這個陣法是誰給你,我就不會在找他了。”
少女猛的低頭,眸中帶有極強的玩味。
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她一向守信,若是知道了這個陣法的來源,說不定,金真寺的那些東西,也許就能搞得明白了。
這個金真寺,看來是非去不可了。
她的第二件材料,估計得到的過程不是很好走啊。
可是,她非要不可呢。
“原來你最關心的還是這陣法!”辨零劇烈的咳出兩口血,胸口快速起伏,大口大口的呼吸。
臉上蒼白的說道:“那少年對你來說,仍舊是無足輕重的一個人。”
他剛剛能夠察覺到,少女想要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