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結論是必然的，否則劉澎不可能遇害！
周臨淵點上一支煙，“審訊記錄呢？”
程雷拍了拍手掌下方的文件夾，“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你真的是猜的嗎？”
從程雷的語氣看，他已經通過審訊羅艷操發現了更大的問題，所以才和周臨淵講條件。
“真的是猜的。”周臨淵誠懇地回答，“如果說依據的話，確實有那么一點點，但講起來需要很長的時間。”
程雷松開了手，任由周臨淵打開文件夾。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會議室里只會偶爾出現打火機點煙的聲音。
周臨淵相信程雷的能力，知道他一定不會錯過任何有疑點的地方。
他仔細地閱讀羅艷操回憶的每一句話，臉色越來越凝重。
羅艷操的能力真的很一般，他只是懂一些基礎的材料學知識。
是劉澎不止一次暗示羅艷操他的課題組將會有一項新的成果，而且這項技術的資料就是從劉澎電腦里偷走的。
換句話說，劉澎在刻意引導羅艷操偷他的資料。
周臨淵的目光落在了審訊筆錄的最后一個問題上。
程雷問羅艷操，“你為什么會去普明建材公司？”
羅艷操回答：“其實我不是自愿離開農大的，可我確實沒有實力，農大為了顧及面子才讓我主動離職。
去普明是劉澎建議的，他聽一些朋友提過這個公司，說潛力很好，我就投了簡歷，沒想到直接被錄用了。”
“普明建材公司被做局了！”周臨淵聲音低沉，帶著一些難以置信。
“我也是這么認為的。”程雷說，“沒有能力的羅艷操能在農大混兩年，普明建材剛著手準備研發綠色建材專利他就被迫自動離職，偏偏劉澎手里有他們需求的技術。
偏偏這項技術本身就有問題，而且還被其他公司買下了······巧合太多了。”
“但都很合理。”周臨淵又點上一支煙，“現在我們知道了一切，你告訴我他們違法的地方在哪兒？”
“確實！”程雷緩緩點頭，“沒有違法的地方，一開始得出結論的時候我都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甚至懷疑自己想錯了。”
周臨淵苦澀地笑了笑，他放下了手中的審訊筆錄看向程雷，“如果沒有‘1·11連環殺人案’，誰能發現這些？”
答案是沒有人！
李烈清了清嗓子，引來了兩人的目光。
“臨淵，調查已經到這個地步了，有些事情可以讓程雷知道了。”
程雷連忙看向周臨淵。
他早就察覺到周臨淵和李烈有別的發現，但他懂得自己的位置，從未主動問過。
周臨淵點頭，隨即將他關于犯罪團伙圍獵官員的推斷講了出來，包括他曾經被跟蹤的事情。
上一次，周臨淵只是讓程雷假設有一個犯罪集團把所有人串聯在了一起，這次就有了依據。
“誒？”李烈驚呼一聲，“你怎么把你可能被圍獵的事情也說出來了？”
其實在李烈心中，程雷是絕對的心腹，是可以信任的。
但出于對周臨淵的保護，李烈不想讓程雷知道不該知道的東西。
“因為我要回答他一開始的問題。”周臨淵說。
“猜的······”程雷想了想自己一開始的問題，忽然瞪大雙眼，“你有依據？”
周臨淵點點頭，輕聲念出了一個名字：“王雪妮！”
會議室內瞬間鴉雀無聲，李烈臉色鐵青，程雷一副快要窒息的樣子。
內部果然出問題了！而且是一個經常來專案組的刑警隊副隊長。
見李烈和程雷在震驚得說不出話來，周臨淵說：“懷疑王雪妮之后，我在警局里查了那些案子記錄，發現這起案子曾經在王雪妮的手中流轉過。
我和王雪妮有過一些工作上的接觸，她的能力不錯，至少不會犯刑警的低級錯誤，可她對于陸昭跳樓自殺案的調查太少了。”
為了確定自己的判斷，周臨淵還讓常務副局長劉蕭暗中提供了所有王雪妮負責的案件。
通過橫向對比，尤其是更早的兩起自殺案，周臨淵覺得王雪妮在審查陸昭自殺案的時候態度消極，存在一定的問題。
可惜這些都不能成為實質性的證據。
“你說的不對。”程雷指出了周臨淵的問題，“你所有的調查都是以王雪妮有問題為前提，而你在三天前更早的時間里從未有過新的想法，所以你就是在三天前確定王雪妮有問題的。”
不愧是東海省未來的神探，輕易就發現了周臨淵言語上的漏洞。
“對啊！”李烈皺眉回憶，“你怎么會突然認為王雪妮有問題呢？你剛才還說這個原因和你被圍獵有關······”
下一秒，李烈和程雷猛地看向彼此，異口同聲地說出了一個名字。
“陳勇？”
兩人都是老刑偵了，觀察力自然遠超常人，當初在討論會上，兩人都能看出來陳勇和王雪妮之間的眉目傳情。
這種情況他們見過不少，所以根本沒有上心。
周臨淵無奈地聳聳肩，“你們想的沒錯，我懷疑王雪妮在故意接近陳勇，或者說，對方發現在我身上找不到突破口，所以將圍獵目標換成了陳勇。”
“你還真敢······”李烈本想批評周臨淵真敢懷疑身邊的人。
可他突然意識到他們已經基本確定王雪妮存在個人問題，不管周臨淵是不是大膽猜想，結果上看，他是對的。
“我可沒大膽懷疑。”周臨淵嗤笑一聲，“我只是太了解陳勇的脾氣了，就他那種性子，任何一個和他相處不到半個月的女人都不會對他有好感。
只可惜當局者迷，單身那么多年，突然有一位優秀的同事送來溫暖，他已經被沖昏頭腦了。”
李烈眉頭一挑，“你不會還沒通知陳勇吧？萬一他犯錯誤了怎么辦？”
“就他那拙劣的演技，我要是告訴他了，王雪妮第二天就能發現異常。”周臨淵翻了個白眼，“不過我已經敲打過他了，至少他近期不會將精力放在兒女私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