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批人表態之后，組織部長宋運連清了清嗓子引來眾人的目光。
“李廳長。”宋運連笑道，“提拔周臨淵的事已經敲定，咱們東海省人才濟濟，就不能換個人嗎？”
“那宋部長給可以給公安廳推薦一位合適的人選嗎？”李烈冷笑道，“我必須再次聲明，這次的兇手作案手法高明，我個人承認能力有限，在我眼里唯一有希望破案的只有周臨淵。”
“我們總不能將提拔干部當成兒戲吧？”宋運連咄咄逼人，“難道李廳長能保證周臨淵可以破案？”
宋運連認為自己在宋家的地位和李烈在林家的地位不相上下，有著和李烈叫板的底氣。
“宋部長！”李烈注視著宋運連，眸子里閃爍著怒意，“那麻煩你推薦一位能破案的人選。”
“人選肯定是有的。”宋運連說，“李廳長總要給我們一些時間吧？”
“我提醒一下。”李烈沉聲道，“這是連環殺人案，我們不知道兇手還會殺多少人，下一個目標會是誰，下一次作案是什么時間，請宋部長考慮一下眉安市干部的安危！”
宋運連不屑地笑了笑，他沒再說話，顯然不想退讓。
“我同意李廳長的提議，周臨淵確實是一個破案和反腐都擅長的干部。”許鴻找準時機表態。
有了許鴻的表態，又有一部分人跟風。
許鴻看向秦瑞巖，“秦省長，我聽說關山縣那邊有一些不好的傳聞，高秘書向你匯報了嗎？”
秦瑞巖大驚失色，他這才想起高航之前的匯報，如今高航在關山縣寸步難行。
先前李烈說話的時候明顯是要重用周臨淵，秦瑞巖下意識進行了反駁，完全忘了這件事。
年前秦瑞巖就在想退路，過了個春節竟然全都忘了。
現在看來，如果讓周臨淵去眉安市當公安局長，這屬于緊急提拔，那么周臨淵的離開就會顯得很合理。
“許書記說笑了，只是一些誤會而已。”秦瑞巖解釋了一句，隨后看向李烈，“我也同意李廳長的提議，不管遇害的干部有沒有問題，他們的生命不應該讓一個兇手決定。”
宋運連整個人都蒙了，他強忍著看向秦瑞巖的沖動，心中暗罵秦瑞巖欺軟怕硬。
“秦省長說的對。”一直沉默的柳河開口了，“干部有沒有違法應該由法律決定，不能讓兇手凌駕于法律之上，我們要支持公安系統的工作。
我去年幾次聽過周臨淵的名字，他確實是個人才，這樣的干部要放在合適的崗位上。就像之前提拔周臨淵那樣，要敢于用人，敢于破格提拔！”
有了柳河的表態，絕大部分人跟著同意，剩下的只有以宋運連為首的宋家人。
見大勢已去，宋運連嘆了口氣，“既然李廳長如此信任周臨淵，那我們就支持公安廳的工作。不過這種破格提拔總要讓群眾信服，如果到時候周臨淵沒辦法破案怎么辦？”
許鴻意味深長地看了宋運連一眼，心中有不小的疑惑：周臨淵和宋家怎么會有如此大的矛盾？難道和羅戰庭有關？
“我保證不了！”李烈完全不想搭理宋運連。
宋運連似乎早就猜到了李烈的回應，馬上說：“那就讓周臨淵表個態吧！”
其實宋運連已經退讓了，他變相同意了李烈的方式，但為了不讓周臨淵好過，想要斷了他的后路。
······
會議結束，李烈走出會議室后迫不及待地給周臨淵打去電話。
“李叔？”周臨淵略顯驚訝地說，“書月說你最近很忙，怎么突然想起來給我打電話了？”
李烈加快腳步遠離人群，低聲說：“我這邊遇到個案子，初步判斷是連環殺人案，特別棘手。”
“哦？”周臨淵說，“那你給我說一下案情，我幫你分析分析。”
“三言兩語說不清，根據我的經驗判斷，這起案子特別復雜，你必須來現場調查。”李烈說，“我已經向省委申請了，調你到眉安市當公安局代理局長，等會兒組織部就會聯系你。”
“什么意思？”周臨淵疑惑道，“我不是要被調到省政府嗎？”
“你先別管這個。”李烈打斷了周臨淵，“組織部那邊需要你表態，也就是立個軍令狀，你一定要承諾破案。”
“李叔，你這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啊！”周臨淵沒好氣地說，“能讓省委改變之前對我的調任，說明你遇到的案子不是一般的棘手，萬一我破不了呢？”
“這些你都不用管。”李烈說，“萬一沒能破案，我到時候哪怕是回林家跪著也會為你求情，和書月沒有任何關系。”
“不對吧？”周臨淵問，“如果只是協助破案，你把我臨時調到專案組就行了，為什么非要我去當代理局長呢？”
“等你知道案情后就明白了。”李烈說，“出于保密條例，我現在還不能告訴你。我只能向你保證，這次對你的臨時調任和書月沒有任何關系，是我針對局勢做出的判斷。”
李烈早就知道周臨淵要被調到閑職崗位的事情，礙于老爺子的命令，李烈沒敢出手幫忙。
這次李烈確實需要周臨淵，他特意向老爺子做了請示。
老爺子不是迂腐的人，聽了李烈的描述就明白了眉安市案件的嚴重性，認同這是李烈出于工作的需求。
電話中，李烈感覺到了周臨淵的推脫之意，想著周臨淵認為他是因為林書月的關系被調到了眉安市，所以不想配合。
要知道，以李烈對周臨淵的了解，單是聽到專案組都破不了的案子，周臨淵就會一頭扎進來。
可惜這一次李烈想錯了，周臨淵確實在推脫，但不是因為擔心他的調任和林書月有關，而是他另有所求。
察覺到李烈會錯意，周臨淵只能更加明顯一些，“李叔你可能不清楚，關山縣這邊的形勢特別嚴峻，我真的放心不下。
就算是我被調到了眉安市，我也沒辦法集中精力破案，所以我不敢在組織部那邊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