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建營的話提醒了陳勇和王治，只是兩人萌生的想法有些出入。
王治認為周臨淵感受到了關氏集團的壓力，于是選擇了示好。
陳勇認為周臨淵怕了！
這幾天陳勇一直在調查關氏集團，他敢肯定關氏集團在市里有靠山，只是不能確定是不是關井煜曾經的領導秦培湛。
周臨淵很可能已經知道了關氏的后臺，明升暗降的打擊讓周臨淵怕了，他不敢在得罪這邊的市領導，于是選擇了向關氏示好。
這種例子陳勇見得太多了，他甚至懷疑眼前的王治也和關氏有所勾結。
正因如此，當初圍堵服裝廠的時候陳勇才沒用向王治匯報。
最讓陳勇生氣的是，疑似和關氏有勾結的王治都在表面支持他，可他還是要去關氏道歉。
陳勇站起身，看向他心中唯一的正義之士張建營。
“我是不可能道歉的！處分也好，降職也好，我可以接受局里的所有安排。”
陳勇離開了會議室，張建營和王治對視一眼，兩人心照不宣地沒有繼續討論，起身走了出去。
雖然已經過了下班的時間，周臨淵命令陳勇道歉的事情迅速在縣局內部傳開。
支持陳勇的大有人在，表現最突出的便是他的好友張志超。
此刻張志超已經回到家里，通過電話得知此事后氣得險些將手機摔了。
“他么的！”張志超大罵道，“竟然來了一條怕事兒的狗！”
張志超的妻子韓瑜只能輕拍他的后背，“沒辦法，誰讓陳勇得罪的是關氏集團呢？”
周臨淵已經騎著電車到了家，他雖然不知道具體情況，但能肯定不少人會把他罵得狗血淋頭。
“既然你們的脊梁骨都斷了，那我就把所有人的脊梁骨打斷，終有一天會觸底反彈的！”
······
第二天一大早，周臨淵給韓梓葉打了個電話，說他今天有事不去縣委大院了。
正式任命至少要等到明天，這時候應該不算曠工吧？
今天為什么哪兒也不去？因為今天是周臨淵的生日。
這些天通過旁敲側擊，周臨淵基本確定林書月今天會來關山縣。
躺在床上的周臨淵露出一絲壞笑，“口口聲聲說來不了，又說要送我一份最好的生日禮物，除了你的出現還能有什么呢？”
周臨淵估算了一下，林書月應該會在昨天回到怡州市，將行李放回公寓，今天乘坐大巴車來關山縣。
以林書月的性子，一定會坐最早的那一班車，發車時間是七點鐘。
春節長假已經結束，高速上不會堵車，那么林書月抵達關山縣長途汽車站的時間應該是下午一點多。
整整一個上午，縣政府和公安局都沒人聯系過周臨淵，就好像他們忘了周臨淵的存在一般。
中午的時候周臨淵主動聯系了王治，確定一下陳勇有沒有去道歉。
如周臨淵所料，陳勇根本沒有去道歉，一直在局里。
“有骨氣！”周臨淵露出一臉奸計得逞的笑容，“希望你能承受住我的怒火吧？”
到了下午一點鐘，周臨淵騎著電車來到長途汽車站，靜靜等待林書月的出現。
看著車站大門人來人往，周臨淵心里開始幻想兩人見面時的場景。
林書月肯定會驚訝地問周臨淵怎么知道她抵達關山縣的時間，周臨淵到時候會說這就是周隊長的破案水平。
然而！
周臨淵失算了，直到下午兩點半，林書月一直沒有打來電話。
一直盯著車站出口的周臨淵也能確定林書月沒有出來過。
“搞錯了嗎？”周臨淵忽然有些沮喪。
昨天被人冷落，縣局一盤散沙，都對周臨淵有不小的打擊。
能讓周臨淵堅持下去的重要原因就是他以為今天能見到林書月。
就在周臨淵陷入失落的低谷時，他的手機終于響了，拿出來一看，卻是韓梓葉打來的。
“周縣長，郭縣長讓我通知您明天上午九點來縣委開會。”
“知道了。”
剛掛斷電話，手機又響了，周臨淵再次有了希望的曙光，可惜是母親徐彩鳳打來的。
這一次，周臨淵的希望徹底破滅了。
接通電話，周臨淵有氣無力地說：“什么事兒？”
“你人呢？今天不是不上班嗎？不是在樓上嗎？怎么騎電動車出去了？”徐彩鳳猶如連珠炮一般提出一系列問題。
徐彩鳳有午休的習慣，中午周臨淵離開的時候沒有打擾她。
“在外面。”周臨淵用三個字回答了所有的問題。
“趕緊回來！”徐彩鳳壓低聲音說，“林書月來找你了，我還以為你在樓上呢！”
周臨淵愣了足足十秒鐘，激動地答應一聲，騎電車飛速向家駛去。
之前林書月曾問過周臨淵的家庭住址，她確實有可能自己找上門，沒想到周臨淵還是看漏了。
來到家所在的胡同口，周臨淵看到了一輛東A牌照的白色大眾CC，心中的疑惑總算解開了。
回到家里，周臨淵迫不及待地進入客廳。
空氣中彌漫著徐彩鳳特色手搟面的香味，周臨淵來到餐廳門口，看到了正在認真吃面的林書月。
林書月面朝著餐廳門，她看了眼周臨淵，隨后繼續低頭吃面。
徐彩鳳坐在林書月的旁邊，一臉滿足的笑容，眸子里流露著周臨淵從未見過的溫柔。
見林書月吃完了手搟面，徐彩鳳輕聲問：“要不要再來一點兒？”
“不用了。”林書月笑道，“其實我早就吃飽了，可是阿姨做的手搟面太好吃了，我根本停不下來，難怪臨淵在怡州市天天惦記。”
“他就是貪吃！”徐彩鳳瞪了周臨淵一眼。
周臨淵一臉無奈，他有種被嫌棄的感覺。
林書月這才看向周臨淵，得意地揚起下巴，“是不是去車站接我了？結果沒想到我是開車來的？”
周臨淵慚愧地點點頭，“你贏了。”
林書月又看向徐彩鳳，“阿姨你都不知道，我早上六點從怡州市出發，開了八個多小時才到這兒。
臨淵明明知道我今天會來，自己耍小聰明偷偷去車站接我，根本就沒問我是怎么來的。”
誒？
周臨淵哭笑不得地抬起手指向林書月，正要開口，抬起的手被徐彩鳳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指什么呢？你還有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