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手機，周臨淵又點上一支煙，他拿出一支看向陸克。
陸克擺了擺手，“不抽了。”
打火機點燃香煙，周臨淵抽了一口，吐出一片濃濃的煙霧。
陸克說任畔就是黑金會的幕后老板，如果這是別人給出的判斷，周臨淵一定會毫不猶豫地否定。
可眼前的人是完成了一系列復仇殺人計劃的高智商罪犯，在上一世，專案組沒有查到他任何信息。
若不是周臨淵的出現引起了巨大的蝴蝶效應，陸克的殺人不會那么倉促，仍舊不會被他們抓到。
這個人真的很強大。
周臨淵想到了一種可能，黑金會是一個有多人參與的犯罪集團，但任畔確實是黑金會的老板。
上一世，任畔被殺后陸克消失不見，專案組鎩羽而歸，省紀委高調入場查貪。
周臨淵想到了一個問題，為什么上一世任畔被殺后警方沒能從他的家里找到黑金會的犯罪證據呢？
不過周臨淵很快就找到了合理的解釋。
一定是陸克刪除了那些罪證，因為在他看來黑金會已經覆滅，他需要刪除任畔的犯罪證據來隱藏自己。
“你似乎認為黑金會還有比任畔更高級的存在？”陸克盯著周臨淵的雙眼問道。
從剛剛周臨淵打電話開始，陸克就發現周臨淵在質疑他的結論。
此刻陸克和周臨淵的想法很接近。
周臨淵是能抓到他的警察，一定有著他的過人之處，陸克不是一個自大的人，他可以接受別人不同的看法。
“我給不了你答案。”周臨淵誠懇地回答道，“因為我還沒看到任畔的罪證。”
陸克緩緩點頭，他看了眼身后用槍口對準他的便衣警察們，“我們應該沒有問題要問了，帶我走吧！”
說著，陸克主動伸出了雙手。
專案組的人看向周臨淵，李烈離開時已經把現場的指揮權交給了他。
見周臨淵點了點頭，兩個人走向陸克，給他戴上了手銬。
陸克緩緩看向周臨淵，露出一絲微笑，“連環殺人案告破，真兇被抓，還查到眉安市的大型犯罪集團和貪腐官員，你是這場戰爭中最大的贏家。”
周臨淵沒有說一些冠冕堂皇的話，他只是微微搖頭，叼著煙轉身看向電腦屏幕。
······
周臨淵回到專案組辦公地點后直接去了自己的房間。
這起連環殺人案結束的太快了，還有那個讓劉黛清向往的黑金會，周臨淵還沒和他們交手，這個看似龐大的組織便被一個國外的黑客攪得天翻地覆。
然而身為刑警，周臨淵的直覺不斷地提醒著他，某個環節一定出了問題。
有沒有一種可能，連陸克都被黑金會騙了呢？
不知過了多久，周臨淵的房門被敲響了，不等周臨淵回應，房門已經緩緩打開。
李烈走了進來，“你跟我出來一趟，有些東西需要你和我一起查看。”
周臨淵沒有多問，起身跟著李烈離開，來到了李烈的辦公室。
辦公室內的電腦開著，周臨淵注意到電腦的網線已經被拔掉了，很像是陸克帶來的后遺癥。
“我們在任畔的電腦上發現了很多資料，上面有他這些年圍獵眉安市官員的名單和詳細過程，還有他另外兩個同伙。”李烈說。
“哪兩個？”周臨淵問。
“育春國際眉安市分公司的總經理喬起聞，金鳳投資眉安市分公司總經理郭崴。”
周臨淵眉頭一挑，“兩個都是分公司的總經理？”
李烈點點頭，“任畔記錄了這些人的罪行，可能是想通過這些東西脅迫他們。”
周臨淵坐在電腦前掃了一眼喬起聞和郭崴的證據，“怎么感覺都是送到面前的東西呢？”
“并不是。”李烈卻說，“網絡組那邊已經確定這些文件原本是加密的，一旦破解失敗或者哪怕是輸錯一次密碼就會自動銷毀，是陸克破解了加密文件，并且故意留在了電腦內。”
聽了文件的由來，周臨淵勉強可以接受。
畢竟如果不是有黑客高手陸克，警方這邊可能拿不到這些證據。
“查任畔的郵箱了嗎？”周臨淵又問。
“我們去的時候電腦是打開的，郵箱也是登錄狀態，應該也是陸克做的。”李烈說，“郵箱里沒有任何郵件，顯然任畔養成了隨時刪除郵件記錄的習慣。
不過郵箱賬號是沒辦法改變的，可以確定他就是給梅小蓮發郵件的人，而且通過任畔留下的資料可以看出來梅小蓮是每次設計合法手段巧取豪奪的總策劃。”
周臨淵瞬間來了精神，“負責圍獵官員的總策劃是不是姚欣晴？”
李烈搖了搖頭，“是一個叫做許巖的人，他在眉安市常青律師事務所工作，是那里的金牌律師，人已經抓到了，正在被帶回來。”
周臨淵難以置信地看向李烈，“沒有姚欣晴嗎？沒有關于圍獵我的計劃嗎？”
“沒有！”李烈再次搖頭，“我想到兩種可能，第一種，任畔只會記錄他們圍獵成功的官員；第二種，姚欣晴接近你只是一個巧合，是我們多想了。”
“什么意思？”周臨淵露出難以接受的表情。
李烈操作電腦打開了一個文件，上面正是設計擾亂張老五夜總會生意的計劃。
這份計劃寫的很詳細，里面包括了當時在夜總會鬧事的每一個人的信息，還有后續如何在法庭上引導輿論，以及如何讓工商局那邊暗中進行打壓。
這里面出現了兩個公職人員，一個是紅塔區法院的一位主任，一個便是已經遇害的工商局副局長孫文理。
計劃中沒有提到姚欣晴，但卻有一份法庭勝訴的概率分析。
寫計劃的梅小蓮認為辯護律師姚欣晴是一個偏向群眾的人，主觀上會認為張老五是絕對的過錯方，勝訴概率為百分之九十。
“我們想多了？”周臨淵仍舊無法接受，“可姚欣晴為什么突然離開呢？”
“這就需要你去調查了。”李烈無奈地說，“我不太想聊這個話題，畢竟我受你影響認為姚欣晴是圍獵你的人，還給出了你那么多意見。”
此刻周臨淵仔細看李烈的話，一定能看到他臉上的尷尬。
如果姚欣晴沒有任何問題，李烈一想到自己那些高談闊論就有種羞恥的感覺。
為了防止周臨淵繼續這個話題，李烈說：“讓你過來是為了看這個。”
說著，李烈打開了另一個文件夾，點開了第一個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