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邊的羅總沉默了片刻，隨后嘆息道：“我們還是小瞧周臨淵了，你的建議是什么？”
姚欣晴把玩著鬢角的發梢，“盡快切割，棄車保帥。”
周臨淵能發現她的問題，說明專案組那邊很可能已經查到了他們的存在。
其實當兇手殺死劉澎的時候姚欣晴就知道兇手殺人的原因。
她雖然沒有參與坑害陸昭的計劃，但她知道那些人在眉安市做的每一件事。
那些人確實小瞧周臨淵了，先前當姚欣晴察覺到周臨淵的異常時也覺得自己太過自大了。
周臨淵是一個比那位領導還要難對付的角色。
“已經到了如此嚴重的地步嗎？”羅總的語氣中沒有質疑，更像是在感慨。
“如果需要爭取時間的話，我可以陪周臨淵玩玩兒，但我最后可能自身難保。”
姚欣晴說這種話時表情有些興奮，她似乎很想和周臨淵較量。
然而她很清楚自己的身份和位置，知道這個時候需要向羅總提供最優的解決方案。
“你身上的那條魚至關重要，你不能出事。”羅總當即拒絕了姚欣晴的想法，“等我一會兒，我需要向會長匯報一下。”
電話掛斷，姚欣晴回到臥室開始收拾自己的衣物，她很清楚那位會長會如何選擇。
過了十幾分鐘，羅總又打來電話。
“清理好你留下的尾巴，你本身參與的事情并不多，脫身比較方便，其他事情你無需多問，安心當自己的律師就行了。”
“明白。”
通話結束，姚欣晴已經將自己的東西裝好，她拉著行李箱向門口走去，穩健的步伐根本看不出她有腿傷。
打開房門，姚欣晴回頭看了眼客廳，烈焰般的紅唇微微一撇。
遺憾的聲音響起。
“周臨淵，下次再見！”
······
另一邊，周臨淵回到專案組后馬上告訴李烈他遇到過姚欣晴。
回來的路上，周臨淵把兩人接觸的細節回憶了無數次。
雖然周臨淵主觀上認為沒有問題，但直覺告訴他，他一定忽略了什么。
李烈聽后無奈地笑了笑，“我覺得你第一個問題就暴露了。”
周臨淵一愣，“我急著回來查案，拒絕她有問題嗎？”
“可你是周臨淵啊！”李烈說，“姚欣晴只是拿了一本刑偵學方面的書，那些問題對你來說只是學校里信手拈來的東西。”
周臨淵搖搖頭，“我當時想過，不管是誰，我都會拒絕的，尤其是姚欣晴這種只見過一面的人。我覺得我的反應很正常。”
“你說的沒錯。”李烈解釋道，“如果只有第一個問題的話，確實說得過去。你拒絕她不僅是因為工作，還因為你認為一個只接觸過一次的女人不該和你這么熟悉。
可是第二個問題呢？既然你覺得你們之間不熟悉，你為什么要答應和她一起吃飯呢？如果是我認識的周臨淵，一定不會答應的。”
周臨淵懊惱地拍了拍自己的額頭。
兩個問題分開回答的話沒有任何問題，但連在一起的話就有些矛盾了。
怪不得姚欣晴會突然發出邀請，原來是為了驗證周臨淵對她的態度。
這個女人也太可怕了吧？
這一次，周臨淵真切地感受到了姚欣晴帶來的壓力，只可惜他沒有再來一次的機會。
“不要去想了。”李烈按住周臨淵的肩膀，“你的長處是破案，你現在最應該做的是尋找兇手，尋找那個隱藏在眉安市的犯罪集團。”
周臨淵注視著李烈，心中升起了一絲敬意。
從認識李烈到現在，周臨淵一直以為他只是一個熱愛破案的瘋子，而且能力并不出眾。
經過這一次的接觸，周臨淵深深地感覺到了他和李烈的差距。
這也是他和上位者的差距，相比于他們之間的交鋒，周臨淵曾經的那些布局根本上不了臺面。
調整好心態之后，周臨淵開始將所有注意力都放在查案上。
遠琴風投、育春國際、金風投資這三家公司由專案組的特定人員調查。
按照周臨淵的推斷，這個犯罪集團通過合法的手段巧取豪奪，想要查到證據難如登天。
唯一的方式就是找到他們圍獵官員的證據，以那些官員為突破口反查，或許能查到他們。
周臨淵打算繼續追查兇手的下落，至少他現在已經知道兇手是誰了。
······
清晨的一縷陽光透過窗簾照在周臨淵的臉上，他迷糊地睜開了雙眼，艱難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昨晚周臨淵睡得很晚，他重新梳理了案情，試著將調查方向改為尋找陸克的下落。
在連環殺人案中，兇手的作案范圍是有跡可循的。
周臨淵當初就是通過連環殺手的心理安全范圍偵破了“7·12碎尸案”。
如今的案情和上一世相比發生了很多變化，周臨淵感覺可以按照正常的連環殺人案調查。
洗漱之后，周臨淵坐在桌前，愁眉苦臉地陷入回憶中。
又到了經驗缺乏的困境了。
上一世，周臨淵重回公安局后沒有在一線工作過，所以他缺少設計網絡犯罪的一些基礎信息。
不過周臨淵總覺得有什么重要的調查方向被他忽略了，而且是專門針對這類罪犯的。
之所以沒有印象，應該是上一世很多人會把這個調查方向掛在嘴邊。
也就是說這是一個簡單直接的調查方向。
就在周臨淵苦思冥想的時候，急促的敲門聲響起。
周臨淵來到門前打開了房門，看到了神情緊張的程雷。
周臨淵心中一驚，“又死人了？”
程雷重重地點點頭，“現在還不確定是不是和連環殺人案有關，但死者是一名律師，我們正巧開始調查律師，李廳懷疑是殺人滅口，所以讓我來喊你一起過去看看。”
“有死者信息嗎？”周臨淵屏住呼吸。
第五位死者確實是一位律師，但距離劉澎遇害才過去不到一周，兇手為什么會再次加快殺人節奏呢？
他不需要調查嗎？還是說他這么快就查到了接下來的復仇對象？
“眉安市惠寧律師事務所的金牌律師梅小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