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點,宋南秋裹著浴巾,頭發(fā)濕漉漉地披在肩上,磨磨蹭蹭地探出半個身子。
客廳只開了一盞落地燈,昏黃的光線下,江衍之坐在沙發(fā)上,聞聲抬眼望過來。
他的目光很靜,像深夜的海。
“睡衣......”她的聲音有點發(fā)緊,手指揪著浴巾邊緣,“在哪兒?”
江衍之拍了拍身邊的沙發(fā):“過來。”
宋南秋深吸一口氣,走到他面前。
浴巾被她攥得很緊。
他抬起手,輕輕撥開她頰邊一縷濕發(fā),指背蹭過她微燙的耳廓。
“緊張?”
“沒有。”
她嘴硬,眼神卻飄向別處。
江衍之低笑一聲,從身后拿出那件薄薄的粉色睡衣。
蕾絲細密,在他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間輕若無物。
“要我?guī)兔Γ€是自已來?”
宋南秋心一橫,抓過睡衣,轉身快步走回臥室,關上門。
江衍之笑了一下,手肘撐在沙發(fā)上,視線落在主臥的門上。
許久,門再次打開。
宋南秋依舊裹著浴巾,赤著腳,慢慢從臥室走出來。
整個室內只開了一盞角落的落地燈,光線暖黃昏暗,給這氛圍增添了一些朦朧的暖昧。
江衍之坐在沙發(fā)上,身體微微后靠,一只手肘支著沙發(fā)。
他就這樣沉默地看著她,目光在昏暗的光線里格外幽深,像鎖定目標的夜行動物。
宋南秋被他看得心跳加快,腳趾都蜷縮了一下。
她慢慢走過去,剛走到沙發(fā)邊,江衍之就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讓她坐到他的大腿上。
他一手環(huán)著她的腰,另一只手抬起,指腹蹭過浴巾邊緣,然后,捏住了浴巾的一角。
下一秒,浴巾被輕輕扯落,滑到了她的腳邊。
里面,是那件粉色的蕾絲睡衣。
與其說是睡衣,不如說是一件用蕾絲和薄紗精心編織的誘惑。
極細的肩帶仿佛一扯就斷,蕾絲花紋若隱若現(xiàn)地勾勒著起伏的曲線,腰肢柔軟纖細,下擺短得剛過大腿根。
可以說起不到任何遮擋作用。
她看著纖細,但該有肉的地方,奪人心目。
宋南秋沒敢看他,睫毛垂著。
臉頰從脖頸一路紅到了耳后,連胸口裸露的肌膚都染上了一層薄薄的粉色。
她覺得,自從和江衍之結婚以后,不,不對,是自從和他確認心意之后,所有她曾經(jīng)認為羞恥的、難以啟齒的、只存在于想象或小說里的事情,她都嘗試過了。
且每一次,都能被他推著,突破自已以為的底線。
江衍之的喉結滾了一下,眼底暗色濃稠。
他手臂用力,將她轉了個方向,讓她面對面跨坐在他腿上。
這個姿勢曖昧,少得可憐的布料幾乎起不到任何阻隔作用。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傳來的灼熱。
江衍之的手扶在她腰側,手指尖隔著那層薄薄的蕾絲。
目光一寸寸掃過她被蕾絲包裹的身體,最后回到她紅透的臉頰上。
“今晚,我們慢慢來。”
話音落,他的吻也跟著落下來。
唇瓣吮吸,吻了片刻,逐漸加深,撬開她的齒關,邀請她的舌共舞。
吻,漫長而纏綿。
他肆意的挑逗,惹的宋南秋一點點丟掉矜持。
他的手也沒閑著,沿著她的脊柱緩慢下滑。
所過之處,都是燎原勾人的火星。
在他的懷里,在他的吻中,宋南秋一點點軟化。
手臂攀上他的脖頸,就在情到濃時,她忽然問了一句:“那個,昨晚是不是用完了?”
江衍之將她放到沙發(fā)上,俯身壓下:“你下午出去的時候,我買了幾盒。”
多少?
幾盒?
看著已經(jīng)克制不住的男人,宋南秋似乎清醒了一些:“江衍之,我、我提醒你,縱欲傷身。”
話落,唇被人堵上。
吻一路向下。
呼吸停在她的小腹邊緣,輕輕咬開她腰間那層薄如蟬翼的蕾絲。
撕裂聲響起。
緊接著,濕熱的吻落下。
宋南秋渾身一顫,羞人的聲音從喉嚨溢出。
她慌忙咬住自已的下唇。
江衍之抬起頭,重新吻上她的唇。
這一次溫柔了許多,帶著誘哄,舔舐過她緊咬的唇瓣:“我想聽。”
宋南秋臉頰緋紅,眼神迷離,不肯出聲。
江衍之含笑貼近,手指不安分起來。
更加深入,更加纏綿。
“唔......”
她不受控制的發(fā)出聲音,身體跟著抖了一下。
江衍之稍稍退開一點,鼻尖抵著她的鼻尖,氣息交融。
凝視著她水光瀲滟的眼眸,明知故問:“抖什么?”
手撫過她每一寸肌膚:“冷?”
宋南秋咬著唇,搖了搖頭。
怎么會冷。
身體里像有把火在燒,連空氣都灼熱得燙人。
江衍之眼底的笑意與欲色交織,更深了些。
“沒到?”
“我的尺寸和你,應該很適合才對。”
宋南秋聽到這露骨的話,轉頭不敢看他,卻被他捏著下巴轉過來。
“看我。”
“不要。”
江衍之笑的極壞,卻也充滿了誘人的磁性。
他沒再強迫她,手臂收攏,將她更緊地擁入,低頭,吻住了她微啟的唇。
吻的星火燎原,激烈而深入。
室內的溫度也在一點點攀升。
許久。
客廳里的沙發(fā)上,原本整齊擺放的抱枕被一個個掃落,凌亂地掉在散落一地的衣物上。
地上的紙巾,以及用空了的盒子被丟棄在一邊。
柔和的落地燈依舊亮著,為這暖昧的空間增添一絲朦朧。
......
除了最初熱烈的索求有些不適,后面,宋南秋竟覺得很舒適。
到了后來,她實在體力不支,軟軟地窩在他懷里。江衍之才肯停下,沒再折騰她。
休息片刻,將她抱起,走進了浴室,洗去一身黏膩。
用浴巾將她包裹好,擦干,再抱回床上,已經(jīng)是后半夜了。
全程宋南秋都半睡半醒,任由他擺布。
只在他把她塞進被窩后,自身后將她抱著的時候,她才在他臂彎里蹭了蹭,徹底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