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衍之也跟著走出柜臺,伸手,臉上沒什么笑容,但禮數周全:“顧先生,你好。”
顧星然也伸出手,與江衍之握了握。
收回手,臉上依舊是溫和得體的笑容:“江先生,你好。打擾你們了。”
江衍之收手,神色淡定,語氣沒什么波瀾:“沒事。有些事,確實不適合在這里繼續。”
這話意有所指,宋南秋的臉更紅了,暗暗瞪了江衍之一眼。
江衍之卻像是沒看見,目光在顧星然臉上停留一瞬,又看向宋南秋:“你們聊。我出去等你。”
說完,他沒再多停留,走了出去。
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外,宋南秋心里有點無奈。
顧星然轉頭,見男人靠在一輛黑色越野車門邊,低頭點了支煙,雖然隔著一段距離,但目光一直沒離開花店這邊。
“他......”顧星然收回視線,看向宋南秋,語氣關切,“好像情緒不太對?是不是我讓他誤會了?”
宋南秋也看了一眼那個靠在車邊抽煙的身影,搖頭笑了笑:“你別介意,他那個人就那樣。我會跟他解釋的。”
顧星然點點頭,也沒再糾結這個話題,轉而問道:“他對你好嗎?”
宋南秋點頭:“好。”
“那就好。”顧星然松了口氣,“回來聽我爸說你結婚了,還挺突然的。小時候總跟在我后面跑的小丫頭,一轉眼都嫁人了,真快。不過,他對你好,我就放心了。”
宋南秋也笑了,聲音很輕,卻很肯定:“嗯,他很好。”
顧星然聞言,眼底流露出柔軟。
他識趣地沒再多問,只閑聊了她的近況。
約莫過了十來分鐘,顧星然便準備告辭:“不打擾你們了,我要在國內待一段時間,改天有空再聚。”
“好。”
宋南秋將他送到門口。
顧星然經過越野車時,對靠在車邊的江衍之禮貌地點了點頭。
江衍之朝他微微頷首,臉上沒什么表情。
等顧星然的身影消失在街角,江衍之才邁步走到站在花店門口的宋南秋身邊。
他沒看她,目光落在前方,語氣平平地說了句:“鄰居哥哥走了。”
宋南秋嗅到空氣里那股酸味,心里有點想笑,又有點無奈。
她點點頭,應了一聲:“嗯。”
說完,她轉身回到花店,拿起自已的包,關掉里面所有的燈,鎖好門。
江衍之已經站在車旁,拉開了副駕駛的門。
回去的路上,車內異常安靜。
江衍之專注地開車,目視前方,一句話也沒說。
宋南秋也沒主動開口,只是偶爾側頭看他一眼。
窗外的霓虹燈光流線般滑過他冷硬的側臉,明明暗暗。
是生氣了。
只是怒氣值是多少,還不好判定。
車子駛入小區,停好。
兩人一前一后進了電梯,依舊沉默。
“叮——” 電梯到達十樓。
江衍之打開門,等宋南秋走進,關門。
宋南秋正準備彎腰換鞋,突然被人攔腰抱起,放到旁邊的玄關矮柜上。
包“啪嗒”掉在了地上。
江衍之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的柜面上,將她困在中間,俯身,兩人的臉近在咫尺。
屋內漆黑,只有玄關的感應燈自動亮起,在他深邃的眼眸里投下晦暗的光影。
他盯著她的眼睛,聲音低沉:“解釋一下,鄰居哥哥?”
宋南秋知道,這木頭憋了一路,回家定是要質問的。
就是沒想到這么急。
她心跳有點快,后背抵著墻:“就是.....小時候一起玩的大哥哥啊,比我大幾歲,很照顧我。”
江衍之又靠近了些,鼻尖相觸,呼吸灼熱地拂在她臉上:“只是.....大哥哥?”
“不然呢?”宋南秋反問。
她手指摳著身下柜面的邊緣,“我們很多年沒見了。他高中就出國了,今天只是順路過來看看。”
江衍之沒說話,只是盯著她看了幾秒。
目光緩緩下移,落在她因為剛才的抱舉而有些凌亂的衣領。
他低頭,伸手,覆上她的手指,指腹輕輕蹭了蹭她戴戒指的那根手指的皮膚。
動作里的占有味明顯。
“他看你的眼神,可不像只是看鄰居妹妹。”
宋南秋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他在介意什么。
她抬手,輕輕推了推他結實的胸膛,沒推動。
“江衍之,”她叫他的名字,聲音軟了下來,“我們真的很久沒見了。”
江衍之依舊低著頭,沒看她,覆在她手背上的手,一根一根地,穿過她的指縫,然后收緊,與她十指緊緊相扣。
鉆戒硌在兩人緊貼的掌心之間,存在感鮮明。
他抬起頭,目光沉沉地鎖住她的眼睛:“我知道。”
他聲音有些發緊,“但我不喜歡。”
頓了頓,握著她的手又收緊了些,另一只手勾住她的腰,將她往自已懷里帶了帶,兩人的距離更近,呼吸交纏。
“我不喜歡別的男人用那種眼神看你,也不喜歡你叫別人.....哥哥。”
他的目光像是烙鐵,燙在她臉上。
他的不滿,不爽,已經不能再明顯了。
向來不把情緒寫在臉上的男人,此刻,幼稚的讓人心軟。
宋南秋抬起另一只手,食指尖輕輕描摹過他緊蹙的眉心,輕輕撫平,而后順著高挺的鼻梁,一路向下,停在薄唇上。
停留片刻,感受著他的呼吸變得急促。
近乎挑逗的指尖,才繼續緩緩向下,劃過他線條清晰的下頜,輕輕點在了他上下滾動的喉結上。
玄關的感應燈因為長時間沒有大動作,自動熄滅了。
即便在黑暗中,她也能感受到他灼熱的視線鎖著自已。
突如其來的黑暗,放大了所有的感官。
她能聽到他驟然粗重滾燙的呼吸,近在咫尺。
能感受到他胸膛下,那顆心臟跳的猛烈。
能感覺到他圈在自已腰間的手臂,肌肉緊繃,溫度高得驚人。
還有.....那抵在她腿側......
一點一點,不容忽視的灼熱。
室內一片漆黑,她勾起嘴角,聲音輕軟:“知道了,以后不叫了。”
這是結婚以來,她第一次主動,第一次明目張膽的撩撥。
他高興,甚至可以說是狂喜。
體內的欲望輕易被她勾出,叫囂,鼓動,吊在那里,不上不下,煎熬又甘之如飴。
身體的欲望像野火燎原,燒的他生疼。
他猛地低頭,吻上她的唇:“想嗎?”
話落,吻得兇狠,占有,急切,火熱。
干柴烈火,一碰就熱。
宋南秋被吻得嬌喘連連:“先.....洗澡......”
她笨拙地回應著,手臂環上他的脖頸。
吻著,他的手掌順著她纖細的腰線滑下,隔著布料,感受她身體的柔軟和微顫。
“南秋......”
他在吻的間隙,從喉間溢出她的名字,聲音沙啞。
紅唇香舌,燃情糾纏,酥麻蔓延全身,深入骨髓。
空氣中的潮濕越來越讓人臉紅心跳。
江衍之壓抑已久的欲望,讓他的動作比平時更顯急切。
他一邊激烈地、幾乎要將她吞吃入腹般地吻著她,一邊將她抱起,轉身,朝著臥室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