旖旎的喘息聲,意亂情迷。
就在江衍之的手探進她的連衣裙下擺——
“嗡嗡嗡!”
書桌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屏幕隨之亮起,突兀的鈴聲打破了滿室旖旎。
江衍之動作一頓,眉頭皺起,眼底翻涌的欲色被打斷,閃過一絲被打擾的不悅和煩躁。
但即使在這個時候,他的理智還沒有徹底丟失。
他清楚這個時間點,這個電話意味著什么。
他深吸一口氣,勉強壓下身體里叫囂的沖動,伸手夠到了手機。
接起電話,聲音還沙啞著:“說。”
宋南秋趴在他肩上,呼吸還未平復。
但在他接起電話的同時,她立刻收斂了聲音,將臉埋進他頸窩,努力降低自已喘息的存在感,不打擾他接電話。
江衍之聽著電話那頭的內(nèi)容,臉上的情動慢慢退去:“嗯,馬上到。”
掛斷電話,他低頭看向懷里的宋南秋:“局里有案子。”
剛才的電話內(nèi)容宋南秋也聽見了,抬起頭,臉頰還泛著紅暈,眼里水光瀲滟。
她點頭,坐直了身體準備從他身上下來。
江衍之卻摁住她的腰,看著她的眼睛,喉結(jié)滾動了一下,眼神沉暗。
忽的抱著她起身,轉(zhuǎn)身將她放到了辦公椅上。
椅子帶著滑輪,因為承重向后滑開一小段距離。
江衍之俯身,雙手撐在椅子扶手上,目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再次低頭,在她紅腫的唇上不舍地吻了一下。
“先欠著。”聲音落在她唇邊,溫柔粘人,“晚上可能不回來,早點休息。”
說完,他直起身,轉(zhuǎn)身出了書房。
很快,傳來大門打開又關上的聲響。
書房里,安靜下來。
只剩宋南秋一個人,坐在椅子里,嘴唇微腫,頸側(cè)的皮膚還在隱隱發(fā)燙。
她抬手,輕輕碰了碰自已的嘴唇,又緩緩撫上頸側(cè)被他吻過的地方。
剛才的一切發(fā)生得太快,像一場驟然而至的暴風雨。
而此刻,風雨暫歇,留下滿地潮濕的痕跡,和心底空落落的悸動。
她緩了一會兒,從椅子上站起身,雙腿還有些發(fā)軟。
她定了定神,目光掃過書桌上亮著的電腦屏幕,移動鼠標,點了關機。
看著屏幕暗下去,她才走出書房,帶上了門。
客廳里空蕩蕩的,一時間,竟有些失落。
*
翌日清晨,天光大亮。
宋南秋醒來時,身側(cè)空空如也,床單平整。
失落感又一次涌上。
奇怪,對于江衍之因為辦案不回家這事,難道不是習以為常了嗎?
她搖了搖頭,覺得這種情緒來的莫名其妙。
下床,洗漱完,換了身白襯衫搭配牛仔褲,依舊把長發(fā)松松的挽在腦后。
在家簡單吃了點牛奶麥片,便前往花店。
小新比她到得還早,正在哼著歌整理新到的滿天星,見到她,眼睛一亮:“早上好啊姐。”
“早。”
宋南秋剛把包放下,小新就神秘兮兮地湊過來:“姐,前面那個小區(qū)的301業(yè)主,今天又給他老婆訂花啦!還是老規(guī)矩,一束紅玫瑰,賀卡上寫:親愛的老婆,永遠愛你!”
小新托著腮,一臉羨慕:“隔兩三天就送一次,這種男人真好啊!”
臉一變,“不過,會不會太頻繁了?不會是做給別人看的吧?”
宋南秋系好圍裙,拿起噴壺準備給綠植噴水,聞言笑了笑,語氣溫和:“可能人家就是感情好,真心相愛吧。”
“也是。果然啊,最好的永遠是別人家的老公。”小新說著走到一邊繼續(xù)干活。
忙完這單和上午的幾個零星訂單,下午就清閑下來。
小新請了假提前離開,花店里只剩下宋南秋一個人。
她處理好花材,又打掃了一遍衛(wèi)生。
休息下來,拿起手機,點開和周陌陌的對話框,發(fā)了條信息過去:【晚上有空嗎?一起吃飯?】
周陌陌幾乎是秒回:【想我了?】
宋南秋笑了笑:【想,所以晚上要不要陪我呢?】
周陌陌:【你可是我最愛的女人,我不陪你,陪誰?】
宋南秋:【最愛的女人,晚上見。】
*
晚上,火鍋店里人聲鼎沸,熱氣蒸騰。
紅油鍋底咕嘟咕嘟冒著泡,辣香直往人鼻子里鉆。
周陌陌今天穿了件亮黃色的細吊帶,配一條白色高腰闊腿褲,襯得腰細腿長。
聽著宋南秋講起最近和江衍之的相處,她笑的肩膀一抖一抖,新做的卷發(fā)隨著她的動作晃來晃去。
她夾起一片毛肚,在翻滾的紅湯里“七上八下”,嘴里還不忘調(diào)侃:“所以,這是—袋咖啡豆引發(fā)的嫉妒案件!”
宋南秋慢條斯理地涮著一片肥牛,聞言,眉頭微蹙,搖了搖頭:“我的意思是他最近是不是很反常?他以前從來不會這樣的!”
“哪樣?”
周陌陌把燙好的毛肚在香油蒜泥碟里滾了一圈,滿足地塞進嘴里,燙得直吸氣也不舍得吐出來。
含糊地問,“是不會亂扔你東西,還是不會.....嗯,像你說的那樣,突然動手動腳?”
宋南秋被她說得耳根一熱,瞪了她一眼,沒接后半句的茬。
周陌陌三兩口吞下毛肚,辣得嘶哈,趕緊灌了口冰鎮(zhèn)酸梅湯,而后拿起紙巾,擦了擦嘴角沾到的紅油和蒜泥。
她往前一傾,胳膊肘撐在桌沿,那雙畫著精致眼線的眼睛直勾勾盯著宋南秋,一臉“你沒救了的表情”。
“我說,宋南秋同學,你是真遲鈍,還是在我這兒裝傻充愣呢?”
宋南秋抬眼:“什么意思?”
周陌陌忽然一拍自已腦門:“我忘了!您老人家感情史空白得跟張A4紙似的,純情小白花一枚,哪懂這些彎彎繞繞!”
宋南秋無語:“說重點。”
周陌陌搖頭:“很明顯啊!人家江隊長,那是吃醋了!”
“吃醋?”宋南秋愣住,筷子夾著的肥牛掉回鍋里,“他?因為一袋咖啡豆吃醋?”
“不然呢?難道是因為咖啡豆牌子他不喜歡?”
周陌陌翻了個優(yōu)雅的白眼,重新坐回去,翹起二郎腿,“他那是介意送咖啡豆的人!那個墨律師是吧?肯定是對你有那么點意思,被他這老狐貍察覺了。他心里不爽,泡菜壇子就翻了啊,酸水直冒,但又不能一直追問,多掉價啊!只好拿那袋無辜的咖啡豆撒氣,順便......嗯,宣示一下主權。就像電視劇里演的那樣:我的地盤,我的女人,別的雄性,滾蛋!”
她邊說邊比劃,表情生動,把江衍之可能的心思剖析得活靈活現(xiàn)。
看宋南秋還是一臉“這不可能”的表情,周陌陌端起酸梅湯跟她碰了下杯:“信我,姐妹兒我火眼金睛,閱男無數(shù)。你家那個悶騷男,絕對是這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