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誰都不認輸。
剛才顧景程那番話成功刺激到宋威，從小到大，他只會做第一，誰要是敢排在他前面，他會用盡手段把人拉下來。
第一的位置只能是他！
兩人誰也不讓誰，臉上都掛了彩，僵持的片刻忽然聽到敲門聲。
“景程？”
孟瑤隱約聽到里面的聲音，有些擔心，提高了嗓門又喊了一聲，“顧景程！”
二人聽到聲音，都停手，彼此對視了一眼，默契放開。
孟瑤見沒人回，抱著手里的被子干著急，用腳踹了幾腳大門，企圖踹開。
“阿瑤，我馬上就來！”顧景程站起來，不小心扯動了身上的傷，疼得直吸氣，拍拍身上的灰，趕緊去開門。
門打開，孟瑤第一時間就發現了不對，借著隔壁家門口的燈光，她看到顧景程今天穿的淺色毛衣被扯得松松垮垮，肩膀都要露出來半個。
毛衣上粘了不少枯枝爛葉，頭發上也豎著一根干掉的小草。
見孟瑤手里抱著被子，顧景程開心地接過，故意大聲道，“阿瑤，這是你特意給我拿的被子嗎？”
孟瑤沒回，眼睛停留在他磨破的下巴上，忽然踮腳摸了摸，換來男人的抽氣聲。
好了，可以確定剛才兩人在打架了，孟瑤心里瞬間火冒三丈。
二話沒說，越過顧景程往院子里走。
宋威在院子里整理身上的碎草，剛拍完，還沒來得及抬頭，腿上被人猛地踹了一腳。
踹的剛好是膝蓋，膝跳反應讓他差點摔倒，一把扶住院子里的石桌。
“你——”
“你要不要臉！”孟瑤眼睛噴火一樣看著宋威，“你一個軍人跟普通人動手，以大欺小是嗎？”
宋威扶著石凳，皺眉看她，“他跟你說他是普通人？”
“他不是你是？你仗著自己的優勢欺負人，我告訴你，再讓我看到你動手，你就滾出我家！”孟瑤厲聲警告。
宋威氣笑了，正準備說什么，顧景程從身后攬住孟瑤的肩膀，“阿瑤，我沒事，也不是很疼……”
顧景程也沒想到，孟瑤這么猛，竟然直接就幫他報仇，心里驚訝的同時，感覺整個人都要飄起來。
眼神看向孟瑤時，不自覺地就帶上了崇拜。
宋威氣得連凳子也不扶了，咬牙切齒對著顧景程那副惺惺作態的樣子就罵，“你裝什么！明明剛才還很能打！現在在女人面前裝小白臉有意思？”
顧景程不做聲，只是默默朝他露出了個挑釁的笑。
“你才是小白臉！”孟瑤罵他，轉身立即扶著顧景程的肩膀道，“走，我們進屋，我看看你傷到哪里了。”
孟瑤還想罵宋威幾句，擔心顧景程身上的傷，也懶得與宋威廢話耽誤時間。
宋威看著二人進屋的身影，氣得胸膛劇烈起伏，想到剛才顧景程挑釁的表情，一腳踹翻了腳邊的凳子。
氣不過的他，也跟著進了屋子。
孟家隔壁的房子是一個老農民的，和自己家的布置差不多，后來老農民的兒子發了財，一家幾口人搬到了縣城里，孟瑤記得小時候，老伯伯經常給她帶水果吃。
房間一左一右，中間是客廳，宋威來時，父母安排睡到了右邊的房間，孟瑤見狀就帶著顧景程來到左邊。
點燃煤油燈，屋子里不大，已經打掃過了，一張床，一個小板凳，窗戶是用紙糊的，月色照進來朦朦朧朧。
孟瑤沒空管別的，第一時間拿著煤油燈往顧景程臉上照，瞧見他下巴處擦破皮的地方，沁出血絲，紅腫一片，孟瑤心疼得不行。
顧景程臉長得很標致，眉目清秀又不失陽剛，五官立體，尤其是那雙眼睛，平常沒什么表情的時候看上去有些冷，一旦笑起來眼尾收起，帶著勾人的光。
此刻，顧景程也盯著她看，看她皺眉擔心的眼睛，視線順著就來到了她的鼻尖，最后是嘴巴。
喉結滾動。
被煤油燈照得一張放大版的帥臉就在眼前，但此時孟瑤沒空欣賞，她借著燈光在顧景程臉上仔仔細細地檢查，發現除了下巴處的擦傷，嘴角也有一塊，不過比較小，不容易被發現。
她用手指輕輕摁了摁。
“嘶——”
孟瑤立刻收回，“疼？”
顧景程盯著她搖頭，“不疼。”
孟瑤把手里的燈放在一旁，雖然心疼也還是忍不住罵他，“你傻不傻，宋威他是部隊里的人，你怎么想著跟他動手的，這下吃虧了吧！”
“等著，我去拿藥給你擦！”孟瑤轉身走，嘴里還小聲嘟囔著，“氣死我了……”
顧景程啞然失笑。
這是替他打抱不平呢。
孟瑤一心都在顧景程身上，回去的時候和進屋的宋威擦肩而過，眼神都沒給一個。
孟瑤回到家，在客廳里翻找了一會兒，終于找到了藥膏，又回到自己房間，快速進入空間取了靈泉水出來，和手里的藥膏混在一起，這才再次出門。
一墻之隔的隔壁孟玉房間里，她趴在房間門口，聽著孟瑤關上門，又打開出去，一顆心緊緊吊起。
她就等著孟瑤睡覺粘上藥粉毀容！
孟瑤她到底在干嘛？怎么還不睡覺？
孟瑤拿著藥再次回來，看到宋威并沒有回屋睡覺，只是像一尊雕像一樣坐在漆黑的客廳，連煤油燈都沒點。
宋威見她手里拿著的藥膏，眼神帶著期待。
孟瑤看都沒看一眼，進了顧景程的房間。
見男人還傻傻地抱著被子等她，見到她回來，眼里亮晶晶的，孟瑤的心軟得一塌糊涂，“你傻不傻，怎么還抱著被子，放到床上呀。”
“哦，好?！鳖櫨俺谭畔卤蛔樱瑴蕚湎蠕伌?。
孟瑤見他動作生疏，想必在家很少做這些事情，拉住了他的衣袖，想自己來。
誰知顧景程今日穿的毛衣本來就彈性大，再加上那會兒和宋威打了一架，扯得松垮垮，孟瑤的手輕輕一扯，顧景程的香肩就這么露了出來，借著煤油燈的光亮，胸口緊實有力的胸肌連著肩膀就這么大喇喇地向她敞開。
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想著非禮勿視，但孟瑤的眼睛跟裝了導航一樣，精準地定位在顧景程的胸肌上……
倒是顧景程，尷尬得從臉上紅到脖子。
趕緊把毛衣拉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