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當(dāng)真了。
一群人又笑話他了。
四人十點的時候兩兩并排的去了兩年之約的小樹苗處于看了看，季綿綿喃喃了句，“兩年后還不知道能長成什么樣子。”
“你在H城，想來看不就來了。”蒼天南說。
季綿綿：“甜兒，你得來看著，別讓人砍了。”
唐甜：“放心吧。”
四個人圍著那個小樹苗說了好一通哄小樹的話，大意是讓小樹健康茁壯長大，等她們回來。
季綿綿：“不對，這樹是觀賞性的，長不了一點多大。”
幾人：“……那就不長大，小樹也好好活著就行。”
發(fā)懵的四人，坐在路邊等自己的車。
景政深先到的，看到路邊一排排坐了四個孩子，他走到身邊，拉著自己家小圓豆子的手。
季綿綿沒走，景政深就在不遠(yuǎn)處陪著小妻寶。
景修竹過去了，彎腰抱起唐甜，“大哥，我先抱走了。大俊和天南……”
哥倆胳膊摟著彼此，比男同還親密的姿勢，走路回去了。
哥倆沒人接。
最后剩下路邊坐的季綿綿了，景政深蹲下，看著妻子濕潤的睫毛，“老公～我也不舍得她們。”
她委屈巴巴的說。
景政深抱住妻子，“會有重逢日。”
季綿綿說要保護(hù)好小樹，讓丈夫保護(hù)，景政深看了眼她的背后，“好。”
哄好，抱著妻子，“我們也回家吧。”
時間開始倒數(shù)了……
蒼天南送走了董俊逸，自己坐在出租車內(nèi)看著熟悉又陌生的道路兩邊，抹了下眼睛，司機(jī)還奇怪呢，這老外咋坐個車還哭了。他也不敢交流，萬一自己說的他的聽不懂可算拉到了。
這個地方，來時從未留過心，卻在離開的時候異常不舍。
到了酒店，蒼天南付錢，沒讓司機(jī)找零，司機(jī)意外：“他會說普通話呀？”早知道聊個天了。
蒼天南沒上樓，坐在路邊的長椅上，仰頭望著月亮，
“在思故鄉(xiāng)嗎？”背后響起一道聲音。
蒼天南沒往后看就知道是誰，“還以為你不打算送一下，我都準(zhǔn)備去找你了。”怎么著也算是相識一場。
接著，楚楚拿著已經(jīng)化冰的奶茶遞給了蒼天南，“你回來太晚了，奶茶的冰塊都化了。”
“什么時候來的？”蒼天南接下奶茶。
楚楚說：“剛剛。”
“放屁。”
楚楚：“……好吧，來了兩個小時了，是來送你，順便道歉道謝的。”
楚楚知道今晚她們四人要聚餐，自己并非她們小圈子里的，去參加不合適，所以下午就來了H城，等他見面結(jié)束，自己也送一送他。
“你這話真奇怪，還有人道歉和道謝一起進(jìn)行的。”
楚楚道歉自己的片面歧視，不該老喊他死老外。
道謝，“綿綿姐結(jié)婚那天，你護(hù)了我。還有英語輔助。”
“那是靠你自己考上的，跟我沒多大關(guān)系。”蒼天南是唯一一個在楚楚通過四級后，不開口表功，認(rèn)可她自己付出的人。
其他人，包括莫老在內(nèi)都覺得楚楚是遇到了名師。
是老師教的好，才有她考試好。
蒼天南：“老師一樣教，但悟性還有付出的心血是看學(xué)生的。”
楚楚的努力，蒼天南最知道。
“謝謝。”
蒼天南有點別扭，渾身起雞皮疙瘩，“放心，你六級考不過去。”
楚楚：“死老外，你給我呸呸呸！”
不呸，就捶著他呸。
八月的夜空涼爽，夜里有了秋的影子。
“你明天要走了嗎？”
“嗯。”
楚楚打開書包遞過去一個盒子，“分別禮物。”
蒼天南：“我靠，你別整這死出，我沒給你準(zhǔn)備，就顯得你心細(xì)了。”
楚楚仰手又捶了他，神清氣爽！
禮物是一支鋼筆，看起來很精致，筆帽上刻了蒼天南的英文名字縮寫。
“謝了。”
“你閉嘴吧。”
蒼天南：“……四級過了，你應(yīng)該不至于去天臺跳樓吧？”
早說讓蒼天南閉嘴了，他不閉，又挨捶了。
胳膊上的傷果然變成了黑青色，當(dāng)時壓的時候力道很重，這要是楚楚當(dāng)天能疼的起不來身。
兩人在路邊坐到了凌晨一點，“你晚上住哪兒？”
蒼天南要在酒店給她開個房間，楚楚說去媽媽的人才宿舍。
晚上，蒼天南又打車送楚楚到公寓樓下，待她回去報了平安才離開。
“明天來送我嗎？”
“幾點的飛機(jī)？”
“十點。”
蒼天南回到酒店，傭人已經(jīng)收拾好了所有行李，蒼伯爵睡著了又起來，“還以為你今晚不打算回來了。”
“還真有這個打算。”
蒼伯爵拍拍拍兒子肩膀，“向前看兒子，這個城市你以后還會過來的。”
“那是一定的。”
蒼伯爵好奇吧啦的問：“今天見到小菠菜了嗎？”
那是他未來兒媳婦嗎？
翌日機(jī)場，
蒼伯爵近距離見到了傳聞中的小菠菜。
機(jī)場都過來了，這次不開玩笑的，是真的送客離開。
昨晚繃住了，今天見面，季綿綿還是沒繃住，唐甜越哭越難受，“貴少，我尋思咱們感情也沒多深刻啊，我咋也這么不想你離開。”
兄弟倆擁抱了一下，蒼天南擦眼淚，“一路順風(fēng)。”
楚楚也紅丟丟的眼眶，“以前，對不起。”
蒼天南：“哎呦，你們整得，我都看不起你們。”
他也有了淚音。
“別忘了約定。”這話對三人說的。
進(jìn)安檢時，蒼天南看著楚楚跟小兔子似的，忽然沒忍住，雙手掐了她的雙臉，然后說了句，“真丑的小菠菜。”
“死老外！”
蒼天南直接沖入安檢口。
楚楚被隔離在外邊。
等她進(jìn)去后，隔著玻璃，只能見到蒼天南揮動的手，“走了！再見。”
一包紙擦淚，四人不夠用。
蒼天南分開時輕松，去了休息室，一個人一包紙也不夠，他哭的上氣不接下氣，蒼伯爵都沒見過這樣的兒子，真稀奇啊，他在一旁偷笑。
他真高興啊。
蒼少爺哭的傭人都不敢過去，只有父親陪著兒子，沒啥形象。
到飛機(jī)上眼睛還腫著，鼻子都擦紅了。
笑著笑著，蒼伯爵眼神里都是欣慰，真好，他兒子有了最好的朋友。
校門口的樹，昨日說今日都已經(jīng)被保護(hù)起來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什么名貴品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