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她出現(xiàn)，三秒鐘之內(nèi)就能鎖定。”
耳機里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火車站已經(jīng)布好了。”
“汽車站呢？”
“正在布。”
“高速路口呢？”
“運管那邊的人已經(jīng)在路上了。”
黑風(fēng)衣男人點了點頭，目光掃過大廳里的人群。忽然，他的視線停在一個中年女人身上。
那個女人拖著行李箱，正在往出口走。她的側(cè)臉有些像..........
耳機里又傳來聲音：“你那邊有發(fā)現(xiàn)？”
“……沒有。”黑風(fēng)衣男人收回目光，“看錯了。”
八點整，金陵市交通管理局。
一個穿著制服的中年人走進監(jiān)控中心，對值班的人點了點頭。
“我需要調(diào)全城的監(jiān)控。”中年人說。
“哪條路？”
“所有路。”
工作人員愣了一下，可沒有多問。
他調(diào)出全市監(jiān)控系統(tǒng)的界面，把最高權(quán)限交給了中年人。
屏幕上，金陵城密密麻麻的街道像一張巨大的網(wǎng)。每一個紅綠燈、每一個路口、每一個重點區(qū)域，都有實時畫面。
中年人坐下來，開始一個一個地看。
他不是用眼睛看。
他用的是夜梟的人臉識別系統(tǒng)，接入全市八萬個攝像頭，每秒鐘可以掃描十萬張臉。
只要冷凝霜出現(xiàn)在任何一個攝像頭里，系統(tǒng)就會自動報警。
八點十五分，金陵市出租汽車公司。
三百輛出租車的頂燈同時亮了起來。可亮起的不是空車燈，而是一個紅色的“停”字。
調(diào)度中心的大屏幕上，一百個紅點開始在地圖上移動。它們覆蓋了金陵城的主干道。
每一輛出租車里，都坐著一個夜梟的人。
他們的任務(wù)不是拉客。
他們的任務(wù)是看。
八點三十分，金陵市所有地鐵站的進站口，都多了一個穿制服的人。
九點整，金陵城所有的長途汽車站、火車站、輪渡碼頭，都有了夜梟的人。
與此同時，蘇家莊園。
蘇韻醒了。
她是被電話吵醒的。手機在床頭柜上震動了十幾分鐘，她一直沒接，最后實在煩得不行，才伸出手去摸過來。
“喂？”她的聲音沙啞。
“蘇總，”電話里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是蘇家的管家，“老爺讓您去書房一趟。”
蘇韻把手機扔到一邊，翻了個身，繼續(xù)睡。
昨晚她鬧到凌晨三點，現(xiàn)在正困呢！沒有精力去見父親，養(yǎng)好精神最重要。
一刻鐘以后，電話又響了。還是老吳。
“蘇總，老爺說……”
“我知道了！”蘇韻吼了一聲，把手機摔到墻上。
手機碎成兩半，掉在地上。
蘇韻盯著天花板，喘著粗氣，火氣很大！
蘇韻在床上躺了五分鐘，然后爬起來，光著腳走到浴室里，沖了個澡。
她沒化妝，沒換衣服，穿著一件睡袍就往書房走。
走廊盡頭，她看見書房的門開著。
蘇棧坐在紅木椅子上，閉著眼睛，臉色不太好。
“爸。”蘇韻站在門口，叫了一聲。
蘇棧睜開眼睛，看著她。
那目光讓蘇韻心里一緊。她從來沒見過她爸爸用這種眼神看她。
不是生氣，不是失望，而是一種……無可奈何。
“進來。”蘇棧說。
蘇韻走進去，在書桌對面的椅子上坐下。
“昨晚的事，我不追究。”蘇棧說，“可這次我要讓你明白，夜梟到底是個什么樣的組織。”
“你的母親不會超過三天，就又乖乖的回到地下室！”
蘇韻滿眼委屈，她想說什么，可蘇棧抬起手，制止了她。
“我理解你的心情。”蘇棧說，“你該干什么干什么，該上班上班，該開會開會。
集團那邊一大堆事等著你處理，你去忙你的。”
蘇韻愣了一下。
“爸，你真不能原諒她？”
蘇棧沒有回答。
“你就不能給她自由，讓她離開金陵？”蘇韻的聲音高了起來，“就算我求了你，好不好？”
蘇棧還是沒回答。
“爸！”蘇韻站起來，“恨一個人很累，人生苦短，為什么要活在仇恨中？”
蘇棧看著女兒，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讓蘇韻渾身發(fā)冷。
“韻韻，未經(jīng)他人苦，莫勸他人善！”蘇棧說，“做錯事就要付出代價！”
蘇韻看到爸爸眼里的自信。
她明白爸爸說的話應(yīng)該是真的，心里很不痛快。
要是母親那么快就被抓回來，那自已不是瞎忙活了！
“爸！我......”
蘇棧已經(jīng)閉上了眼睛。
“出去。”他說。
蘇韻站著沒動。
“出去。”
蘇韻咬了咬牙，轉(zhuǎn)身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忽然停住，回過頭來。
“爸，”
“不管怎么樣，我一定會救出我的母親，沒有她就沒有我，我跟她是血脈相連！”
蘇棧沒有睜眼，內(nèi)心暗暗欣賞女兒的孝順，可有這樣的母親，是女兒的不幸。
蘇韻站在那里，看著她的父親。
“爸。”她的聲音有些發(fā)抖，“你不要怪女兒，將心比心，你相信你能理解女兒的心？”
蘇棧睜開眼睛。
他看著蘇韻，看了很久很久。
“嗯！韻兒，你走吧！
我沒有怪你，可你剛剛也說了：將心比心。
你母親對我做的那些事，我永遠不可能原諒她。”
..........
下午兩點，金陵城南，老門東。
這里是一片老街區(qū)，青磚黛瓦。
一個人坐在巷口的石階上，手里拿著一份報紙，像是在曬太陽。
他的耳朵里塞著一個很小的耳機。
“東區(qū)，有發(fā)現(xiàn)嗎？”耳機里傳來聲音。
“沒有。”
他翻了一頁報紙。
“南區(qū)？”
“沒有。”
“西區(qū)？”
“沒有。”
“北區(qū)？”
“沒有。”
耳機里沉默了一會兒，然后說：“繼續(xù)。”
那人把報紙合上，站起來，慢慢往前走。
眼睛掃過路邊的每一個人，每一扇門，每一扇窗。
他走了三條街，看了幾千個人，沒有發(fā)現(xiàn)目標。
可他沒有停下來。
夜梟的人從來不自已停下來。
只有任務(wù)結(jié)束的時候，他們才會停。
下午四點，金陵城所有的高速公路出入口，都多了一輛不起眼的面包車。
車里面坐著人，車外面架著設(shè)備。設(shè)備不大，看起來像普通的攝像頭，可實際上是人臉識別系統(tǒng)。
只要冷凝霜出現(xiàn)在任何一個高速路口，系統(tǒng)就會自動報警。
不僅是高速路口。
所有的省道、縣道、.......
金陵城像一只被緊緊攥住的拳頭。
一只鳥都飛不出去。
晚上八點，蘇家莊園。
蘇棧坐在書房里，面前的茶涼了，他沒有喝。手機放在桌上，屏幕上不斷跳出新的消息。
“機場：無。”
“火車站：無。”
“汽車站：無。”
“高速路口：無。”
“.........”
蘇棧一條一條地看過去，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明白冷凝霜還在金陵城里。
夜梟已經(jīng)把所有的路都堵死了，所有的門都封住了，所有的縫隙都塞滿了。
三天之內(nèi)，夜梟一定會把冷凝霜找出來。
蘇棧端起那杯涼透的茶，喝了一口。
他知道可能用不了三天，說不定到了明天一早，冷凝霜就會回到她該去的地方。
昨晚蘇棧讓女兒順順利利把母親帶走，就是要讓女兒知道：蘇家夜梟的恐怖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