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從后視鏡里看了眼宋聽晚,“去哪個五金店?”
“鎮上最大的五金店。”
五金店很近,拐了兩個路口就到了。
宋聽晚把五金店逛了一圈都沒有找到想要的東西,便走到正坐在門口歇涼的老板旁,“老板,你這兒有叉車嗎?手動的。”
店老板一聽是要叉車,立馬來了精神,忙起身帶路,“有有有,太大了,在庫房放著呢,走我帶你看看去。”
一臺體型較大的手動叉車需要1600塊。
宋聽晚要了三臺,付錢很爽快,也不講價。走的時候店老板眉開眼笑地將她送到了門口,“發財啊美女,一會兒我老公回來了就叫他就把叉車給你送過去,有需要再來哈!”
從五金店離開后,宋聽晚又回了倉庫。
剛剛大米廠商給她發信息,說是十噸的大米裝了兩車,再過二十分鐘左右就到了。
二十分鐘她回一趟家再去倉庫就來不及了,干脆直接去倉庫。
去倉庫的路上,宋聽晚又開始聯系貨車師傅,告訴他們保持聯系今晚拉貨。
貨車師傅的聯系方式是賣大米的老板給的,他的車大,一趟可以拉六噸貨物,還自帶小工裝卸貨,一趟車兩千塊。
宋聽晚覺得這個價格可以接受,她需要大卡車將貨物從倉庫都拉到藥店去。
其實她也考慮過不租倉庫,直接將貨都卸到藥店,但是蕭運澤運貨的速度肯定跟不上他們卸貨的速度,到時候藥店肯定堆不下,除非二樓也放貨。
況且讓他們同時動工也不現實,萬一被他們發現蕭運澤一出門就消失......
思來想去還是租個倉庫中轉一下比較好。
宋聽晚翻看著訂貨記錄,突然想起來,這么多貨運到藥店,只進不出,是不是也很奇怪?
看來等這個忙完了她還得想想辦法解決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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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蕭運澤按照昨日約好的時間來到藥店,卻見藥店的布局都改了,原本放在正中央的貨架被移到了最邊上。
店里堆滿了各種箱子袋子,只留了一條窄窄的過道,蕭運澤心下明白這些都是宋姑娘給他置備的東西。
進門右手邊放了三個巨物,紅色的,蕭運澤沒見過,只覺分外稀奇。
喚了兩聲宋姑娘無人理會,蕭運澤便沿著那過道走進另一頭。還好他身材不錯,不至于卡著過不去。
過道的另一頭,宋聽晚趴在柜臺上,睡得很安穩。
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小小的陰影,紅唇微張,臉頰像撥了殼的雞蛋一樣白皙光潔,幾絲碎發調皮地在上面拂動。
美人酣睡,看得蕭運澤紅了耳根,也不忍心打擾,就在旁邊的凳子上坐下,面向著大門,靜靜等待。
不知過去了多久,宋聽晚終于醒了。迷迷蒙蒙睜開眼,便看到正襟危坐的蕭運澤——的側臉。
宋聽晚按了按睡麻了的手臂,“你什么時候來的?等很久了嗎?”
蕭運澤聽到聲響轉過頭,看見宋聽晚臉上睡出了紅印,配上她現在迷迷糊糊的樣子,煞是可愛。
蕭運澤不由輕笑出聲:“宋姑娘,你醒了。蕭某剛來不久。”
宋聽晚點點頭,順手摁亮手機,卻見時間已經是凌晨一點了。
宋聽晚雙眼驀地睜大。
她不是定了十點鐘的鬧鐘嗎?手機怎么一點反應都沒有?
約好了那個時候蕭運澤來拉貨,他這樣的人,應該是十分守時才對。
宋聽晚看向嘴角還掛著笑的蕭運澤,頓覺十分丟臉,想立刻挖個地洞鉆進去。
他不會在這里等了她三個小時吧......
宋聽晚將碎發撩到耳后,“抱歉啊,不小心睡過頭了。哦對了,我給你準備了個超好用的東西,你過來看看。”
二人很快來到大門處。
門是關著的。宋聽晚今天忙活了一天太累了,便關了店打算睡一個小時,誰知一睡睡到了凌晨一點。
“喏,就是這個。”宋聽晚指著叉車解釋:“這個叫做叉車,下面有輪子,只要把貨搬上去,就可以推著叉車到處去。用這個運貨,你會輕松很多。”
“我買了三臺叉車,你可以運兩臺到那邊去,找信得過的人用叉車把貨拉到安全的地方,盡量別讓別人發現了。”
看著字里行間都是在為他考慮的宋聽晚,蕭運澤沉淀了三個小時的耳根又開始飄紅了,“嗯,多謝姑娘。”
蕭運澤耳根的紅慢慢攀上了耳尖。
他不懂。
在宋姑娘的心里,他們應當是買賣關系,那她為何又是贈吃食,又是買叉車的,還給他出各種主意,教他認識這個世界新奇的產物。
他自小生于皇城長于皇城,母妃早逝,從他記事起,身邊的所有人所有事物都是與利益相關的。
蕭運澤邊跟著宋聽晚學習怎么使用叉車,邊思考這個問題。
良久,在他終于成功將貨物裝上去并推動叉車時,他悟了:宋姑娘很關心他。宋姑娘待他很好,不為目的,不牽扯利益的那種好。
蕭運澤嘴角不自覺噙起一抹笑,在將叉車推過大門之前,忍不住回頭望向宋聽晚,“宋姑娘,我去去就回來!”
這邊,三名親衛在醫館門口等了太子爺將近兩個時辰。
正昏昏欲睡之際,便看見他們家太子爺推著一個龐然大物出現了。
朱雀一下瞌睡都沒了,激動地一下跳起來,“爺!這是什么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