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主也是九鳳樓歷來最年輕的樓主,九鳳樓有咱們兩個在,一定會發揚光大!’
南宮雪清楚的記得,自己那個時候,是那么天真,心思單純的好像一張白紙。
那時候的荀淵,在她眼中,就是一個胸懷大志的蓋世英雄。
因為年紀相仿,她對荀淵有著親哥哥一樣的親切。
也有對英雄的崇拜。
她記得清楚,當時她說出那一番豪言壯語之后。
荀淵俊秀的臉上,閃過濃濃的悲切。
‘阿雪,這真是我心中所想。’
‘只是可惜……’
‘可惜什么?’十七歲的她問道。
‘阿雪,你知道九鳳樓圣女的宿命嗎?’荀淵滿眼都是關心。
‘宿命?樓主你是說等我到了二十六歲,就要去南楚做太子妃嗎?’
那一年,十七歲的她還怕荀淵擔心,繼續勸慰。
‘樓主別擔心,就算做了南楚的太子妃,九鳳樓有什么需要的,我都隨叫隨到。’
‘阿雪,你不懂……’荀淵欲言又止。
‘樓主,你到底要說什么?’
‘唉……’荀淵嘆息,‘阿雪,你也不小了,有些事,也不該瞞著你。’
‘其實,九鳳樓圣女,每到二十六歲,并不是嫁到南楚皇室做太子妃,而是去給南楚的皇太子做練功的鼎爐。’
‘鼎爐?’第一次聽到這個詞的她,眼中迷茫。
荀淵給她解釋了一番鼎爐是什么意思。
她這才知道。
原來九鳳樓與南楚皇室淵源頗深。
每一個準圣女自幼習練的內功,其實都是為南楚皇室皇帝做嫁衣。
也正是因為有了南楚皇室的默許和支持,九鳳樓的間客、殺手生意,才能做的順風順水,尤其是在南楚境內。
二十六歲,桃李年華,進入南楚皇室,便成了下一任皇帝的練功鼎爐,一輩子任人采擷內力,成為延年益壽的‘寶物’。
原來,這才是圣女的宿命!
‘樓主,我不想做鼎爐!’
十七歲的她,感到窒息,感到恐懼。
‘我也不想……我是看著你長大的,你我二人情同兄妹,我也不想……’
提起這事,荀淵甚至一度哽咽。
好一會,荀淵抬眼,盯著她的眼睛,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
時隔七年,她還清楚記得。
那一雙滿是真誠、關切,甚至隱泛淚光的眼睛。
‘阿雪,我幫你!’
‘我幫你擺脫圣女的宿命,即便再難,即便長老院的那些老頭如何用蠱毒折磨我,我也會幫你!’
荀淵沉聲道:‘我正在研究蠱毒,等我破解了蠱毒,我就解除你身上受樓主控制的蠱毒。’
‘樓主!’
她記得清楚,當時她哭花了眼睛。
當天,她把圣女制約長老院十老的蠱毒操縱之法,告訴了荀淵。
接下來的三年。
荀淵與她秘密謀劃,在她的幫助下,明里暗里動用各種手段,將十老手中,制約樓主的蠱毒操控之法全都搞到了手。
又過了一年。
荀淵在十老制約樓主的蠱毒操縱之法中悟出了蠱毒破解之法,解除了自己身上的蠱毒。
但她身上的蠱毒,并沒有如愿被解除。
她終于看到了荀淵的真面目。
陰冷、狡詐、無恥、惡毒,宛若蛇蝎。
荀淵不僅沒有按照承諾,解除她身上的蠱毒,反而根據對蠱毒手法的參悟,把樓主制約圣女的蠱毒操縱手法改進了,變得更為惡毒。
從那一刻開始。
整個九鳳樓的權力,被荀淵一步步收攏。
對于這個騙子。
南宮雪恨之入骨!
但受制于人,縱有蓋世武功,也如同被關在牢籠中的金絲雀。
這些年,她嘗試過刺殺荀淵。
可惜,荀淵武功雖比她不如,但卻同樣是頂尖高手,至少五十招內,她拿不下荀淵。
更何況,荀淵心思縝密,狡詐如狐。
自從獨攬九鳳樓大權之后,不但沒有愈發囂張,反而越來越謹慎小心。
二十一歲那一年。
她刺殺荀淵失敗。
荀淵操控蠱毒,折磨的她生不如死。
眼看著,再過五年,她又要面臨九鳳樓圣女逃不過去的宿命。
于是她性情愈發暴戾乖張。
時間一晃,她二十四歲了,距離進入南楚皇室,只剩下兩年。
原本,她想著再肆意瘋狂兩年。
這兩年,能殺荀淵就殺,殺不了,兩年之后,就在新婚之夜,殺了南楚太子,被圍殺至死,也好過屈辱的活著。
直到遇到了那個叫齊云的山匪。
一時嘴饞,心血來潮,收的鳳奴,竟然身份驚人,不僅如此,心智計謀更是讓人心驚。
她又看到了希望。
看到了掙脫命運鎖鏈的希望。
她見過的這么多人中,如果說有哪一個,能斗的過荀淵這條毒蛇,那也就是齊云了。
最主要的是,他是鍛造宗師,還是禪慎修的弟子,背靠墨家主脈,甚至讓荀淵投鼠忌器。
這成了照進她黑暗命運的一束光。
抓住這道光,就有沖破黑暗的可能!
對,一切還沒有結束!
此生,她有望自由!
痛苦的已經神志不清的南宮雪,渾身顫抖著,咬牙撐著。
能支撐著熬過絕望的,唯有希望!
她還有希望!
“嗯?”
荀淵蹙眉,輕咦一聲,他操控蠱毒的強度,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大。
若是以往,南宮雪早該求饒了。
但今天,南宮雪不是一般的能熬。
眼底劃過獰色,內力流速加快。
骨塤發出的聲音,頻率轉換再快三分。
“怎么不說話?”
“本座問你,知錯沒有?”
荀淵的聲音和更加劇烈的痛苦,將南宮雪從回憶中扯了出來。
“啊!!!”
南宮雪終于還是叫出了聲,面具下,有鮮血滴落,那是被咬破的嘴唇流出的鮮血。
“我知錯了!”
“知錯了?”荀淵眼底閃過一抹得意,操縱他人命運,尤其是南宮雪這種天縱之才的命運,給他帶來無法形容的快感。
這就是權力!
美色、名利,那些統統都是浮云,只有至高無上的權力,才是男人應該追求的!
荀淵居高臨下,俯瞰著南宮雪。
“真知錯了?”
“我……知錯了,以后,樓主的命令,我會嚴格遵循……”南宮雪斷斷續續的說道。
我還有希望……先委曲求全……
南宮雪心里不斷重復著。
……
與此同時。
齊云被九鳳樓四鳳使帶入一處別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