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的刀,可是他用炒鋼法得到高質量鋼材后,用包鋼法結合折疊鍛打的技術,鍛造出來的高品質精鋼長刀。
同時使用這兩種方法鍛造,對火候的掌握、鍛打的力度以及鍛打的次數,有著極高的要求。
有一點失誤,那基本就得返工。
要不是得益于被橫練罡煞,如今身體感知增強了不知多少,對身體的掌控,已到入微之境。
對身體的絕對掌控彌補了他鍛造經驗的不足。
否則,他根本掌控不了。
五天時間,雖然倉促。
但這把刀,可是他如今鍛造能力的極限。
對這把刀的品質,他很滿意。
刀身隱泛藍光。
那是淬火后再回火,又經過數道淬煉,這才呈現出這種隱泛藍光的色澤,這可是高品質鋼刀的特征。
至于刀身上的紋理。
那是用高質量鋼材,折疊鍛打后產生的花紋,上面花紋層次分明,錯落有致,更是高品質的象征。
而這些特征落在這幫土著眼中,反而成了練廢的鐵刀。
也是沒誰了。
不過也是,畢竟這個世界煉鋼的技術還處于塊煉滲碳的階段,這種高品質的精鋼長刀,他們從未見過,認錯了也正常。
“各位!”
“別嚷嚷了,兩把刀碰一碰,勝負自明!”
齊云高舉手中長刀,大聲喝道。
但現場實在太嘈雜了,各種聲音匯聚到一起,跟海潮一樣,他聲音剛出口,就被淹沒了。
這時候,他真有點羨慕南宮雪了。
內力的妙用,確實蠻多的。
比如現在,可以把內力運轉到喉嚨,這樣可以提高音量。
魏陽見齊云揮動手中長刀,在沖自己吼著什么,以為齊云這是惱羞成怒,要對自己出手。
在任家的時候,他可是見識過齊云那超快的身法的。
當機立斷,先下手為強。
“你這廝,比斗輸了,還敢逞威?當生死擂臺的規矩不存在嗎?看我斬了你!”
魏陽內力暴漲,殺向齊云。
電光火石之間。
觀禮臺上,一直盯著擂臺的南宮雪騰地起身,拉出道道殘影,直奔擂臺。
人在半空,手中長劍翻轉,十幾道劍影,直奔魏陽而去。
“狗東西,當著我的面,動我的人,你好大的狗膽!”
劍影速度快若奔雷。
魏陽還沒殺到齊云身前,身形猛的一僵,只覺得毛骨悚然。
劍影速度太快了。
他想避都避不開。
當然,他也擋不住。
眨眼的功夫,他就會被射成篩子。
“嗡——”
宏大的內力嗡鳴聲響起。
十幾道劍影被巨大掌影攔了下來。
兩者碰撞,掀起的氣浪,將魏陽逼的連連后退,十幾步之后,才穩住身形。
另一邊,齊云同樣退了好幾步,才卸去力道。
氣浪散去。
擂臺周圍,距離近的人群,都被吹亂了發髻。
全場安靜了下來,全都屏住了呼吸。
南宮雪、賈泉交手了!
待內力碰撞產生的氣流散盡。
南宮雪已經來到齊云身前,將齊云護在身后。
另一邊,一身紫衣的賈泉也已經擋在了魏陽的身前。
“南宮雪,你過分了吧?”賈泉一雙虎目,緊緊盯著南宮雪,臉色陰沉。
“你竟然公開破壞生死擂臺的規矩!”
“少拿規矩壓我!”南宮雪眼神發寒,“是魏陽破壞規矩在先,我出手懲戒,怎么了?”
“真是胡攪蠻纏,明明是齊云先舉刀動手的,要說破壞規矩,也是齊云先壞的。”賈泉反駁。
“放屁!”南宮雪厲聲喝罵。
“你哪只眼睛看到齊云要動手?他舉刀就是要動手?他展示兵器,這不行嗎?”
“不是……”齊云從南宮雪身后冒了出來。
怎么聽南宮雪這口吻,也以為自己要動手,在給自己股攪蠻纏……詭辯呢?
齊云拉了拉南宮雪:“我真是抬刀展示,你先讓開,我跟他比試下刀,先分了勝負……”
不等齊云話說完,南宮雪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閉嘴!”
說著,她一把將齊云拉到身后。
“魏陽破壞生死擂臺規矩在先,這場比斗,咱們不比了?!?/p>
“不行!”魏陽著急,他好不容易才把齊云釣上鉤……
“嗯?”賈泉蹙眉,抬手制止魏陽發作,示意跟南宮雪對話,交給他。
看向南宮雪,他開口說道。
“南宮雪,這里數萬雙眼睛在看著,你是你胡攪蠻纏,就能蒙混過關的。”
“這是生死擂臺,這里的規矩是九鳳樓、御寶齋、琉璃閣一起定的?!?/p>
“不守規矩,單憑你一個圣女,還不夠格!”
“你能代表你們九鳳樓嗎?”
“少廢話!”南宮雪單手持劍,另一只手抓著齊云。
齊云感覺有一股氣流順著自己的身體表面流淌,向他腳下匯聚。
這種感覺,他太熟悉了。
這是南宮雪要帶他‘起飛’之前的準備。
南宮雪是要帶他逃走?
“等一下,圣女,你先別急?!饼R云趕緊拉住南宮雪,“我輸不了的,咱們不用逃?!?/p>
“呵呵,南宮雪,你看人家的氣魄,哪像你,輸不起就想耍賴?!辟Z泉出聲嘲諷。
南宮雪臉色難看,瞪了齊云一眼。
“你非要逞能,那你的死活,我不管了?!?/p>
生氣了?
齊云能清楚感受到南宮雪情緒起伏之劇烈。
這時候,也不是解釋的時候。
事實勝于雄辯。
“魏陽,別躲著了?!?/p>
“你口口聲聲說,我這刀是把廢刀,那咱們就碰一碰,孰強孰弱,高下立判!”
“哼。”
魏陽冷哼一聲,從賈泉身后走了出來。
剛才南宮雪突然出手,他現在還心有余悸。
始終保持落后賈泉半個身位,以防止南宮雪突然出手。
“齊云,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那就碰一碰,讓在場數萬人共同做個見證?!?/p>
“也希望,到時候,圣女不要耍賴,愿賭服輸?!?/p>
魏陽瞄了眼南宮雪,譏諷了一句。
南宮雪沒有說話,只是冷冷瞥了眼魏陽。
此時,她思緒有點亂。
她現在心里,一點底都沒有。
若是齊云一會真輸了,數萬雙眼睛看著呢,那可是想賴賬都不可能。
她正煩躁的功夫。
魏陽、齊云兩人手里的長刀,已經到了生死擂臺執事的手中。
兩個執事,一人握著一把刀。
眾目睽睽之下,未動用任何內力,純靠蠻力揮動長刀,互相劈砍。
“鏘——”
金屬交擊的聲音,很刺耳。
一擊之后,兩人就要進行第二擊。
這時。
“當啷——”
一截斷刀落在了擂臺上,在青磚地面上彈了幾下,最后躺在了所有人的目光中。
斷了!
只是一擊。
就有刀斷了。
五日限兵,齊云、魏陽兩人鍛造出的兩把長刀,孰強孰弱,再不用爭辯,一目了然,高下立判。
這一刻。
全場,寂靜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