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側翼班長不要參與進攻,守住側翼,守住側翼!”吳斌忽然開始狂喊。
因為他發現這支歸零小隊只有陸崖一個人站在城門口,其他人都不見了。
只有鹿家的親兵在城門布陣,快速斬殺留在城門外的官兵,然后一個個背著盾牌叼著刀,像是蜘蛛一樣順著城墻快速攀爬,與城墻上的官兵死戰。
原本他是沒把這些年輕人放在眼里的,他一直在注意陸崖身后那幾個披著斗篷的人,準確來說,他在找鹿鳴鶴。
加上南疆王爵親衛隊現身,更加證明鹿鳴鶴一定在陸崖身后!
那可是一位【將】級大能,在四年前頒布的大荒天元榜中,排名前一千的強者。
別小看這前一千的含金量,那可是整個九夷大荒已知六兆億智慧生物中的前一千!
但乾坤和秦開來兩人進場,瞬間撕碎城門防線,讓他警覺了起來。
他是【官】,他這輩子親眼見過最高星鑄等級的戰斗,就是他大學老師的演練。
那是一個擁有【官002】的強者,那命墟星鑄的威力令人羨慕,他覺得同等級之下,兩個自己才能與老師匹敵。
但他從沒想過【身份】之間的戰斗力能這么懸殊。
秦開來【霸王】一開,一群和他生命品級相同,甚至更高的,都沒法對他造成任何阻擋。
接著乾坤進場,整片區域就被瞬間清空!
乾坤和秦開來的實力讓他不得不刷新認知,他現在管不了什么鹿鳴鶴了,先要處理陸崖的這支五人小隊!
在他看來,這兩個人敢對著千軍萬馬沖鋒,一定是陸崖在側翼安排了攻勢,否則他們憑什么這么沖?他們又不蠢!
可乾坤和秦開來渾然不知道自己的側面有沒有隊友,他們只知道自己的正面有敵人!
只知道陸崖讓他們沖,沒讓他們撤。
所以面對那些恒星一樣的光束,他們也敢沖。
下一刻,那些命墟星鑄在符法師的操控下集結,轟出,像是一道道刺眼的極光閃耀在整個城門廣場。
“上!”乾坤低喝一聲,拎住秦開來的肩甲,兩人瞬間拔地而起三百米高。
是乾坤用【天樞星墜】帶秦開來離開了原地,這爵002的速度太快了,一秒完成300米的移動,足夠讓他們在符法師出手之后再進行閃避。
那些極光一樣的命墟星鑄集合沒有擊中乾坤和秦開來,于是全部沖向站在城樓下的陸崖。
一直站在陸崖身后的九一禪師微微往前走了一步,他知道這么多精銳士兵的合力一擊,一般九品都擋不住,也許只有剛踏入超凡境界的大能才有資格挑戰。
剛要出手,就看見陸崖面對他,背對著那些極光,輕輕搖了搖頭。
然后背對無數四五品官兵的命墟星鑄集合,反手一掌。
頓時,凌云城上空,一聲若有似無的詠嘆響起,化成擎天撼地的古神虛影。
于是陸崖的那一掌,化成比城門還要宏偉的掌印,硬生生把那極光拍成漫天星光。
“我阿彌勒個陀佛啊。”禪師口念佛號,驚詫地看著陸崖。
這小子幾品啊?一掌把大能才可以對抗的攻擊砸碎了?
而且他這【嘆息】不用燒命的嘛?年輕就是好啊,不把命當命!
陸崖蹭蹭蹭后退了三步,臉色稍稍發青。
身邊的諸葛俊立刻一個【將022·相思逆】砸在陸崖身上,紫紅色的光芒瞬間流轉陸崖全身,臉上重新充斥血色。
這個命墟星鑄在近距離是治療,遠距離是法術攻擊,他幾乎和陸崖肩并肩站著,這一次治療效果立竿見影。
“乾坤和老秦好像跟我們有點脫節了。”諸葛俊看著天穹之上即將墜落的流星,估算著,“他們落地后距離我們有四百多米,這么遠的距離我沒法治療到他們,老大你陪我突進?”
諸葛俊的命墟星鑄在法師與治愈師之間轉換,不像是秦開來那樣可以扛著傷害硬碰硬,所以他沒想像那兩位一樣橫沖直撞,只能靠陸崖保護。
“用不著治療。”陸崖微微搖頭,“他們能對付。”
“我怕這兩人只知道往前沖。”諸葛俊很清楚兄弟的性格。
“那就沖吧,他們是兩把流星錘。”陸崖微笑,“掌握后面那根鐵鏈的人,知道該怎么打。”
現在,乾坤和秦開來已經變成一團熊熊燃燒的炙熱流星,天穹之上星芒閃爍,更多流星在他們身邊剎那成型,然后與他們一起墜向大地。
這一次的流星更加炙熱,更加閃爍,乾坤顯然已經開始適應自己四品的實力了。
而所有的符法師也重新開始凝聚了一撥士兵們的命墟星鑄,把符陣朝向天穹,對準流星墜下的方向。
忽然,正中心的一個符陣陡然熄滅,然后第二個,第三個……
士兵們看向被重重盾陣保護的符陣師,發現盾陣之中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了一位身穿紫色皮衣的妙齡少女。
就像是一只盈盈紫色的靈貓扭動腰肢,舞弄那根修長的尾。
皮鞭纏繞住了符文師的脖子,符文師翻著白眼吐著舌頭,腦袋無力地垂下,顯然已經死了。
是玉京子,她長腿點出性感曼妙的舞步,士兵的攻擊根本捕捉不到【爵016·姬夜神舞】的步伐,同時,他們的攻擊被舞步卸力,那些攻擊反而卸向自己的戰友,人群頓時一片哀嚎。
這個為頂級刺客而生的命墟星鑄,在進攻時還因為【潛龍官邸】增加了嘆息1%的威力,讓它補足了進攻能力不足的最后一塊短板。
玉京子在人群中起舞,像是一條紫色緞帶一樣,一秒移動近百米,不斷擊殺那些符陣師。
但這還沒完,腳下的大地驟然長出一顆顆細膩柔婉的相思紅豆,然后慢悠悠飄向半空,惹人心醉。
下一刻,紅豆沾染在士兵的身體上,轟然炸開。
方圓十米之內的士兵頓時不動了,他們的身體完好,但生機卻好像在剎那被掏空——因為,他們的心臟在胸膛里炸穿了,瞬間停止了跳動。
這就是諸葛俊的【相思逆】,在遠距離,他是執掌生死的【將】級法師。
那些紅豆,就是相思的化身,相思不傷身……只扎心……
一時士兵們不知道該躲避紅豆,還是該阻止玉京子對陣型的拉扯破壞。
但他們此刻其實最應該關注的,還是乾坤和秦開來,他們已經落地了,流星在廣場上砸出一顆顆恐怖的蘑菇云。
近十萬精銳士兵趕到城門,居然被四個年輕人沖得七零八落。
吳斌看得心中發寒,上城用【身份】碾壓著平民,他們第一次感受被【身份】碾壓!
那一刻,他發現【師】與【將】之間的差距,比【師】與【民】的差距都要巨大!
他站在這里,是想用上城精銳官員、將領,還有五十萬精兵的實力和陸崖談條件的。
只要陸崖簽字不追究他們曾經的罪責,他們可以掏出家底跟著陸崖混。
曾經他們是跟著王儲混的,但顯然跟【王】混,更有前途。
但陸崖,從來不管你的實力如何,他只要那顆赤膽忠心。
現在已經是一場不死不休的戰斗,他要考慮怎么把陸崖逼退到城墻之外,然后依托城墻地形消磨陸崖的實力,他已經讓人去聯系附近幾座城的守軍。
他必須告訴那些掌權者——陸崖不放過我,也必然不會放過你們,我做得過分,你們也沒好到哪兒去!
要么今天擊退陸崖,然后帶著星塵找個地方藏起來,要么等著被陸崖各個擊破!
現在,他已經叫人把信息傳遞出去了,唯一要做的就是把陸崖的這波攻勢擊退。
但是……怎么擊退呢?
他驀然一聲大吼:
“把里面的平民抓出來!姓陸的身邊肯定有幾個大能!他愛惜名聲不敢對平民下手!”
聽著他們的喊聲,陸崖身后的大能微微瞇起了眼睛。
“所有士兵從城樓上下來,王派來的大能每人帶50名士兵分組進城解救平民,上官雪別用招牌武器和星鑄,自由輸出,順便幫我看著點這四個人!”陸崖下令。
“好!”九一禪師站在陸崖身后,搖旗示意所有親兵撤退,準備跟隨大能進城。
“那城樓上怎么辦?”上官雪抬頭看著城樓,那高聳的城樓上,可能藏著最悍勇的精兵。
陸崖微微瞇眼,抬頭,正對上看向城樓廣場的吳斌,對上他那雙陰寒的,即將歇斯底里的眼神。
“我去。”陸崖開口。
“一個人?”上官雪微微一驚,“城樓上的吳斌,還有上城的官員里,可能有大能啊!”
“大能而已。”陸崖微笑,忽然拔地而起。
他縱身一躍居然輕易就與城樓一樣高。
那一刻,他看見城樓上一門門重炮居然已經朝向了自己,仿佛那些士兵早知道自己會忽然登城一般。
十幾位符陣師凝聚起了一個個璀璨的能量光球,這可遠比剛才城樓下那些命墟星鑄的集合更加閃耀,更加炙熱!
“我用重兵,等你很久了!!!”副市長吳斌咬牙盯著陸崖,他研究過,知道以陸崖的傲氣,肯定會親自來找自己。
所以,他用重炮,用城樓上密密麻麻的精兵強將,給陸崖準備了一份大禮!
陸崖說,只有【王】才能挑戰嘆息。
不管他信還是不信,走投無路之時,他只能嘗試一次刺王殺駕!
而此刻,陸崖掃了眼面前的殺局,臉上居然露出些許失望的神色。
他開口,說了三個字:
“就這點?”
然后,于城樓之上橫刀,殺機凝成兩面猩紅的旌旗,交叉在陸崖背后的戰甲之上。
現在,這片城樓之上,以一敵萬,對方殺陣已成。
可他們不知道,那不是他們的殺陣,而是陸崖的驚悚盛宴!
【兵神·血旌(1/4)】
【家國已陷,援軍已盡,請君披甲,再扶蒼生!】
【當戰場上敵軍數量遠超友軍時,斬殺敵軍可飲敵軍血氣為甲,披血而戰,直至殉國】
上一次陸崖在礦洞里用這個技能時,為了掩藏身份,不能使用嘆息。
而這一次……
那天穹之上的古神虛影剎那血染,天穹濃云仿佛化作一面血色旌旗,壓住了巍巍蒼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