碼頭上那些士兵的反應可能有些過激了,監工的實力應該不低于四品,乾坤一腳踹在他頭上,他的腦袋幾乎沒有動,反手一巴掌就把乾坤拍在地上,土屑紛飛。
“瑪德,這小子腿腳還挺快,給我把他的腿敲碎了!”監工一聲大喊。
他是個海猴子,一種海族生物,皮膚呈現黑藍色,長著猿猴一樣的身體,可以同時用鼻孔和腮呼吸,輕松做到水陸兩棲。
但是由于長年生活在海水里,他們的耳朵很像魚類,聽力很差。
否則以他的生命品級早就聽見了風聲,根本不可能被乾坤踹到腦袋。
“臥槽,坤哥太勇了,但是他好像有一點死了。”諸葛俊睜大了眼睛,乾坤被拍在地上,碼頭上除了四品的監工至少還有三十幾個士兵。
別說那三十幾個士兵了,就算只有一個監工,他們四個合起來也未必打得過。
“我去救人,那個攤位上賣自制土手雷,直接搶手雷往周圍砸!把現場給我弄亂!”玉京子斷喝一聲,給諸葛俊指了條明路。
“砸完以后呢?”諸葛俊迷茫。
“跑!”玉京子一腳踹在諸葛俊屁股上。
這是她能想出唯一的辦法了,自己也許能用【姬夜神舞】吸引對方注意力,這個【爵】級星鑄最大的作用就是在快速移動中免疫控制和削減對方攻擊力,類似于武俠小說中的凌波微步。
只要對方的注意力分散,乾坤就能用【天樞星墜】快速離開現場。
至于秦開來,這小子就老老實實地在碼頭上搬磚吧,回頭再救他!
但是計劃趕不上變化,秦開來看見乾坤來救自己被拍翻了,瞬間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轉身扛著箱子就沖向監工,然后被一腳踹飛進追兵群里。
玉京子人都麻了,剛才只要救一個的,現在要救兩個,現在是講兄弟義氣的時候嗎?!
但沒辦法,自己帶來的蠢材,該救還是得救。
她甩開身上的風衣,露出風衣下暗紫色的緊身裙,甩開纏在腰際的長鞭。
下一刻,她像是一只紫色的幽靈撕開人群,掠入人潮洶涌的碼頭,在極限距離一鞭纏住乾坤,鞭子倒刺扎進乾坤這奶油小生細嫩的皮肉里。
“啪”她剛想往回拉,鞭子就被監工一腳踩住,玉京子根本拉不回來。
玉京子畢竟是【爵】,當爵的成長倍率不停地往上翻,三品的時候不用命墟星鑄就能把這個四品監工的腦袋錘爆。
可她現在是0品,成長倍率還沒來得及翻滾呢!
“妞兒,舞姿不錯。”監工看著玉京子妖嬈的倩影,黑色的舌頭在藍色的嘴唇上舔了舔,然后伸手拉住玉京子的軟鞭,狠狠往回一拉。
玉京子眼神一凜,任由他把自己拉過去,身在空中路過乾坤身邊的同時忽然放開軟鞭,一腳把乾坤踢出碼頭,踹進海水里。
然后借著這一腳的力量改變方向,翻身跳入追兵之中。
碼頭士兵應該是【卒】級,也就二三品的實力,玉京子在人群中猶如絕世舞姬,細腰婉轉,飄然舞動,士兵的劍鋒根本沾不到她的衣裙。
但麻煩的是,乾坤和秦開來這兩貨從水里爬了回來,似乎要來解救她。
玉京子拼命朝他們使眼色讓他們別來,但隊伍里唯一能看懂玉京子臉色的陸崖不在。而眼前這兩哥們,就算女生給他們拋媚眼,他們都當做是女生的眼睛進了沙子。
還好空中轟然兩聲巨響,兩顆土手雷在空中爆炸,諸葛俊顯然成功了,轟然巨響讓人們下意識低頭然后朝上看。
玉京子則是朝著諸葛俊的方向看了一眼,她反而更絕望了。
諸葛俊偷了兩顆手雷之后被攤主抓住了。
大哥,你往碼頭扔兩顆的同時,也往那個攤位扔一顆,攤主肯定優先保護自己的攤位沒空追你啊!
這幫人腦子里只有“救隊友”三個字,一點不想想自己怎么跑嗎?
玉京子感覺眼前發黑,她實在不知道該怎么辦了,腦海里只有一個想法——如果是陸崖,他會怎么做。
她想不出來,她要是想得出來,她就是【王】了。
整個場面已經完全脫離了他的控制,越來越多的士兵從四面八方趕來,玉京子直接伸手放在腰間符篆上,她打算撕碎符篆讓外面的人族大能轟爆這個災變之地的穩定性,撕開通道沖出去。
但這時,他看見追向他們的士兵忽然往側面跑,碼頭上的工人也在瘋狂離開碼頭,堵住了監工追向她的路,似乎海面上出現了什么恐怖的東西。
遠處的人們也在大喊。
“那是什么?”
“好像是黑海海盜的船,似乎維京船長的那一艘,他們也來參加拍賣會?”
“可他們的船靠近碼頭,為什么不減速?”
“為什么他們的船那么……壯觀!”
玉京子聽著這些喊聲扭頭看向海面。
一艘海盜船沖破濃濃霧靄來了,它全身火焰騰騰,黑煙滾滾,像是一輪太陽在滄海上橫沖直撞!
船帆,甲板都快被燒沒了,它還在嘶吼著乘風破浪!
一個穿著海盜皮衣的男人戴著屬于海盜的海鬼面具,攥著一瓶朗姆酒,叼著一根雪茄,背著一個棺材般巨大的木箱站在搖晃的桅桿上。
陸崖!
就算穿著厚重的皮包,戴著面具,玉京子也能認出來,這是陸崖!
因為囂張是一種氣場,玉京子能感受到這個男人從頭到腳寫滿了這種氣場——囂張,極致地囂張!
船只沖撞碼頭的瞬間,陸崖沖天而起,狠狠落在碼頭地面上。
背后熊熊燃燒的海盜船轟然撞在碼頭上,撞碎碼頭上擋路的礙事船只,撞碎碼頭的木板,撞爛碼頭的貨物,然后在哀嚎中解體,火焰點燃碼頭堆放的糧草。
背后滔天火海,陸崖“呸”一聲吐掉口中雪茄。
“他不是維京船長!”碼頭人群中忽然有人喊了一聲。
“那他是誰?維京船長的船怎么在他手里!”
“維京船長呢?”
頓時所有人用審視的目光看著陸崖。
陸崖一邊往前走,隨意朝碼頭上圍觀的人群瞟了一眼,狠狠喝了口朗姆酒然后反手把酒瓶扔進火海,嘴里放聲怒罵。
“看特么什么看!”
“沒見過黑吃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