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千恩萬謝的三公主柳汐,李玉安心情大好,前不久才因為晉升元嬰境界而花費了家底,這才沒多久,就有生意上門。
“嘿嘿,萬年暖玉,星辰砂……這可是好東西啊!”
“師兄,此事……當真可行嗎?”白芷在一旁,眉宇間帶著一絲憂慮,“我們畢竟是太玄圣地,代表著正道魁首的形象。如此行事,若被外人知曉,恐怕有損圣地清譽……”
“清譽?那玩意兒值幾個錢?”李玉安渾不在意地擺擺手,“白師妹,你這思想覺悟有待提高啊!咱們這叫靈活變通,急人之所急!天云皇室有難處,又不好明說,咱們出面幫他們解決內部矛盾,順便收取一點合理的勞務費,這分明是助人為樂,功德無量!”
他這套歪理邪說,聽得白芷是哭笑不得。
“況且,”李玉安壓低聲音,狡黠一笑,“咱們只是假裝去問責,又沒真的燒殺搶掠。到時候聲勢搞大點,姿態做足點,幫他們把戲演圓滿了,他們感激我們還來不及呢!這叫專業!”
一直沉默不語的青璃,此時淡淡開口,目光依舊停留在安靜吃靈果的蘇九貍身上:“圣子殿下行事,青璃不予置評。但請殿下謹記,勿要讓圣女殿下卷入無謂紛爭,沾染因果。”
“放心放心,我心里有數。”李玉安敷衍地應了一句,隨即興致勃勃地開始規劃起來,“這次咱們得把排場搞起來!飛舟要用最好的!氣勢要足!臺詞得好好設計設計……”
他立刻通過傳訊玉符,與尚未遠去的柳汐公主進行了業務對接,詳細溝通了演出細節,包括他抵達的時間、問責的強度、皇室需要做出的反應等等,力求逼真。
兩日后,一艘華麗非凡烙印著太玄圣地徽記的大型飛舟,緩緩駛離了山門,朝著天云王朝的方向破空而去。
飛舟流光溢彩,靈氣逼人,所過之處,云氣自動分開,引得下方修士凡人紛紛側目,暗自猜測是圣地哪位大人物出行。
飛舟靜室內,李玉安正對著水鏡,練習著表情。
“嗯……這個怒目而視的力度不夠……”
“這個‘睥睨天下’的眼神還行,但嘴角得再往下撇一點,顯得更不屑……”
“臺詞……‘爾等螻蟻,安敢欺我圣地無人?’這句氣勢是有了,但不夠接地氣……換成‘媽的,敢欠老子的錢不還?活膩歪了!’ 是不是更直接有力?”
白芷在一旁看著他如同凡間戲班子排戲一般的舉動,無奈地以手扶額。
小九貍則覺得很有趣,學著李玉安的樣子,對著空氣齜牙咧嘴,被青璃輕輕拉住,示意她保持儀態。
“師兄,我們此番畢竟是代表圣地,言語是否……稍微文雅一些為好?”白芷忍不住再次勸道。
“文雅?”李玉安停下練習,轉過頭,一本正經地說道,“白師妹,你這就不懂了。對付什么樣的人,就得用什么樣的方式。天云王朝那些家伙,你跟他們之乎者也,他們可能還跟你耍心眼。就得像我這樣,簡單、粗暴、直接,讓他們怕!怕了,才會乖乖配合!”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這叫因人施教,是智慧!”
白芷:“……”
她發現自己永遠無法在言語上戰勝師兄。
青璃則始終安靜地坐在一旁,閉目養神,仿佛外界的一切都與她無關,唯有蘇九貍的動靜能引起她的注意。她對李玉安這番折騰毫無興趣,只要不影響到圣女殿下,哪怕李玉安把天捅個窟窿,她大概也不會多看一眼。
飛舟速度極快,下方山河飛速倒退。
途中,李玉安閑來無事,又開始給蘇九貍灌輸他的“李玉安法則”。
“閨女,看到沒?這次爹帶你去干一票大的!”他摟著女兒,指著飛舟外,“這叫什么?這叫借勢!借咱們太玄圣地的勢,去辦咱們自己的事!以后你出門在外,也要學會這一招,打不過就搖人…這并不丟人,小命保住了,才有機會丟人。”
小九貍懵懂地點著頭。
青璃微微睜開眼,看了李玉安一眼,雖未說話,但那眼神分明在說:“又在教壞殿下。”
數日后,天云王朝那巍峨雄偉的皇城已然在望。
遠遠望去,城墻高聳,殿宇連綿,氣派不凡。但若仔細感知,卻能發現皇城上空的靈氣似乎略顯滯澀,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暮氣。
李玉安站在飛舟船頭,負手而立,臉上的玩世不恭已然收起,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寒。元嬰期的威壓不再收斂,如同無形的潮水般,朝著前方的皇城緩緩彌漫而去!
剎那間,皇城上空風卷云涌!原本晴朗的天空黯淡了幾分,一股令人心悸的壓迫感籠罩了整座城市!
皇城之內,無論是普通百姓還是低階修士,都感到心頭一沉,仿佛被巨石壓住,喘不過氣來。皇宮深處,更是警鐘長鳴!
“來了!”深宮之中,早已得到密報的老皇帝與太子云景對視一眼,都能看到對方眼中的凝重與一絲期待。
飛舟沒有絲毫減速,直接飛臨皇城上空,無視了所謂的禁空法令,最終懸停在了皇宮正殿,金鑾殿前的巨大廣場上空!
艙門打開,李玉安一步踏出,凌空虛立。他今日特意換上了一身玄色鑲金邊的圣子袍服,更襯得他面如冠玉,氣勢逼人。
只是那雙眼眸中,此刻卻燃燒著毫不掩飾的怒火與倨傲。
白芷緊隨其后,神色清冷。青璃則抱著蘇九貍,靜靜站在飛舟艙門口,并未下來,仿佛只是一個置身事外的看客。
李玉安目光如電,掃過下方因為突如其來的威壓而驚慌失措的宮廷侍衛和聞訊趕來的文武百官,聲音如同寒冬臘月的冰風,瞬間傳遍了整個皇宮:
“天云王朝!主事之人,給本圣子滾出來回話!”
聲浪滾滾,帶著元嬰真君的恐怖靈壓,震得金鑾殿的琉璃瓦都在嗡嗡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