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眾席角落。
話說,詩音純原本是打算過了今天就離開中州的。
結果突然被叫到名字,頓時愣住了。
她萬萬沒想到,北靈院的院長居然早已經發現了她的所在。
并且,還要讓她補位齊飛鴻的空缺,成為北靈院的新學員。
然而事實上,她對北靈院,一直存在著某種特殊的恐懼心理。
只因北靈院里,有著一個與她有血海深仇,卻又遠非她能夠對抗的死敵。
這也是為什么當初,她明明已經擁有進入北靈院的資格,卻最終臨陣退縮,選擇放棄的主要原因。
那個死敵,太強。
無論是當時的她,亦或是現在的她,都絕不是對手。
她,怕了。
此刻,只見被葉清揚點到名字的詩音純默默站了起來。
隨后在萬人矚目之中一步步走到擂臺下。
“院長……我……”
葉清揚并不清楚她的顧慮,只是略微感到疑惑:“怎么了?難道,你還要放棄這次機會?”
詩音純低著頭,動了動嘴唇,卻最終沒有說話。
葉清揚見狀,不由露出一絲惋惜之色。
“恕老夫之言,以你的資質,若能進入北靈院,日后必定能夠突飛猛進,更上一層樓。”
“畢竟對于北域任何一名散修也好,還是任何其他宗門的弟子也好。”
“進入北靈院之前,和進入北靈院之后,那將會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世界。”
“所以我希望……這次你能好好考慮。”
聞言,詩音純猛然一震。
是啊……
如果不進入北靈院。
或許此生,她都無法替父母報仇。
但進入北靈院,縱然已經和那人形成了巨大的差距,可至少……會多一絲希望。
于是乎,在思量許久之后。
她終究還是點了點頭。
“好……我……愿意進入北靈院。”
說罷,朝著葉清揚單膝跪地,行了一個大禮。
“多謝院長開導,我一定會努力的……”
葉清揚的眉頭不由舒展開來。
“呵呵呵,這就對了。起來吧。”
他隨即再次轉向眾人,大聲道:“既然如此,那么現在就請諸位新學員暫時退場。”
“你們將有半天的時間和自己的師兄弟,師傅,長老,或者親人進行告別。”
“待傍晚日落之前,新學員務必到此集合。”
“屆時,將會有四位使者前來接引,帶領你們前往北靈院!”
說完,葉清揚拂袖一揮,和月無伢雙雙展開靈翼,離開了現場。
在場的觀眾和各大宗門人士,也在中州城衛的引導下陸續退場。
臨走前,秦三瞄了一眼還站在原地發愣的詩音純。
瞳孔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問號。
這女人……
怎么一臉擔心的樣子?
奇怪奇怪。
當然,他也懶得管別人的閑事。
此刻左右摟抱著兩位夫人,笑咧咧的跟著凌清玉等人返回客棧。
毫無疑問。
今天,是他離開禁地后,最開心的一天了。
等了那么久,總算是把齊飛鴻這只跳蚤給整成了瘋子。
再也不用擔心蘇婉蕓會被強迫和離的事情了。
如此一來,他自然也可以重新躺平,做回一條咸魚啦!
………
與此同時。
青云閣客棧。
提前將齊飛鴻送來的杜藍子走出了房間。
“杜長老!飛鴻……他怎么樣?”
“杜長老,飛鴻醒過來了嗎?”
金正古和江別鶴立刻上前詢問。
但杜藍子卻只是搖著頭嘆了口氣。
隨后一句話也不說的走開了。
見狀,金正古和江別鶴的臉色也隨之沉到谷底。
他們豈會看不出,杜藍子的那聲嘆息,足以證明……
齊飛鴻,算是徹底廢了……
這不,杜藍子走遠后,口中喃喃自語道:“嚓……齊飛鴻啊齊飛鴻,你得罪誰不好,非得得罪老祖。”
“如果放在之前,我還覺得惋惜。”
“但現在,只能說你自討苦吃咯~”
原來,他老早就看出,齊飛鴻并不是真的因為敗給了羅傲而導致瘋癲。
肯定是在黑色屏障中發生了什么,比如見識了老祖實力的冰山一角,這才受到了刺激,徹底淪為精神病。
而這也更加讓他意識到,老祖是那么的不可揣測,深不可測。
居然隨隨便便就把一個好端端的人徹底變成瘋子。
牛逼……實在是牛逼!
然而,杜藍子并未發現。
就在他下樓之前,位于他身后的一間屋子,突然走出來一個人。
這是一個大約三十出頭的英俊青年。
身上,穿著一條特質的服裝。
背后繡著一個‘靈’字。
而他的左胸,還印有一個‘地’字。
只見此人掃了眼杜藍子,隨即轉身走向齊飛鴻療養的房間。
叩叩叩……
“誰?”
金正古正愁眉苦臉,聽到敲門聲,詢問的語氣都有些不耐煩。
但當他聽到屋外的回復后,神情頓時一震!
“是我,師傅。”
“江豪!是……是你嗎?”
嘎吱。
門開了。
是江別鶴開的。
“阿豪!果真是你!你可算來了!”
“看來你收到我的飛鴿傳書了吧?”
名為江豪的男子點了點頭。
“二爺,我哥……真的死了?”
聞言,江別鶴頓時露出哀傷之色并點了點頭:“沒錯……”
“是誰干的?”
“我不清楚……但如果我猜的沒錯,正是我信中所說的,那個叫秦三的弟子。”
江豪聽后,目光里頓時閃過一道鋒芒。
江烈,他的親哥哥。
當初自己進入北靈院后,江烈就成為了金陽峰的執事弟子。
誰知,短短幾年……
他們兄弟倆,竟然已經陰陽相隔!
“秦三……就是那個在擂臺上打敗詩音純的小子么……”
這時,金正古也走了上來。
“阿豪,你看到他的比賽了?”
“嗯……其實我早就在中州了。只是當時不便現身。他那場比賽,我剛好在。”
他,是因為被火爆全中州的烤黑木耳吸引過去,在那里排隊。
剛好見證了秦三和詩音純的對決。
此刻,江豪看向床上昏迷不醒的齊飛鴻,道:“齊師弟他……”
金正古重重的嘆息了一聲,道:“沒希望了……”
“飛鴻道心已破,精神遭到了徹底的重創,想要恢復……恐怕……難如登天……”
江豪默然點頭。
只是臉上,似乎對此并不在意。
“師傅不必難過。”
“飛鴻雖然資質出眾,但和我相比,終究差得不是一點半點。”
“你放心,他給你和金陽峰丟的臉,給你和金陽峰抹的黑,他日,我必定會重新洗回來。”
此話一出,別說江別鶴吃了一驚,就連金正古也露出錯愕之色。
雖說江豪的資質在多年前一批弟子中是出類拔萃的存在。
可無論從哪個方面,都遠不及當下這一代。
所以江豪這番自信狂傲的話語,讓金正古和江別鶴皆是一愣。
但……
不等倆人詢問。
一股若有若無的強橫氣息,突然自江豪體內一閃而逝!
金正古瞳孔驟縮,猛得驚呼:“什么!二品地玄!”
江別鶴也震驚了。
他猶記得,江豪進入北靈院時,修為不過二品御靈。
結果短短五年,其修為居然提升了這么多!
這與他認知中的那個江豪,顯然已是云泥之別!
要知道,御靈武者每提升一個品級,難度會比筑靈武者大上數倍。
而地玄武者每提升一個品級,難度提升幅度會更夸張。
甚至絕大多數人在進入地玄境后,可能三年五年都無法突破一個品級。
但江豪,五年內就從二品御靈突破到地玄。
更在地玄提升了一品。
這等修為提升速度,縱然放在北靈院,也絕對是屈指可數的存在了。
如果按照這個勢頭下去。
再過個10年15年,他就可能達到天玄境,成為峰主級別的存在。
而即便那個時候,江豪也不過四十幾歲。
豈不是比起他們這些五六十歲的,甚至六七十歲的,強了太多太多?
這么一對比。
眼下失去了一個齊飛鴻,似乎也就沒那么令人沮喪和難過了。
想到這里,金正古和江別鶴方才注意到江豪衣服上,胸口處的那個‘地’字。
“阿豪!你……你成為地班學員了?”
金正古神情激動的說道。
江豪瞇眼一笑:“不錯,但我現在可不僅僅是地班學員那么簡單。”
“哦?阿豪,難道你還……”江別鶴似乎是猜到了什么,渾濁的老眼珠里頓時變得精光閃閃!
下一秒,江豪的話便印證了他的猜測。
“不錯,我現在,已經成功打入十八羅漢。我的排名是,第十三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