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飛鴻那一聲歇斯底里的咆哮,如同驚雷炸響,回蕩在宗主峰上空,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不——朽——魔——皇——塔!
朽——魔——皇——塔!
魔——皇——塔!
皇——塔!
塔!
現(xiàn)場,瞬間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死寂。
所有人的表情,都在這一刻凝固。
不朽魔皇塔?
那個宗門重寶,只有屈指可數(shù)的弟子有資格參與試煉的神秘之地,不朽魔皇塔?
他喊這個做什么?
難道……
一個荒誕而驚人的念頭,不可抑制地在眾人心中升起。
齊飛鴻,難不成能召喚魔皇塔?
凌清玉瞳孔驟縮,手指猛地收緊。
裘萬千更是渾身一顫,差點從原地跳起來,內(nèi)心狂吼:“臥槽?真的假的?他難道能控制魔皇塔?”
四大護法面面相覷,皆是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難以置信。
金正古先是一愣,隨即狂喜涌上心頭,激動得兩顆白毛荔枝都在抖動!
“難道……難道飛鴻他……得到了魔皇塔的認可?哈哈哈!天佑我金陽峰!天佑我天衍宗啊!”
蘇婉蕓清冷的眸子里也掠過一絲驚詫。
齊飛鴻若能操控那神秘莫測的魔皇塔,羅傲,恐怕還真可能不是對手。
而古三通和楚幽醨,則是眼神瞬間銳利如刀,死死鎖定齊飛鴻,氣息都變得危險起來。
楚幽醨心中冷笑:“哼……終于要拿出來了嗎?也好,就讓我看看你能發(fā)揮出魔皇塔多少威力……”
霸天宗宗主羅狂,那狂傲的笑容微微收斂。
碩大的豹眼中閃過一絲驚疑。
他雖沒聽說過“不朽魔皇塔”能被用在戰(zhàn)斗中,但看齊飛鴻,八成是做到了這一點。
與此同時,羅傲那面無表情的臉上,第一次出現(xiàn)了細微的波動,眉頭幾不可察地蹙起。
似是在感應著四周空間的任何一絲變化。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拉長。
一秒,兩秒,三秒……
齊飛鴻保持著仰天咆哮的姿態(tài),臉上帶著決絕與即將翻盤的快意!
他在等,等待著那震撼全場的巨塔降臨!等待著所有人驚掉下巴的目光!
他甚至在腦海中已經(jīng)預演好了劇本。
魔皇塔從天而降,散發(fā)出浩瀚威壓,輕易鎮(zhèn)壓羅傲,然后他齊飛鴻在萬眾矚目下,輕描淡寫地收回寶塔,接受所有人的頂禮膜拜……
然而……
五秒,十秒……
天空依舊晴朗,白云悠悠,他咆哮的回音已經(jīng)消失,可天際卻再無任何異動。
別說魔皇塔了,連根毛都沒看見。
風,吹過寂靜的廣場,卷起幾片落葉,發(fā)出沙沙的輕響,仿佛在無聲地嘲諷。
齊飛鴻臉上的快意和決絕,漸漸變成了錯愕,然后是茫然,最后化為了難以置信的恐慌……
“不……不可能!魔皇塔!給我出來!”他不信邪地再次嘶吼,雙手瘋狂結(jié)印,試圖溝通那虛無縹緲的聯(lián)系。
“魔皇塔!聽我號令!現(xiàn)身!”
“現(xiàn)身啊!混蛋!”
“出現(xiàn)吧!我的魔皇塔!”
他狀若癲狂,對著空氣連連揮手,額頭上青筋暴起,汗水混合著血水從臉頰滑落。
可回應他的,只有全場越來越詭異的寂靜,以及……羅傲那越來越冰冷的眼神。
“噗——”
不知是哪個弟子沒忍住,第一個笑出了聲。
這笑聲如同點燃了導火索。
“哈……”
“哈哈哈……”
楊青峰捂著嘴道:“齊飛鴻在干嘛?表演默劇嗎?”
林凹之翻了個白眼:“魔皇塔?我還以為是多厲害的底牌,原來是發(fā)癔癥啊!”
“我的天,這也太丟人了吧……”一個女弟子道。
金陽峰的一個男弟子:“圣子……他是不是被打傻了?居然出這種洋相?”
竊竊私語和壓抑不住的嗤笑聲,如同冰冷的潮水,將齊飛鴻淹沒。
他感覺臉上火辣辣的,比剛才被羅傲一刀劈飛還要難受千百倍。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些目光,從最初的期待,震驚,變成了現(xiàn)在的疑惑,同情,鄙夷,乃至毫不掩飾的嘲笑。
“不……不是這樣的……我明明可以的……”齊飛鴻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語,大腦一片空白。
高臺上,凌清玉閉上了眼睛,臉上閃過一絲疲憊和失望。
她明白了,齊飛鴻所謂的秘密底牌,恐怕是一場誤會,或者……是他還無法熟練掌控的力量。
金正古臉上的狂喜早已僵住,變得鐵青,他恨不得沖上去捂住齊飛鴻的嘴。
太尼瑪丟人了!
終于,羅狂愣了片刻后,爆發(fā)出洪亮刺耳的狂笑。
“哈哈哈哈!凌宗主!貴宗圣子莫非是專門負責逗人發(fā)笑的?這底牌……可真是讓羅某大開眼界啊!哈哈哈哈哈!”
這笑聲如同鞭子,狠狠抽在每一個天衍宗弟子的臉上。
而羅傲,那冰冷的眸子里的最后一絲耐心,終于徹底耗盡。
他感覺,自己被戲弄了。
被一個手下敗將,用一種極其拙劣,愚蠢的方式,當眾戲弄了。
“你,找死。”
冰冷的三個字,如同來自九幽地獄。
話音未落,羅傲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齊飛鴻還沉浸在召喚失敗的巨大打擊和羞憤中,根本沒反應過來。
砰!
“啊!——”
一記沉重的刀鞘,狠狠抽在他的臉頰上,將他整個人抽得凌空旋轉(zhuǎn)了七百二十度,幾顆混合著血水的牙齒直接飛了出去。
他還沒落地,羅傲如影隨形,又是一腳踹在他的小腹。
噗!
齊飛鴻像個破麻袋一樣倒飛出去,鮮血狂噴。
“圣子?就這?”
羅傲的聲音沒有絲毫感情,攻擊卻如同狂風暴雨。
拳,腳,肘,膝,甚至是那未曾出鞘的刀……每一次擊打都精準地落在齊飛鴻的身上,發(fā)出令人牙酸的悶響。
齊飛鴻毫無還手之力,只能發(fā)出凄厲的慘叫,在空中,地上被反復蹂躪。
上衣徹底碎裂,身上青一塊紫一塊,鼻梁塌陷,眼眶爆裂,整個人腫得像豬頭一樣,哪里還有半分先前瀟灑倜儻的模樣。
“住手!”凌清玉終于看不下去,霍然起身。
但羅狂卻皮笑肉不笑地道:“凌宗主,切磋尚未結(jié)束,貴宗圣子也未認輸,現(xiàn)在插手,怕是不合規(guī)矩吧?”
凌清玉語塞,看著場上被單方面虐打的齊飛鴻,心如刀絞。這不僅是齊飛鴻個人的恥辱,更是整個天衍宗的恥辱!
“我……我認……”齊飛鴻試圖認輸,但一口鮮血堵在喉嚨,讓他發(fā)不出完整的聲音。
羅傲眼神一厲,顯然不打算給他這個機會。
“到此為止了。”
他冷喝一聲,終于,背后的寬刃大刀鏗然出鞘!
森寒的刀光映照著日光,一股遠比之前更加恐怖的煞氣與刀意沖天而起!
而這瞬間,他的背后,同樣浮現(xiàn)了一道虛影!
那,是一把刀!
這把刀,比齊飛鴻此前的三頭羊虛影,大了不止一倍!
“什么!真體!這是真體!而且還是……霸刀真體!”
護法長老馬奇濤驚呼出聲,當場讓其余幾人臉色大變!
真體!那可是僅次于圣體,遠遠凌駕于玄體之上的體質(zhì)!
如果按照比例,便是一千玄體一真體!
羅狂笑道:“不錯!我傲兒,便是天生的霸刀真體!”
“也是所有真體中,最接近圣體的存在!”
轟!
霸刀虛影綻放褐色光芒!
羅傲,出刀!
“霸刀——裂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