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華澤磊說出那番話的時候。
腦海中陡然冒出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
難道說,眼前這個陌生的男子,根本不是內門六峰之人?
因為這個人,太強了。
簡直強到離譜!
他們加起來總共有100多人,除去他和楊青峰,林凹之三個主力,剩下的還有幾名次席,三席,四席關門弟子。
全部加起來,居然都奈何不了對手。
試問六峰,什么時候會冒出如此一位強者?
不可能,根本不可能。
他自問,就算是齊飛鴻親臨,也做不到這一點。
只可惜,現在說什么都來不及了。
當他剛準備起身之際,便眼睜睜的看著黑色盾牌朝自己飛來。
緊接著咣當一聲,腦袋遭到重擊,當場暈了過去。
其余人見狀也都嚇尿了。
TM這完全是單方面的吊打啊。
“快……快撤,我們不是這家伙的對手!”
“艸……太強了,完全打不過。師兄,我們快走吧 !”
“嗚嗚嗚,我要回家,我要把頭埋進老婆的咪子躲起來!”
頃刻間,恐慌蔓延三峰。
當幾個弟子萌生膽怯退縮之意后,情緒一下子擴散。
以至于楊青峰和林凹之也徹底失去了控場能力。
“可惡!林凹之,我們撤!”
“撤就撤!”
剛好,秦三的黑盾砸飛兩人,看到對方落荒而逃的場景,臉上不禁露出錯愕之色。
哈?
這就逃了?
到底是自己低估了自己的實力,還是高估了這群所謂的天才和核心弟子?
也罷也罷。
其實他本來也沒想浪費力氣和他們糾纏。
純粹是因為聽到這些人要聯合起來對付煙雨峰和青嵐峰,這才出面阻止一下。
現在這些人被他嚇破了膽子,自然也就懶得再追。
收起黑盾。
他從懷中掏出三袋龍珠,嘴角微微勾起。
“還不錯,這樣一來,之前被偷走的那部分,應該都補回來了。”
原來,方才和楊青峰等人交手的時候,他暗中施展吸龍手偷走了他們的龍珠。
而他們顯然也都意識到龍珠儲物袋有問題,已經換成了普通的袋子。
這么做有一個問題。
那就是外界可能無法得知他獲得的真實數量。
最終判定如何,也無從知曉。
所以,有了這些龍珠,也不能算是萬無一失。
最好的辦法,便是得到金龍珠。
此刻,看著三峰弟子狼狽逃離,秦三的目光也重新落在了蘇婉蕓原本離開的方向。
根據此前和大師姐林雪兒等人的交談,他知道金龍珠的所在一直位于中東方向的一座山頂。
剛好符合蘇婉蕓的路線。
難道說,自己夫人……去找金龍珠了?
可她明明不是六峰弟子,要金龍珠做什么?
莫不是,是宗主給她的一次考驗?
越這么想,他越覺得有這個可能。
畢竟六峰論道是千載難逢的大型賽事。
除了考驗團隊,也考驗個人能力。
蘇婉蕓既然不能參加單人賽,那么得到金龍珠,無疑是對她這些日子來所做努力的最好證明。
“夫人啊夫人,雖然我很想成全你。”
“但這次,怕是不能讓你如愿以償了。”
話音剛落,他頓時化作一道利箭,朝著秘境中東方向趕去。
————
秘境中東。
金龍山。
金龍山不高,也就五六百米高。
山頂平坦寬闊,像是一座天然的擂臺。
但擂臺上,沒有人,只有一只體態臃腫的生物。
該生物通體灰色,身體龐大,四肢粗短,腦袋很憨厚,但長著一只巨大的角。
“這就是空長老的獸寵,碎山巨角犀嗎?”
碎山巨角犀,土系四階頂妖獸,擁有連五階妖獸都聞風喪膽的超強防御力。
算起來,這貨在妖獸中算是兇性較低的了。
甚至還是罕見的食草妖獸。
但它發起瘋來絕對恐怖。
其遠超外觀判斷的體重,加上不俗的奔跑速度,沖撞力足以將撞穿山石。
據說,防御力低下點的五階妖獸,被它正面撞一下,也要一命嗚呼。
此刻的蘇婉蕓就站在碎山巨角犀的不遠處。
巨角犀看到她了,但也不攻擊,仍趴在那里自顧自的啃著泥巴。
或者說,泥巴里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草。
“喲,這貨看上去挺乖的嘛,看來應該能輕易得手才對。”
突然,一個聲音在蘇婉蕓的身后響起。
蘇婉蕓臉色一變,猛然回頭。
方才看到一個陌生男子正緩緩走近。
嘴里還叼著一根狗尾巴草。
“美女,你好啊,一個人在這里看風景?”秦三笑著說道。
“禾川!你是禾川!”
蘇婉蕓幾乎瞬間脫口而出。
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么,但就是在看到對方的瞬間,就百分之百確定,對方就是禾川。
秦三見狀,再次對“雙面人生”面具的效果有了新的認識。
它的功能不是障眼法。
而是更像某種意識強制植入。
他剛才想讓蘇婉蕓把他認成禾川,蘇婉蕓就真的把他認成禾川了。
“喲!居然被你認出來了……”秦三摸了摸鼻子,故作壞笑。
蘇婉蕓沉默。
說實話,她對禾川從來算不上恨之入骨。
兩人所有的糾葛,完全就是在外門試煉塔的那次意外。
她被禾川,看光了身子。
并因此讓她對秦三產生了無法彌補的愧疚感。
而這也是她一度無法真正容納秦三,將自己完全交給他的一個主要原因。
她感覺自己,不干凈了。
所以,她想殺禾川。
但是,后來在妖獸秘境中,兩人再次相遇。
她逐漸意識到,即便殺了禾川。
有些事,也是無法改變的。
莫名間,蘇婉蕓的眼眶濕潤了。
看著禾川,滿是恨意,卻又并沒有殺意。
以至于秦三自己反倒被看的很不自在。
“額……你怎么了?”他問。
蘇婉蕓深吸一口氣,道:“你知不知道,每次遇到你……我都真的很想……把你千刀萬剮!”
秦三又摸了摸鼻子。
他能不知道么。
事到如今,他再笨也知道,那是因為在試煉塔自己綠自己后,給蘇婉蕓造成的影響。
也罷,一直這樣下去也不是個辦法。
于是秦三突然清理清嗓子道:“咳咳……那個,美女,你還在為那件事耿耿于懷呢。”
“實話跟你說吧,其實……我壓根沒碰過你。”
“當時,只是我一時興起,給你開了個玩笑而已。”
此話一出,蘇婉蕓頓時猛然一怔。
仿佛一道晴天霹靂轟然砸中。
“什么!你……你剛才說什么?開了個玩笑?”
秦三故作無辜道:“對啊,你也不用腦子想想,既然你中毒了,那你血里肯定有毒,我如果幫你吸毒,那我自己不也中毒了?”
蘇婉蕓傻眼了。
仔細一想,貌似是這么一回事啊。
可當時,自己的衣服明明有撕開的跡象啊?
難道……是和傀儡戰斗中導致的?
“你,你說的可是真的?”
“嗯嗯,當然。我只不過給你隨便服了顆解毒丹而已。想必你本身體質也好,沒一會就好了。”秦三繼續撒謊。
這下,蘇婉蕓已經信了大半。
但她還是沒有完全放下戒備。
“那……那你怎么證明你說的是真的?”
秦三只能繼續編:“第一,守塔老人可以洞息塔內發生的一切,我膽子再大,也不敢做那種事,不信你可以去問他。”
“第二,我的實力比你強,真要對你圖謀不軌,沒必要做這種事,無論是靠實力征服你也好,還是直接用強也好,都比做那種事有效的多。你認為呢?”
不得不說,這兩個借口,還真讓秦三找對了。
蘇婉蕓眼珠子一轉,莫名的信了。
這一刻,她的內心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
覆蓋在心頭的迷霧一下子消散了。
只是,轉念一想。
突然又眉頭一挑道:“等等!你剛說什么?你的實力比我強?”
鏗鏘!
赤霄寶劍瞬間出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