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對于秦三,裘萬千說不上有壞印象。
但也絕對談不上好印象。
畢竟蘇婉蕓成為真傳弟子后,他們之間的道侶身份就變得十分敏感。
至少在他看來,秦三是絕對配不上蘇婉蕓的。
作為圣體覺醒者,即便不測潛力,那也絕對有圣魂境潛力。
而這樣的天之嬌女,只能讓天之驕子來配。
就比如,蔣文兵。
“秦三,恕我直言,你還沒有資格質疑真元境潛力。”
“如果沒什么事的話,你們都可以走了。”
此話一出,秦三便知道讓蔣文兵復測的計劃失敗了。
不過他也無所謂。
是龍是蟲,遲早會曝光的。
蔣文兵根本得意不了多久。
他唯一擔心的就是,宗門會因此干涉他和蘇婉蕓之間的關系。
這不,怕什么來什么。
蕭火突然上前道:“大長老……有件事,不知當講不當講。”
“你說。”
“是這樣的……這秦三雖然經過復測,擁有地玄潛力。”
“但他和真傳弟子的差距實在太大了。”
“實不相瞞,我徒兒文兵,一直對蘇婉蕓心生愛慕。”
“既然他現在擁有真元潛力,倒不如……”
裘萬千又不是傻子,哪能聽不出蕭火的意思。
此刻默默點頭道:“秦三的確配不上蘇婉蕓。”
“只不過,這件事還得宗主親自做主才行。”
“要不這樣吧,等宗主閉關出來,我問問她的意思,再做決定也不遲。”
聞言,蔣文兵頓時狂喜!
大長老這番話,已經很明顯有幫他的意思!
而他身為真元潛力,宗主絕對不敢隨意拒絕他的請求。
所以得到蘇婉蕓這件事,怕是八九不離十了!
于是乎,他帶著得意之色看向秦三。
眼神里滿滿的挑釁。
秦三冷冷的回了個眼神過去。
卻是并未說什么。
裘萬千修為極高,怕是僅次于宗主的存在。
這時翻臉,并不是明智之舉。
“師尊,師姐,我們走吧。”
秦三主動對練霓裳道。
練霓裳一愣,倒是沒想到秦三居然如此冷靜。
人家的主意都打到他妻子身上了。
照理說,誰能忍的住?
而事實上,她都已經做好準備替秦三說兩句了。
結果秦三卻無動于衷……
他難道是自知比不過對方,所以放棄了?
想了想,練霓裳只能深吸一口氣,點頭道:“好,那我們走吧。”
于是乎,在蕭火和蔣文兵等人得意洋洋的目光下,練霓裳帶著三人離開了測靈殿。
而他們剛走,蔣文兵就冷笑起來:哼……跟我斗?還不是灰溜溜的爬蟲?
隨后不久,在場的一眾人紛紛離去。
裘萬千也動身前往宗主大殿,靜等凌清玉出關。
至于空長老,仍留在殿中,等待下一批弟子前來檢測。
…………
返回煙雨峰的路上。
練霓裳終于忍不住了:“秦三,你不必太過擔憂,更不用怕焚天峰。”
“那蔣文兵竟想公然強搶你的妻子,實在是令人作嘔的行徑。”
“你放心,只要有為師在的一天,他就別想得逞。”
“哪怕是大長老,宗主都默許此事,為師不答應,就別想有人搶走你的妻子。”
此話一出,秦三頓時露出驚訝之色。
沒想到自己這個師尊,居然如此護短。
他還以為,她根本不會管自己這些破事呢?更不可能冒著得罪大長老和宗主去幫他對抗這件事。
然而,練霓裳的話,無疑顛覆了自己對她的認識。
內心頓時感受到從未有過的溫暖。
“多……”
他正想表達一下感恩之情。
結果一旁的云睿和姜曉萌也憤憤然的咒罵起來。
“哼!那蔣文兵真是惡心!打主意打到小師弟的妻子身上!”
“若是讓我單獨遇到他,非把他打成傻逼不可!”
姜曉萌揮舞著粉拳,一副嫉惡如仇的模樣,可愛至極。
云睿也冷哼一聲道:“這蔣文兵當初還追求過我,確實是個惡心油膩的男人。”
“小師弟你放心,他想奪走你的妻子,那也要問問我們煙雨峰同不同意!”
“大不了,打他媽的!”
秦三看著兩位師姐認真的模樣,再次體會到了煙雨峰的團結。
他,沒來錯地方!
也沒跟錯人。
但……
蘇婉蕓的事情。
他還真不需要別人插手。
身為一個男人,如果連自己的妻子都守護不好,那還算什么男人?
“多謝師尊,多謝二師姐三師姐。”
“只不過……保護妻子這種事情,是弟子自己的事!”
“真元潛力又如何?又不是真元境。”
“想搶我妻子,那也得先打敗我才行。”
嗯?
聽了這話,練霓裳的眼睛頓時一亮。
她本以為秦三是畏懼蔣文兵和蕭火,所以在潛力殿時沉默。
誰知這小子壓根沒有害怕。
旋即,眼中生出一抹由衷的欣慰。
“不愧是我練霓裳的弟子,能有此氣概,我足以相信你未來的成就,絕不會止步于地玄。”
武者修行的目的,究其根本……
便是斗天地!
爭命運!
逆流而上!
試想,若連守護自己妻子的勇氣都沒有,只因忌憚對手的強橫便退縮不前,這樣的人,即便天賦異稟,最終能達到的高度也必然受限。
反之,唯有敢于在任何絕境中都搏上一把,才有可能抓住那轉瞬即逝的機遇,實現從凡俗到超凡的蛻變,如同錦鯉躍過龍門般,觸摸到那一線生機與天道。
正是在這一刻,練霓裳心中才真正認可了秦三,將其視作了值得傾囊相授的弟子。
只不過……
秦三的話落在別人耳朵里,就變成了狂妄。
“呵呵?打敗你?那還不是易如反掌?”
“哼,說大話也不怕閃了舌頭,就憑你一個剛入門的垃圾,也能是我徒兒的對手?”
蔣文兵和蕭火帶著數名焚天峰弟子,并肩出現在幾人的身后。
同時其他一些長老也跟了過來,紛紛竊竊私語。
“此子還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居然妄想挑戰真元潛力弟子?”
“無知者無畏,他怕是根本不明白真元潛力的意義。”
“想要守護妻子,那也得拿出匹配的資本才行,區區地玄?便是沒有文兵的真元潛力,恐怕也抓不住宗門圣女。”
秦三本懶得理這些人。
但突然,蔣文兵一個空翻,跳到了他和練霓裳的面前。
練霓裳眉頭一皺,差點就要出手。
可秦三卻打斷道:“師尊,相信弟子。”
練霓裳眼中異彩一閃,終究放下了抬起的手掌。
蔣文兵冷笑道:“秦三,如今的你,能和我說話,已經是你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再過四五十年,等我成為真元強者時,你恐怕連仰望我的資格都沒有了。”
“居然還妄稱讓我打敗你?”
“你……有被我打敗的資格嗎?”
秦三冷哼,帶著戲謔的語氣道:“既然蔣師兄如此自信,那我們打個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