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剿匪一事,三人也是又擔心,又有些期盼,畢竟若是得勝歸來,那必然功勞少不了,到時候家里的境況就會更好。
“我其實也不盼著正元能立多大的功,只要人平平安安就好。”
若是人都沒了,立再多的功勞也是沒用,做人也不能太過貪心,只要人平安,就比什么都強。
她這上了些年紀的老婆子,并沒有太大的野心,若是可以,她都不想讓兒子去剿匪,但本就是軍職,可不是誰說不想去就不去的。
所以說,還是做文官更好些,至少不必因為這些事去冒風險,安安穩穩的待在城里,風吹不著雨打不著的,那才舒坦呢。
也怪不得總聽說衙門里的文官,比武將更吃香,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想到這個,她的目光,也不由朝兒媳婦的肚子看了幾眼,嘴里就道:“若你肚子里懷的是個男孩,等以后長到幾歲大,就送去學堂里讀書去,若是能考個功名,到時候做官倒是極不錯的。”
當然,走文官路子,那還得看是不是個讀書苗子,若是讀書不成,怕也還得走他老子的路,她就盼著,這孩子是個聰明伶俐的。
聽到這話,江小荷不由輕笑出聲:“阿娘,這孩子是男是女都還不知道呢,你倒是想得長遠。”
還說什么讀書考功名做官,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再說了,楊家祖上,也沒有讀收做官的人啊,光靠著孩子自已,怕也是很難的,再則,她這肚子里萬一懷的是個女兒呢,到時候可怎么是好?
一時間,又有些緊張起來,世上都盼著生兒子,但她哪敢保證生的就一定是兒子,萬一生個女兒,家里人是不是就要嫌棄了。
想到這種可能,她臉上的笑意頓時就又淡了。
嘴里就道:“萬一生的是女兒,可怎么是好?”
朱婆子倒沒注意到她的神色變化,只道:“若是能生兒子自然最好,若是生個丫頭,倒也沒什么要緊,先開花后結果嘛,下一胎再生男孩就是。”
生男生女的事兒,哪是想生什么就生什么的,真要這樣,人人都想生兒子,怕是都沒有女孩降生了。
“阿娘說得也是,往后多生幾個,肯定能生出兒子來的。”
雖說阿娘這話說得也并不難聽,甚至算是在為她著想了,但心里始終也是想生個男孩的,就是她自已,心里也是盼著生兒子不是,倒也不怪她。
只是心里也不由暗嘆,女人活在這世上真是不容易,不但要賢惠,還得生兒子才成,沒生下兒子的,就像杜嬸子那般,在婆家被嫌棄,甚至直接把人趕出門去,就當時那樣的情況,換個性子軟弱點的,怕是都被逼死了,也虧得杜嬸子是個能耐的,自已立起來了。
就覺得這世上女子的命運,大多不太好,過得好都的,也都是運氣,能生下兒子,能平安順遂的過日子,但凡沒生下兒子的,那必然就是個苦命人了。
楊柳兒大概是看出她心中所想,伸手拉著她的手道:“嫂子,你懷著孩子,千萬別想那么多,能懷上這個孩子,說明他跟我們家有緣,不管是男是女,也都是我們家的孩子不是,沒有人會嫌棄的。”
她自已也是個姑娘,家里阿娘、大哥,待她都極好,也并沒有嫌棄她是個丫頭,進門的大嫂,待她也很不錯,她在這個家里,日子過得是很好的。
聽到這番話,江小荷有被安慰道,反握著她的手道:“你說得也對,是我想多了。”
朱婆子這也反應過來,跟著說道:“柳兒這話說得沒錯,不管生男生女,都是我們家的孩子,我這個做阿奶的,是一樣疼孩子的。”
雖說難免也會重男輕女一點,但對于女孩她也不會太過嫌棄的,只要是自家的孩子,都會好生對待。
為什么會重男輕女,男孩女孩之間,也是有些差別的,男兒能養家糊口,以后人老得動彈不了了,不還得靠兒子嘛,女兒嫁出去,就是夫家的人,連回趟娘家都不容易,又哪能指望著女兒多照顧。
所以,她還是更希望能生下個男孫,家里才會更有指望。
只不過兒媳婦現在懷著孩子,總說什么生男生女的話,怕也會在心里多想,于養胎不利,不是少說一些不中聽的,多寬慰著些,再則,兒子這立馬就要去剿匪,兒媳婦心里也難免憂心,這就更應該多寬慰著些了。
聽到婆婆說這話,江小荷心里就又放松了些,不管她心里怎么想,但說出來的話,還是很中聽的,盡管她自已心里也是希望能生兒子,但若是生的是女兒,她也沒辦法不是。
生孩子倒底不是她想生什么就能生什么,得看運氣了。
“阿娘的話,我都記住了。”不管如何,婆婆待她,也算是極不錯的了。
朱婆子就點了點頭:“你現在懷著孩子,家里的事情不用太過操心,閑雜事情都交給我和柳兒來辦就是了,你就安心養胎就好,我聽說杜娘子的胎就養得很好,生產時也十分順利,半點沒傷著身子,你回頭可以跟她多請教一下。”
女人生孩子也是一道坎,一個不好,這道坎就過不去,所以養胎必須得好好養,這個兒媳她還是很滿意的,若是有個什么不好,她也難免會傷心。
如今能幫忙的,也就是多分擔一些,再說幾句好聽話,讓她放寬心,別想那么多煩心事,好生把身子養好起來,生產也會順利許多。
這一說,江小荷頓時也想到了這一點,先前過去的時候,就想著出去剿匪的事了,倒沒提及養胎的事兒,回頭可一定要去問問,看怎么養胎最好,杜嬸子在這方面,想來也是很有經驗的了。
“阿娘你說得在理,回頭我肯定要去請教一下的,杜嬸子生了好幾個孩子,對這方面應該是比較有心得,我多問問她,想來是沒錯的了。”
不管如何,生孩子的事情,必須得多上心些,這可關乎她的性命,不得不重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