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你回來了?”江二丫朝她身后看了看,隨即問道:“光暉小叔呢,走了嗎?”
“他過來是有事找阿娘說,事情說完,也不好多逗留,自然就走了。”
怎么說他也是外男,來家里自然是有事說事,說完事就要去忙自己的正事了,再則,鋪子才開起來,生意又那么好,想必也是離不了人,可不得趕緊回去幫忙嘛!
她也是看得出來,江光暉對鋪子的事格外上心,好不容易開這么一家鋪子,不上心也是不行的。
“可不是,阿娘身子重,最怕人打擾,他過來說正事,也不好攔著,說完了還不趕緊走,就有點招人嫌了。”江二丫搖了下頭,覺得這些人還是很有眼力勁的。
特別是之前開業(yè)的時候,也沒有喊阿娘過去,不然阿娘豈不是還要跑去湊熱鬧,那么多人,沖撞了可怎么辦,虧得沒有說,倒是讓她高看了一眼。
“你這話怎么說了,都是自己人,怎能說招人嫌的話,虧得沒有外人在,不然,人家得怎么想你。”江大丫白了她一眼。
江二丫笑了笑,也沒太當(dāng)回事,別怪她話說得不好聽,可事實不就是這樣的嘛,不過知道再說下去,大姐估計還得說她的不是。
隨即就換了話題:“我看你臉色不怎么好看的樣子,難不成是管家出了錯,阿娘說你了?”
去一趟主院出來,臉色就變得有點難看了,肯定是挨說了。
江大丫就搖了下頭:“阿娘是什么性子,你還不知道嗎,就算是做錯了事情,阿娘最多說幾句,又不至于打罵人,哪至于。”
這話說得倒也是,阿娘向來性子寬和,也從來不責(zé)備她們什么,即便有時候做得不對時,也都是好好跟她們講道理,要換成別的父母,怕是早就動手打人了。
阿娘這性子也確實怪好的,也怪不得以前人家總欺負她。
“那你這是怎么了?”江二丫盯著她看,有些疑惑。
既然阿娘也沒說她什么,怎么出來時面色就不好看了,那就是有點別的事了?
“有什么事你就直說唄,都是自家姐妹,也沒必要瞞著我什么。”
“我哪有瞞你什么,只是剛才眼阿娘說話時,提到了一些討厭的人,就又想起一些以前的事,所以有點不高興。”
一聽這話,江二丫就明白了,自從阿娘和離后,她們娘幾個的日子都很好過,操心的多是些生意、賺錢的問題,要說什么不高興的事,那必然是阿娘和離之前,在宋婆子手底下討生活那些年。
“說到宋婆子他們一家的事了?”說完,撇了下嘴:“好端端的,提他們干什么,不嫌晦氣啊!”
那家人現(xiàn)在提起來,她都覺得晦氣得很,是壓根不想多提的。
“光暉小叔過來,不是說過幾句話嘛,我就問了問那家的情況,買了個妾回來,不是想聽聽,看他們一家子如愿了沒有?”原本也是不想提這些的,但那家人總想生兒子,卻一直不能如愿,她可不就心生好奇了嘛。
說到這個,江二丫也不由問起來:“那怎么樣了啊,妾都買回來了,應(yīng)該是如愿了吧!”
問完之后,便又道:“不對啊,前些時候就有讓人去村里,那會兒也沒聽說有什么動靜,怎么這才幾天,就有動靜了?”
不應(yīng)該啊,那么長時間都沒動靜,這才幾天,就有動靜了不成。
江大丫就笑著搖了搖頭:“想什么呢,這么幾天時間,能有什么動靜?”
江二丫頓時就舒了口氣:“我就說嘛,他們家哪可能真能如愿,有些人啊,就是越想要什么,就越是沒有什么,沒辦法,這都是命啊,哈哈哈!”
說到最后,她直接哈哈哈的就笑了起來。
就覺得這個事情特別可笑,一家子人,想破腦袋都想要一個兒子,結(jié)果到最后,卻還是沒有兒子,這不是很好笑嗎。
見她笑成這樣,江大丫也忍不住跟著笑了起來。
“你啊,也是個大姑娘了,怎么還笑得這么肆無忌憚的,還是收斂著些吧,要是讓阿娘知道了,怕是都要說你沒規(guī)矩的。”她搖著頭道。
“我那不是覺得太好笑了些嘛,我就樂意看他們一家子的笑話,最好這一輩子都生不出兒子才好。”江二丫很有些幸災(zāi)樂禍的。
笑完之后,就有些奇怪道:“對了,這買的妾,怎么也生不出來呢,不應(yīng)該啊!”
“說是那個妾買回來時,就瘦得一把骨頭似的,后面雖然養(yǎng)好了,但估計是傷了身子,所以生不了了,但這個事情,也只是一些人私下猜測,也當(dāng)不得真,也有可能是緣份沒到吧!”
緣份沒到這話,說得就很有些意思了,也興許這一輩子,緣份都不到呢!
江二丫就又有些想笑了。
“可見,這是真沒有生兒子的命啊!”
江大丫就搖頭:“這也不好說,人家他不是蠢人,這個生不出,自會再想辦法,一個買回來的妾而已,生不了孩子,也就沒用了,估計是會被賣出去,再另外買一個能生的回來,就他們家非得要兒子的樣子,是不會罷休的。”
“嘖,還真能折騰,我就看看,他們折騰到最后,能不能折騰出個兒子來,可別到時候把家里那點產(chǎn)業(yè)全敗光了,真生出個兒子來,卻沒銀錢來養(yǎng),連飯都吃不上,那就可有意思了。”
江大丫也是這種感覺,家里日子已經(jīng)過得是全村最窮的了,甚至自家人還不下地干活,佃給別人種的地,收成人家也會分走一半,如此,能落下的就不多了,這日子過得,可不就要精打細算了嘛,還這么大手大腳的花錢,后面肯定是無以為濟了。
“一時半會兒的,還不至于,畢竟人家可是娶了個有錢的兒媳婦,那宋秋花是個會算計的,怎么著也不至于吃不上飯。”
“她在那家里待著,也怪沒意思的吧,怎么還愿意待下去,沒有另尋人家?”這宋秋花說是多精明,其實也沒有啊!
“娘家人靠不住,她又能去哪里,大多數(shù)女人,估計都會像她一樣隱忍不發(fā),像阿娘這樣有魄力的,才是少數(sh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