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妞妞放在地板上,這時候,老夫人也把手里的紙團丟在沙發下面。
只見妞妞以飛快地速度爬過去,撿起紙團,扶著沙發上站起來,她啊啊地沖蘇平叫著,還舉著手里的紙團,給蘇平看呢。
蘇平笑著說:“妞妞可有性格了,她用過的東西,放到哪兒不讓動,她非要到原地去取。”
蘇平說起昨晚的事情,妞妞要睡覺的時候,就一直賴嘰,后來許夫人去了妞妞的房間,對蘇平說:“妞妞床上的小海豚呢?”
蘇平說:“我洗了。”
許夫人說:“你把小海豚拿給妞妞,妞妞睡覺,非要摟著小海豚。”
蘇平說:“小海豚沒干呢,再說昨晚睡覺,妞妞沒找小海豚。”
許夫人說:“前一晚,妞妞還病著,她沒心思找海豚。現在妞妞的病好得差不多,她就開始作妖兒。”
后來,蘇平把小海豚用吹風機吹干,遞給妞妞。妞妞立刻不作妖兒,摟著小海豚去睡。
蘇平一說,把我和老夫人都逗笑。
老夫人伸出中指,假裝嚴厲地點了一下妞妞的額頭:“這么點的小人兒,就有脾氣!”
沒想到,妞妞看到奶奶嚴厲地訓她,她竟然小嘴扁了扁,委屈地哭了。
我的媽呀,這孩子眼淚也太方便!
老夫人急忙哄著妞妞:“大孫女,別哭了,奶奶不說你了。”
老夫人想抱妞妞,但她抱不動。我把妞妞抱到沙發上,老夫人讓我把妞妞抱到她的腿上,她摟著妞妞,百般撫慰,妞妞才算不哭。
這么點個小人兒,好像啥都懂呢!
我到廚房做飯。中午,智博的對象小晴來許家看望老夫人。吧臺的臺歷上,許夫人寫了六個菜。
我正在備菜,大門響,是智博回來了。往他身后一瞅,卻沒有人。
老夫人問智博:“小晴呢?”
智博的臉色不太好,沒說話,他默默地坐在老夫人的身旁。
老夫人打量她的孫子,狐疑地問:“小晴沒來?咋沒來呢?”
智博還是不說話。
妞妞此時已經被老夫人哄好了,她坐在奶奶的腿上,看著她的哥哥坐在身旁,就伸手去擺弄智博的頭發。
智博就大聲地訓妞妞:“別摸我頭發!”
妞妞被哥哥訓了,哇哇大哭。
老夫人也不滿意智博:“大孫子你咋地了?跟奶奶說話呀,你訓你妹妹干啥?給她招哭了吧?”
蘇平去地下室洗衣服了,她聽到妞妞的哭聲,急忙從地下室上來,要從老夫人的手里抱過妞妞。
但妞妞來了倔脾氣,蘇平要抱她,她用力地搖頭,不讓蘇平抱。
蘇平看著智博:“智博,你老妹讓你哄她。”
智博大聲地訓妞妞:“我才不慣著你!”
妞妞哭得更大聲。
智博看到妞妞一直哭,只好站起身,把妞妞抱到懷里。
他抱起妞妞,妞妞就沒有搖頭,乖順地讓哥哥抱。她也不哭了,只是抽搭著,把胖乎乎的臉蛋貼在智博的肩膀上。
智博可能就在這一刻,涌起做哥哥的自豪感,責任感吧。
他用手環抱了妞妞,手還輕輕地拍著妞妞的后背,嘴里輕聲地說:“別哭了,大哥再不說你。”
這個小妞妞啊,把智博也給治了。
在老夫人的一再追問下,智博說出了小晴的事情。智博早晨去接小晴來許家,沒想到,小晴家沒讓智博進屋。
小晴告訴智博,她這些天哪兒也不去了,不能到許家看望過老夫人,因為小晴的姥姥沒有感染,家里人盡量不出屋,怕姥姥感染這場病毒。
智博心里很不是滋味,被拒之門外,小晴又爽約,他回到家里,覺得沒有面子,因為他說小晴今天來看奶奶,可小晴今天卻不來了。
智博擔心奶奶難受。
老夫人得知這件事后,就笑著說:“孫子,小晴做得挺對的,我贊成。她是為了自已的姥姥,你是為了自已的奶奶,你們都沒錯。”
智博有點不敢相信地看著老夫人:“奶,你真不生氣?”
老夫人說:“奶奶真不生氣,我還覺得小晴懂事呢,你要像她這么,這么——”
老夫人一時找不到恰當的詞語。
智博接著奶奶的話:“理智——”
老夫人說:“對,你要是像小晴這么理智,你在外求學,奶奶就更放心。”
智博不好意思笑。
妞妞的手指在抓弄智博的頭發,智博也不訓妹妹。
人的心情要是好了,說話辦事都不一樣。
因為中午小晴要來,夫妻二人都回來吃飯,表示重視。可到了家里一看,小晴沒來,許先生就逗智博::“兒子,咋整的,你也不好使啊,請人家姑娘,人家姑娘都沒來?”
老夫人瞪了許先生一眼:“我剛給哄好,你又說他干啥?”
許先生得知小晴是擔心出門頻繁,尤其是到許家來,許家一家子都感染了,小晴就決定不來,怕把自已的姥姥感染。
許先生是個孝子,聽見小晴是因為這個原因不來許家串門的,他沒有怪罪小晴,反而還夸獎小晴:“小晴這個姑娘不錯呀,知道啥應該做,啥不應該做。”
智博虛心地問許先生:“爸,要是你呢,遇到這種情況,你會怎么做?”
許先生兩只小眼睛丟溜溜地轉了轉,笑模滋兒的,看著許夫人不說話。
老夫人笑了:“你爸呀,為了你媽,啥都能干出來。前一陣子,你媽感染了,回來取衣服,你爸提著你媽衣服,一起跟你媽走了。
“你媽不讓他去,怕他感染,你爸硬跟著去了,怕你媽一個人孤單,也怕你媽感染了,沒人照顧。”
智博趕緊給許先生拿碗,拿筷子:“老爸,你是我的榜樣!”
許夫人看著她的丈夫和兒子,哭笑不得。
許先生讓智博下午買水果,送到小晴家里。但不讓智博進小晴的家:“這種時候,人不到,禮物可一定要送到。”
智博聽了,直點頭。
飯后,老夫人回房間睡覺。她上午話說多了,很疲憊。
妞妞看似沒什么事情,咿咿呀呀地,小嘴里直叨咕,也不知道她說什么。
有時候,妞妞跟許夫人比比劃劃地叨咕,許夫人就像聽懂了一樣,也跟著妞妞叨叨咕咕的,娘倆能聊上半天。
許先生羨慕地說:“你們娘倆聊啥呢?”
許夫人說:“聊悄悄話呢,不告訴你!”
自從蘇平來到許家帶著妞妞,能干的蘇平,抽空把房間也收拾得干干凈凈。樓梯擦拭了,地板擦干凈了,衣服也洗了。
家里干干凈凈,就準備過年。
許家人都很滿意蘇平。
蘇平這幾天在許家住著,算是過了一段住家保姆的日子。
傍晚,許夫人和許先生帶著妞妞,蘇平就跟德子通一會兒電話。
德子家里一切都好,但德子感染了,老爸卻沒有感染。
德子的老爸現在跟德子分開住,老爸住在里屋,從樓道的門出入。德子是從店鋪的前門出入。
蘇平很擔心德子:“你咋樣,難受不難受?”
德子說:“難受一天吧,就好多了,我身體壯實,這你還不知道嗎?”
蘇平羞紅了臉:“我跟紅姐在一起呢,你別啥話都扔擱兒。”
德子笑著說:“你不早說?你呢,有沒有感染?”
蘇平說:“可奇怪了,我咋地都沒咋地。二哥也沒感染。”
德子說:“老天照顧你唄,妞妞和大娘咋樣?好了沒有?”
蘇平說:“差不多了。可秋英還沒來上班。”
后來,德子就和蘇平談論起過年要做的事,兩人商量過年都去誰家串門,都帶什么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