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老沈交往了一年多,分分合合,這次,是徹底分開。我們再見面,似乎也沒有什么好尷尬的。
都是成年人,對于感情上的事,能處理得比較理智吧。
我有一位文友,前兩天跟我聊天,說到她的一個表姐二婚后的生活。
她說:“我表姐二婚,嫁的也是一個二婚男人,男人帶個女兒,當(dāng)時女兒已經(jīng)上大學(xué),我表姐就覺得這個繼女,不會成為他們婚姻的阻礙。
“可是結(jié)婚之后,繼女三天兩頭回家,跟我表姐吵架,還總跟她爸要錢,繼女大學(xué)畢業(yè)結(jié)婚了,表姐以為這下能消停,可繼女婚后生孩子,還沒等生呢,就把她爸接去,讓她爸照顧她——”
我的文友說:“二婚男人的女兒,比第三者厲害,她名正言順地霸占你的二婚男人。”
我想想和老沈的感情,有點后怕。老沈的女兒毛毛,就是個名正言順的“第三者”,她不讓老沈和我太靠近。
即使我和老沈走到一起,毛毛也會以各種手段,拆散我們吧。
與其將來打得狼狽,還不如現(xiàn)在好里好面地分開。
這樣挺好的,起碼我和老沈再見面,還能當(dāng)普通朋友,要真是打得翻天覆地,那再見面就跟紅眼瘋似的,斯文喪盡。
大姐和世偉來看望老夫人。大姐夫沒來。
老夫人問起大姐夫,大姐說:“他好多了,也想來看看你,但我沒讓他出屋,外面太冷,怕他支氣管炎犯了。”
老夫人見到兒女都回來,她很興奮,竟然說:“你們都來了,咱們玩會麻將啊。”
大姐笑:“媽呀,你現(xiàn)在是病人,你睡一覺兒吧。我們到客廳說話。”
大姐把眾人都攆到客廳,她自已留在臥室。
隔了一會兒,大姐從老夫人的房間里,躡手躡腳地出來,輕輕地帶上門。
許夫人看到大姐的模樣,小聲地問:“媽睡下了?”
大姐點點頭:“媽還是有反應(yīng),要不然,這個時間她睡不著。”
二姐吃完豆包,招呼大姐:“大姐,過來吃兩個豆包,又黏又甜。我們感染都沒事兒,媽也不會有事兒。”
大姐瞪了二姐一眼:“你說話小點聲,有事兒沒事兒不是我們說了算,是身體說了算。”
大姐夫感染之后,差點丟了性命,大姐深有感觸,不敢掉以輕心。隔一會兒,大姐就悄悄地走到老夫人門口,聽聽里面的動靜。
大姐還問許夫人:“小娟,給媽吃啥藥了?”
許夫人說:“啥藥也沒吃,她反應(yīng)不大,最好不吃藥。”
大姐點點頭:“先觀察著吧。”
大姐看到老沈跟我在廚房包豆包,就對二姐說:“梅子,你也吃完了,去幫他們包豆包。”
二姐說:“我吃豆包行,包豆包不行,都包散花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這兩下子。”
大姐說:“我就知道你,為了不干活,啥謊都能撒出來!”
大家都笑,怕打擾老夫人,都小聲地笑。
大姐要到廚房幫我包豆包,我連忙擺手:“大姐,你歇著,有沈哥幫我就行了。”
這時候,房門忽然開了,大家的目光都向門口看去。
一個小光頭走了進(jìn)來,手里捧一只碗,這個小家伙五六歲的模樣,看到一屋子的人,他一點也不眼生。
小家伙把手里的碗向眾人一遞,清脆的聲音說:“我還想吃豆包!”
大家都笑了:“你是誰家孩子,又來要豆包?”
小家伙用手一指隔:“我是他家的孩子,不是這家的孩子。這家的小妹不會走路,不會說話呢。”
許夫人笑著把孩子的碗接過去,走到廚房遞給我:“再給一碗豆包。”
一撮毛也跟到廚房。
我又裝了一碗豆包,我問小家伙:“剛才給你拿那么多的豆包,你都吃沒了?不會撐著嗎?”
小家伙笑了,小聲地說:“別告訴別人,是我媽媽想吃。”
你媽也夠饞的。
許夫人對一撮毛說:“你先端這碗豆包回去吧,等會新的豆包起鍋了,我再給你送一碗。”
小家伙半信半疑地走了。
我和老沈包了一蓋簾豆包,蒸到鍋里,這鍋豆包蒸熟,許夫人撿了幾個豆包裝到碗里,給隔壁送去。
老夫人這一覺睡得很長,睡了將近兩個小時。這時候,豆包都已經(jīng)蒸完,凍到外面。
老夫人在床上坐起來,看著窗外凍在鐵板上的豆包,驚喜地說:“呀,我感覺好像回到了小時候的家里,要過年了,要烀肉——”
大姐看到老夫人醒了,撫摸著老夫人的頭發(fā):“媽,想老家了?這回我不走了,等天氣暖和,我陪你回去看看。”
客廳里,二姐夫、小豪和世偉,先后跟許先生道別,回去了。二姐夫和小豪有工作,世偉要回去陪著大姐夫。
世偉已經(jīng)訂了明天的飛機(jī)票,看到老夫人病了,他就說機(jī)票改簽,等姥姥病好一些了,他再回去。
大哥跟許先生說了一會兒話,都是工作上的事情。
大哥后來又告訴許先生,這兩天他不用上班,讓他在家陪著老夫人。大哥就帶著老沈走了。
不過,大哥晚上會來這兒看望老夫人,會留下吃飯。
二姐夫晚上如果不忙,也會過來看看老夫人。
大姐和二姐都在老夫人的房間,陪著老夫人說話。
廚房里,最后一鍋豆包已經(jīng)蒸熟了,我正要起豆包,手機(jī)震動。
我的手機(jī)放在圍裙的大兜兒里。我買圍裙,專門挑圍裙上面有兜的,沒兜兒的圍裙,死活不買。
我從圍裙的兜兒里摸出手機(jī),是一條短消息。我以為是老沈發(fā)來的,打開一看,卻是幾天沒聯(lián)系的王先生發(fā)來的。
王先生說:“晚上出來聚一個。”
我飛快地回復(fù)幾個字:“忙工作呢,沒時間。”
我把手機(jī)揣進(jìn)圍裙兜兒里,繼續(xù)干活。
二姐訂餐了,但許夫人讓我準(zhǔn)備一些家常飯菜。老夫人吃不慣飯店的飯菜,不是硬,就是太咸。老夫人吃咸了,嗓子難受。
許夫人不讓我做飯了,大家吃豆包就行。
我猶豫了一下,提醒許夫人:“大娘晚上還能吃豆包嗎?她中午吃好幾個豆包,怕她胃受不了,再說豆包吃多了也燒心。”
許夫人一雙丹鳳眼向上挑了挑:“你不說,我差點忘了。我媽吃那么多豆包?這可是硬干糧,不能多吃。”
許夫人看了眼灶臺:“那這樣吧,熬點小米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