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些從裂縫中涌出的虛無之主分身，已經開始向著宇宙的各個方向散開。
它們每一個都擁有和本體相同的力量，每一個都足以毀滅一個星域。而現在，它們的數量已經超過了一百個，而且還在不斷增加。
我站在虛空中，感受著體內急速流失的力量，心中涌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絕望。
\"老大！\"張凡的聲音在通訊中響起，\"我們該怎么辦？！這些怪物太多了！我們根本擋不住！\"
\"撤退。\"我沉聲說，\"所有人，立刻撤退到新鄉星。\"
\"可是——\"
\"這是命令！\"我打斷了他，\"立刻執行！\"
通訊那頭沉默了片刻，然后傳來了張凡咬牙切齒的聲音：\"……明白。\"
我知道他不甘心。
我也不甘心。
但我必須做出選擇。
如果繼續戰斗下去，萬族聯軍會全軍覆沒，而我也會在力量耗盡后死去。到那時，整個宇宙都會落入虛無之主的手中。
但如果現在撤退，至少還能保存一些力量，至少還有一線生機。
我深吸了一口氣，轉身向著新鄉星的方向飛去。
身后，那些虛無之主的分身正在肆虐。它們所過之處，星辰熄滅，行星崩解，整個宇宙都在它們的破壞下走向毀滅。
我能感覺到，無數的生命正在消逝。
每一秒，都有數以億計的生命在死去。
他們的恐懼、絕望、痛苦，通過宇宙本源傳遞到我的意識中，像是無數把刀子在割著我的心臟。
\"對不起……\"我喃喃自語，\"對不起……\"
我不知道自己在向誰道歉。
也許是向那些死去的生命，也許是向那些還在戰斗的戰士，也許是向青蘿和靈兒，也許是向我自己。
當我回到新鄉星的時候，整個星球已經被一層厚厚的能量護盾籠罩。那是梁凡用機械族的技術構建的最后防線，理論上可以抵擋神王級的攻擊。
但我知道，那層護盾在虛無之主面前，不過是一張薄紙。
\"三生！\"
我剛落地，靈兒就撲進了我的懷里。
她緊緊地抱著我，身體在劇烈地顫抖。我能感覺到，她的衣服已經被淚水打濕了。
\"我還以為……我還以為你不會回來了……\"她哽咽著說。
\"傻瓜。\"我輕輕地拍著她的背，\"我答應過你，我一定會回來的。\"
青蘿站在不遠處，靜靜地看著我們。她的臉色很蒼白，眼中滿是疲憊，但看到我回來，還是露出了一絲笑容。
\"回來就好。\"她輕聲說。
我松開靈兒，走到青蘿面前。
\"對不起。\"我說，\"我沒能守住這個宇宙。\"
\"別說傻話。\"青蘿搖了搖頭，\"你已經盡力了。沒有人能做得比你更好。\"
\"可是……\"
\"沒有可是。\"青蘿打斷了我，伸手握住了我的手，\"三生，你聽我說。無論發生什么，我們都會陪著你。就算這個宇宙真的要毀滅了，我們也要在一起。\"
我的喉嚨一緊，說不出話來。
就在這時，梁凡匆匆趕來。
\"老大，情況不妙。\"他的臉色很難看，\"根據我的計算，那些虛無之主的分身會在三天內抵達新鄉星。而且……而且宇宙的崩潰速度在加快。如果不能在十天內修復本源，整個宇宙都會徹底毀滅。\"
\"十天……\"我苦笑了一聲，\"我現在連一個虛無之主的分身都打不過，怎么可能在十天內解決所有的問題？\"
\"也許……\"梁凡猶豫了一下，\"也許我們可以試試那個方法。\"
\"什么方法？\"
\"獻祭。\"梁凡深吸了一口氣，\"我研究過虛無之主的能量構成。它們的本質是虛無，是不存在的存在。但如果我們能夠用足夠多的'存在'來填補'虛無'，也許就能將它們徹底消滅。\"
\"你的意思是……\"
\"用生命獻祭。\"梁凡的聲音很低，\"用整個宇宙所有生命的靈魂，來填補虛無之主的本質。只要獻祭的生命足夠多，就能將虛無之主徹底抹除。\"
我的臉色變了。
\"你瘋了嗎？！\"我怒吼道，\"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那可是整個宇宙的所有生命！數以京兆計的生命！你讓我殺死他們？！\"
\"我知道這很殘忍。\"梁凡低下了頭，\"但這是唯一的辦法。如果不這么做，所有人都會死。至少這樣，還能保住宇宙本身，等虛無之主被消滅后，我們可以用混沌之力重新創造生命。\"
\"不。\"我斬釘截鐵地說，\"我不會這么做。絕對不會。\"
\"可是——\"
\"沒有可是！\"我打斷了他，\"如果為了拯救宇宙，就要犧牲所有的生命，那這樣的宇宙還有什么意義？！我寧愿和它們一起毀滅，也不會做這種事！\"
梁凡沉默了。
他看著我，眼中滿是復雜的情緒。
\"我明白了。\"他最終說，\"那我們就戰斗到最后一刻吧。\"
接下來的三天，我們在新鄉星上進行了最后的準備。
萬族聯軍的殘部全部撤退到了新鄉星周圍，他們在這里構建了最后的防線。每一個戰士都知道，這將是最后一戰。
張凡帶著他的特戰隊，在防線的最前沿布置了無數的陷阱和炸彈。
羽人族的戰士們在天空中盤旋，隨時準備發動最后的沖鋒。
機械族的戰艦組成了一道鋼鐵長城，所有的武器都已經充能完畢。
魔族的戰士們握緊了手中的武器，眼中燃燒著決死的火焰。
人族的修士們盤坐在地上，運轉著體內的靈力，準備施展最強大的法術。
所有人都在等待。
等待那個注定到來的時刻。
第三天的黃昏，虛無之主的分身終于出現在了新鄉星的外圍。
它們的數量已經增加到了三百個，每一個都散發著毀滅一切的氣息。它們排成一個巨大的陣型，緩緩地向著新鄉星逼近。
\"所有人聽令！\"我站在新鄉星的最高處，聲音通過混沌法則傳遍了整個戰場，\"這是最后一戰！我們沒有退路，也不需要退路！今天，我們要向這些入侵者證明，這個宇宙不是他們可以隨意踐踏的！我們要讓他們知道，即使是面對死亡，我們也絕不屈服！\"
\"為了宇宙！\"
\"為了家園！\"
\"為了我們所愛的人！\"
\"殺！\"
震天的吼聲響起，萬族聯軍同時發動了攻擊。
無數的能量光束、炮火、法術，如同暴雨般傾瀉而出，轟向那些虛無之主的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