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黑也舉起酒杯。
“說得對。”
葉黑豪邁地笑道，“以前我們都在天上飄著。現在摔下來了，摔進了泥里。但這泥土的味道……真香。”
“在這里，沒有天道幫你，沒有氣運護你。每一分錢，每一塊肉，都是咱們拿命拼來的。”
“這才是真正的‘逆天’。”
白素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吃著羊肉。但她的眼神，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柔和。
“兄弟們。”
我站起身，舉起酒杯。
“今天這一戰，只是個開始。”
“青龍幫不會善罷甘休，阿杜羅那個吸血鬼也不會滿足。”
“但我們已經證明了一件事。”
“哪怕是虎落平陽，咱們依然是虎！哪怕是龍游淺水，咱們依然是龍！”
“總有一天，我們要把這神界的天花板，給它頂穿了！”
“干！”
“干！”
破舊的診所里，回蕩著一群“落魄神仙”的豪言壯語。
雖然外面依然是冰冷的雨夜，雖然神界的壓迫依然如大山般沉重。
但這群人，他們的脊梁，直了。
日子還得過，傷好了還得繼續打工。
但這次戰斗后，大家的修煉熱情空前高漲。
只不過，修煉的方式變了。
不再是打坐吐納而是搞科研。
梁凡成了最忙的人。
因為石荒他們把自己原本世界的功法都默寫了出來，交給了梁凡。
“凡子，這是我的《他化自在法》。”石荒把一摞草紙拍在桌上，“你看看能不能用代碼實現？”
“這是我的《皆字秘》，能提升十倍戰力。”葉黑也湊過來，“能不能搞個興奮劑配方出來？”
梁凡推著眼鏡，看著這些足以讓諸天萬界瘋狂的帝經，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天才……這都是天才的構想！”
梁凡一邊狂敲鍵盤一邊贊嘆，“《他化自在法》的本質是量子糾纏和多維投影！只要我有足夠的算力，完全可以制造出無數個‘全息戰斗分身’！”
“《皆字秘》是腎上腺素和生物電的瞬間過載！我可以改良咱們的‘外骨骼動力爐’，讓它實現短時間的超頻爆發！”
于是，互助社的畫風開始突變。
原本充滿了汗臭味的健身房，變成了“修仙實驗室”。
石荒不再練西瓜刀了。他開始學習編程。
“只要我把這個循環寫好，就能控制這臺微型無人機群，模擬出‘草劍訣’的劍陣效果！”
石荒戴著厚厚的近視眼鏡，對著屏幕念念有詞，“這里加個if語句，如果檢測到敵方護盾，就自動切換破甲彈……”
葉黑則迷上了機械改裝。
他把那輛皮卡車拆了又裝，裝了又拆。
“我要把‘源天書’里的陣法紋路，刻在引擎缸體上。”葉黑滿臉油污，“利用空氣動力學和風水學的結合，這車的速度能提升30%，而且還能自動避兇！”
最離譜的是魔主。
這老頭對神族的“心理學”和“神經科學”產生了濃厚興趣。
“所謂的‘魔念’，其實就是潛意識植入。”
魔主拿著一本《弗洛伊德心理學》，嘿嘿怪笑，“只要我掌握了神族的腦機接口協議，我就可以順著網線過去，給他們的腦子里種下‘心魔’……哦不，是病毒。”
看著這群正在瘋狂點科技樹的修仙者，我感到一陣欣慰，又有一絲荒誕。
誰能想到，諸天萬界的盡頭，竟然是科學？
一個月后。
青龍幫徹底被打服了。那個青花瓶子起了大作用，阿杜羅很高興，大手一揮，把南區的兩條街劃給了我們。
我們的勢力擴大了。
但也引來了更大的狼。
這天，我收到了一張請柬。
發件人不是阿杜羅，而是更上一級的人物——第77區、78區、79區聯合治安總署的署長，【雷歐】。
這是一位真正的神族貴族，據說擁有“男爵”爵位。
請柬很簡單：今晚八點，上城區“無極神宮”赴宴。
“社長，這是鴻門宴啊。”
張九幽看著那張燙金的請柬，“雷歐這人，號稱‘笑面虎’。他突然請你，肯定沒安好心。”
“我知道。”
我整理著袖口，“但不得不去。阿杜羅只是條狗，雷歐才是牽狗的人。現在我們的動靜有點大，引起主人的注意了。”
“帶誰去？”
“石荒，葉黑，白素。”
我看了一眼正在實驗室里忙活的三人，“帶上你們的新玩具。讓這位男爵大人看看，我們這群鄉下人，也不是好惹的。”
無極神宮。
這里是神都的最高點，也是權力的中心。
地板是云做的，墻壁是光做的。來往的侍者都是長著翅膀的天使。
我和石荒他們穿著正裝，走進了宴會廳。
雷歐男爵坐在主位上。
他長得很英俊，金發碧眼，皮膚白得發光。但他身上沒有任何生命的氣息，反而像是一尊完美的大理石雕像。
“陳先生，久仰。”
雷歐沒有起身，只是微微舉杯，“聽說你最近把下城區治理得井井有條，連阿杜羅都對你贊不絕口。”
“混口飯吃。”
我不卑不亢地坐下，“男爵大人召見，不知有何指教？”
“指教談不上。”
雷歐放下酒杯，眼神突然變得銳利，“只是聽說，陳先生手下有些……奇人異士？”
他拍了拍手。
“啪啪！”
宴會廳的大門打開。
走進來一個高達三米的金屬巨人。
“這是我不成器的保鏢，代號‘泰坦-X’。”雷歐微笑著說，“聽說陳先生的手下很能打？不如……助助興？”
這是試探。也是下馬威。
如果輸了，我們就會被當場吃掉。如果贏了，才有資格談判。
我看了一眼身后的葉黑。
“葉師傅，陪他玩玩？”
葉黑咧嘴一笑，走上前去。
他沒有帶螺紋鋼，也沒有帶任何武器。他只戴著一副看似普通的黑手套。
“請。”葉黑抱拳。
“吼！”
泰坦-X發出一聲電子咆哮，巨大的金屬拳頭帶著破空聲砸了下來。這一拳，足以打穿坦克的裝甲。
葉黑沒有躲。
他深吸一口氣，體內的“外骨骼動力爐”瞬間超頻。
“皆字秘·十倍界王拳……啊呸，十倍過載！”
他猛地揮出一拳，迎上了那只巨大的金屬拳頭。
“轟！”
一聲巨響，氣浪掀翻了周圍的桌椅。
雷歐原本自信的笑容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