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們離開古荒界時，混沌天庭的疆域圖已經增加了四面旗幟。
百花界、龍炎界、星隕界、古荒界。
而我的混沌魔眼已經鎖定了下一個目標——那是一個比古荒界更加龐大、更加混亂、更加絕望的大千世界。
“坐標確認。”端木軒的全息投影在我面前展開星圖：“‘萬靈界’，位于洪荒西南域，疆域相當于三千個銀河系疊加，是洪荒九大核心世界之一。”
“人口？”我問。
“無法精確統計。”端木軒神色凝重：“至少是古荒界的十倍。這里生活著超過三千個智慧種族，每個種族都有獨特的文明體系，從科技到修真，從魔法到異能，應有盡有。”
“按理說，這樣的多元世界應該極其繁榮強盛。”
“但現在，它正在自毀。”
我看向星圖上的實時景象，那是一個被血色籠罩的世界，無數道代表著戰爭的能量光柱在大地上縱橫交錯，就像一道道潰爛的傷口。
“泰坦和魔族呢？”張凡問。
“他們已經不需要出手了。”端木軒調出數據：“萬靈界的萬族，正在互相殘殺。根據前線斥候傳回的情報，目前至少有七百個種族陷入全面戰爭，另外一千多個種族處于局部沖突狀態。”
“而泰坦和魔族……他們在看戲。”
畫面切換——萬靈界的邊緣，泰坦的艦隊和魔族的深淵堡壘靜靜懸浮著，就像在看一場盛大的角斗表演。
“他們在等。”端木軒的聲音變得冰冷，“等萬靈界的生靈死得差不多了，他們再進場收割。”
“為什么？”梁凡皺眉：“萬靈界的實力應該很強才對，怎么會內亂到這種程度？”
“因為‘巧合’。”我緩緩開口：“太多不該發生的巧合，集中在同一個時間點爆發了。”
“就像是有一只看不見的手，在幕后推動一切。”
“圣人的手。”張凡冷冷道。
“對。”我點頭，“而且這一次，他們的手段更加隱蔽，更加惡毒。”
我調出萬象真鑒記錄的因果線——那是萬靈界過去一年的“命運脈絡”。
密密麻麻，錯綜復雜，如同一個巨大而精密的蛛網。
但仔細觀察，就能發現一個規律：
所有導致大規模沖突的“導火索”，其因果源頭都指向了幾個相同的節點。
“這些節點，就是圣人安插在萬靈界的‘暗子’。”我指著那些散發著不祥氣息的紅點，“他們的任務只有一個——制造矛盾，激化仇恨，讓萬靈界的萬族自相殘殺。”
“就像是在養蠱。”梁凡握緊拳頭，“等蠱蟲互相吞噬到只剩最后一只，再輕松收網。”
“但這一次，我們要提前掀桌子。”我站起身，“傳令下去，全軍準備，目標萬靈界。”
“這一次，我們的任務不是打仗。”
“而是……破案。”
萬靈界，邊境星域。
當我們穿過世界壁壘時，最先感受到的不是戰火，而是……怨氣。
濃烈到實質化的怨氣，如同灰色的霧靄，籠罩著整個星空。那是億萬生靈在痛苦、憤怒、絕望中死去的執念，匯聚成的詛咒之云。
“這得死多少人……”張凡低聲喃喃。
“至少百億。”我閉眼感受著怨氣中的信息碎片，“而且大部分不是死在入侵者手里，是死在自己人手里。”
“兄弟相殘，父子反目，摯友成仇……所有的悲劇，都在這里上演。”
我睜開眼，指向一個方向：“先去那里，怨氣最濃的地方，也是矛盾的中心。”
萬靈界第七區，“三族戰場”。
這里原本是三個智慧種族的交界處——靈羽族、巖巨人族、晶腦族。
靈羽族，鳥人形態，擅長風系魔法和弓箭，信仰天空之神，性格高傲但守序。
巖巨人族，巖石構成的生命體，力大無窮，防御驚人，性格憨厚但固執。
晶腦族，能量生命體，擁有高度發達的科技文明，智商極高但情感淡漠。
這三個種族共存了數十萬年，雖然偶有摩擦，但總體上維持著和平，甚至結成了貿易同盟。
但現在，這里是地獄。
三族的軍隊混戰在一起，鮮血和能量液將大地染成了詭異的顏色。
天空中，靈羽族的魔法箭雨與晶腦族的等離子炮對射；地面上，巖巨人的巨錘砸碎了晶腦族的機甲，而晶腦族的激光網又將靈羽族的戰士切成碎片。
“他們為什么打？”梁凡不解，“看起來不像是一般的領土爭端。”
“因為血仇。”我開啟混沌魔眼，看向戰場的因果深處，“七天前，靈羽族的公主‘羽靈’，在巖巨人族的領地內被殘忍奸殺。”
“現場留下了巖巨人特有的巖石碎片，還有巖巨人體液的味道。”
“靈羽族要求巖巨人交出兇手，但巖巨人堅持說此事與他們無關，認為是有人栽贓。”
“談判破裂，戰爭爆發。”
“而晶腦族……他們原本是調解方，但三天前，他們的一支科研小隊在邊境失蹤，現場發現了靈羽族的羽毛和巖巨人的腳印。”
“晶腦族認定是另外兩族聯手殺害了他們的科學家，于是參戰。”
張凡皺眉：“聽起來……太巧了。三個種族同時出事，而且證據都指向對方。”
“不是巧合。”我搖頭，“是精心設計的陷阱。”
我抬手在空中一劃，萬象真鑒顯現出七天前的畫面：
夜晚，靈羽族公主羽靈的寢宮。
一個模糊的黑影悄無聲息地潛入，他戴著特制的面具，身上散發著巖巨人的氣息，手中拿著一塊從巖巨人身上剝離的巖石碎片。
羽靈正在冥想，毫無防備。
黑影撲了上去……
畫面被我定格。
“看這里。”我放大黑影手腕處的一處細節——那里有一個細微的紋身，被刻意掩蓋，但在混沌魔眼下無所遁形。
那是一個古老的符號，代表著“天庭御使”。
“圣人派來的殺手。”張凡的聲音冰冷，“他偽裝成巖巨人，奸殺了靈羽族公主，留下了‘證據’。”
“然后，三天前，同一批人襲擊了晶腦族的科研小隊。”我切換畫面，“他們用靈羽族的羽毛和巖巨人的腳印布置現場，偽裝成兩族聯手作案的假象。”
“而真正的兇手……”我看向戰場后方，那里有幾個身影正在暗中觀察戰況，臉上帶著滿意的笑容。
“就是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