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揮出了一劍。
這一劍，慢到了極點。慢到連凡人都能看清軌跡。
甚至連一點靈力波動都沒有。
諸葛青的機械眼中瘋狂閃爍紅光：“警告！警告！數據無法解析！該攻擊不具備物理殺傷力！判定為無效攻擊！”
“無效嗎？”
諸葛青冷笑，舉劍迎擊，“那就去死吧！”
然而。
當張凡的鐵劍與諸葛青的神劍碰撞的那一刻。
沒有金鐵交鳴之聲。
諸葛青那柄經過泰坦科技強化的神劍，就像是遇到了歲月的腐蝕，瞬間……朽壞了。
緊接著是諸葛青的護體罡氣、泰坦護盾、機械義體……
所有的一切，在這一劍面前，都像是經歷了一億年的時光沖刷，化作了塵埃。
“不……這是什么法則？！”
諸葛青驚恐地發現，自己的身體正在崩解。
“這不是法則。”
張凡收劍，臉色蒼白，但眼神卻亮得嚇人。
“這是‘凡人’的劍。”
“神魔追求永恒，而凡人……接受腐朽。”
“既然都會腐朽，那你這所謂的全知，又有什么意義？”
噗！
諸葛青的身體徹底消散，只留下一顆核心芯片，啪嗒一聲掉在地上，被張凡一腳踩碎。
一劍，斬殺準圣中期！
這一刻，張凡的劍道，徹底超脫了術的范疇，觸碰到了“道”的邊緣。
那是——寂滅大道。
除了我和張凡，其他人也在瘋狂進化。
李太一找到了那口“法則之井”。
他沒有去搶鴻蒙紫氣，而是做了一個更瘋狂的舉動。
他直接跳進了井里！
“瘋子！”
圍攻他的魔王們都看傻了。那下面可是混亂法則的源頭，跳進去就是找死！
但李太一是誰？他是曾經的妖族大帝，玩火的祖宗。
十分鐘后。
“鐺！”
一聲鐘響，傳遍了整個戰爭大陸。
法則之井炸開了。
一只巨大的、由純粹的金色火焰構成的三足金烏，從井中沖天而起。
它嘴里叼著一團紫氣，渾身燃燒著連虛空都能點燃的太陽真火。
“朕，回來了。”
李太一化作人形，原本虛幻的東皇鐘此刻徹底凝實。他雖然沒有成圣，但那股皇者的威壓，竟然硬生生壓制住了在場所有的法則波動。
“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他一揮手，漫天真火化作無數只小金烏，將一支魔族軍團瞬間燒成了灰燼。
而端木軒，則干了一件更陰險的事。
他利用方舟的超算，入侵了這片大陸的泰坦控制中樞。
“有時候，殺人不需要刀。”
端木軒推了推眼鏡，按下了一個回車鍵。
下一秒。
泰坦的防御炮臺突然調轉炮口，對準了深淵魔族的陣地。
深淵的召喚法陣突然逆轉，召喚出來的不是魔物，而是能夠凈化魔氣的圣光元素。
“內訌了！他們內訌了！”
兩大陣營亂成一鍋粥。
“就是現在！”
我看到機會，大吼一聲，“方舟，吞噬！”
方舟那無數根觸手，趁亂插入了戰爭大陸的地脈之中。
咕嘟咕嘟——
整座由十二座要塞和七宗罪巢穴拼接而成的大陸，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干癟。
海量的資源、能量、法則碎片，順著觸手涌入方舟。
方舟的體積在暴漲，外殼開始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黑金”色澤。
當最后一滴能量被榨干。
轟隆！
那座戰爭大陸徹底崩塌，化作了宇宙塵埃。
而我們的方舟，此刻已經變成了一座真正的移動星系要塞。
它擁有了泰坦的火力、魔族的再生能力、以及洪荒的陣法防御。
這才是真正的——混沌方舟。
我們摧毀了戰爭大陸，搶走了鴻蒙紫氣，殺了無數準圣。
這動靜，終于捅破了天。
就在我們準備撤離的時候。
整個神殞之地，突然安靜了。
所有的法則亂流都停止了流動。所有的熵獸都趴在地上瑟瑟發抖。
一股無法形容的意志，從虛空的盡頭降臨。
那不是準圣的威壓。
那是……圣人！
虛空裂開，三道巨大的投影，顯化在天地之間。
中間一位，是一尊巨大的機械佛陀，渾身由精密的齒輪和恒星構成，身后是一輪巨大的數據光輪——泰坦神主：機械佛。
左邊一位，是一團不可名狀的黑暗迷霧，無數觸手在其中翻滾，那是深淵始祖：萬魔之母。
右邊一位，是一襲青衫的老道，手持拂塵，目光淡漠，那是洪荒圣人：太上道祖的化身。
三大圣人投影，齊至！
僅僅是目光的注視，方舟剛剛升級的護盾就開始發出不堪重負的碎裂聲。
“陳三生。”
機械佛開口了，聲音如同億萬個齒輪在摩擦，“你，越界了。”
“交出鴻蒙紫氣，自裁于此，可留全尸。”太上道祖的聲音淡漠，仿佛在宣判一只螻蟻的命運。
萬魔之母沒有說話，只是發出了令人瘋狂的低語，方舟內數千名戰士瞬間七竅流血，差點走火入魔。
面對這必死的局面。
我，陳三生，站在方舟的最前端。
我的身后，是手持鐵劍的張凡，是頭頂東皇鐘的李太一，是推著眼鏡的端木軒，是拿著馬桶搋子的張偉。
還有那一船在這個亂世中掙扎求生的人類。
恐懼嗎？
當然恐懼。那是生命層次的本能壓制。
但我體內的混沌道宮，卻在瘋狂旋轉。那顆奇點，因為極度的壓力，反而爆發出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吞噬欲望。
“越界？”
我抬起頭，直視著那三尊高高在上的圣人投影。
我笑了。
笑得肆無忌憚，笑得癲狂。
“這破碎之環，本就是你們打碎的。”
“這亂世，本就是你們造成的。”
“我們只是想活下去，你們卻說我們越界？”
我緩緩舉起右手，那只融合了萬千法則的手臂，此刻散發著令圣人投影都微微側目的混沌光芒。
“想要鴻蒙紫氣？”
我張開嘴，將那團李太一搶回來的、足以讓人成圣的紫氣，當著三大圣人的面……
一口吞了下去！
“我不給。”
咕嘟。
紫氣入體。
轟！
一股超越了準圣極限，甚至觸摸到了那個“無上”領域的氣息，從我體內爆發而出。
我的身體開始崩解，又在瞬間重組。
“你們不是要規矩嗎？”
我一步踏出，方舟隨我而動。
“今天，我就立一個新的規矩。”
“在這破碎之環……”
“我，就是最大的規矩！”
“想殺我？那就真身降臨吧！光靠這三個投影……”
我眼中灰色火焰暴漲，身后混沌法相遮天蔽日，對著那三大圣人投影，狠狠地咬了下去！
“……還不夠我塞牙縫的！”
大戰，在這一刻，徹底引爆。
而這，僅僅是我們將這神魔棋盤，徹底掀翻的開始。
這是一場注定要被載入宇宙終焉史冊的戰爭。
如果是以前，面對三大圣人的投影，我會逃，甚至會跪。但現在，那道鴻蒙紫氣在我的胃里翻江倒海，像是一顆超新星在體內爆發。
它在同化我，試圖把我變成天道的一條走狗。
“想招安老子？”
我獰笑著，內天地的混沌磨盤瘋狂轉動，將那高高在上的圣人本源，硬生生碾成了最原始的能量漿糊。
“那就都給我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