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們想要毀滅，”我看著面前的強(qiáng)敵，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聲音不再沙啞，而是帶著一種金屬般的質(zhì)感與宏大的回響，“那我就給你們……真正的混沌！”
我一步跨出。
空間在我腳下自動折疊。我無視了光劍的封鎖，直接出現(xiàn)在那名裁決泰坦面前。
沒有任何花哨的動作，只有簡單的一拳。
這一拳揮出，周圍的空間并沒有破碎，而是……回歸了。
回歸到了“無”的狀態(tài)。
那名擁有最強(qiáng)防御護(hù)盾的裁決泰坦，連同他手中的光劍，在接觸到我拳鋒的瞬間，就像是被橡皮擦擦掉的鉛筆畫，直接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
徹底的湮滅。連一絲殘渣、一點能量波動都沒有留下。
“什么？”
剩余的兩名泰坦和魔族大君嚇得魂飛魄散。
“接下來，輪到你們了。”
我轉(zhuǎn)過身，灰色的眼眸中沒有殺意，只有漠視眾生的平靜。
一道灰色的漣漪以我為中心擴(kuò)散開來。
混沌初開，萬物終結(jié)。
剩余的兩名魔族大君率先反應(yīng)過來。它們是深淵中廝殺出來的怪物，恐懼反而會激起它們最原始的兇性。
其中一名名為“千面”的大君，身軀瞬間崩解成億萬只黑色的毒蜂，鋪天蓋地向我涌來，每一只毒蜂都長著一張扭曲的人臉，發(fā)出亂人心神的尖嘯。
“陳大哥！小心神魂！”靈兒在遠(yuǎn)處驚呼，手中的玄天尺光芒大盛，想要沖過來助我。
“別過來，守好你自己！”
我頭也沒回，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透了戰(zhàn)場的喧囂，送入她的耳中。
面對那漫天毒蜂，我沒有像以前那樣撐起防御護(hù)盾，也沒有動用雷霆轟擊。我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敞開了我剛剛構(gòu)筑完成的、那個灰蒙蒙的“內(nèi)天地”。
“餓……”
一種源自混沌道體本能的饑餓感涌上心頭。
我緩緩張開嘴，對著那漫天魔蟲，做出了一個“吸氣”的動作。
呼！
并不是風(fēng)聲，而是空間塌陷的聲音。
我身前的空間仿佛變成了一個巨大的漏斗。
億萬只足以啃噬仙金、污穢元神的毒蜂，連同它們攜帶的詛咒法則，不受控制地被卷入了這個灰色的漩渦之中。
在這個漩渦里，沒有上下左右，沒有時間空間，只有最純粹的分解與重組。
泰坦的秩序讓我擁有了構(gòu)建“熔爐”的架構(gòu)，阿修羅的混亂賦予了“熔爐”吞噬的動力，而不滅的意志則是點燃這一切的火種。
“吱吱吱！”
毒蜂群發(fā)出凄厲的慘叫，它們引以為傲的魔氣在接觸到我那灰色混沌氣的瞬間，就像是滾油潑在了積雪上，瞬間被消融、轉(zhuǎn)化。
一股股精純到極致、卻又沒有任何屬性的能量，順著我的四肢百骸涌入，滋養(yǎng)著我干涸的細(xì)胞。
僅僅三息。
漫天黑云消失不見。那名魔族大君連重組真身的機(jī)會都沒有，就這樣被我生生“吃”掉了。
“味道……有點澀。”
我擦了擦嘴角根本不存在的殘渣，目光投向了最后一名泰坦和另一名魔族大君。
那一刻，我看到了這兩種站在宇宙頂端的生物眼中，露出了真正屬于獵物的恐懼。
“逃！情報有誤！他是變數(shù)！”
那名泰坦轉(zhuǎn)身就要啟動空間躍遷引擎。
“留下來吧。”
我一步踏出，縮地成寸。灰色的手掌看似緩慢，實則無視了空間的距離，輕輕按在了那名泰坦厚重的肩甲上。
“崩。”
輕吐一字。
混沌氣流瞬間滲透進(jìn)泰坦精密無比的神力回路之中。原本嚴(yán)絲合縫、運(yùn)轉(zhuǎn)完美的秩序法則，被我注入了一絲混亂。
就像是在精密的鐘表里扔進(jìn)了一顆沙子。
轟隆！
泰坦體內(nèi)狂暴的恒星能源瞬間失控，但他并沒有爆炸，因為爆炸的能量還沒來得及擴(kuò)散，就被我那貪婪的混沌道體再次吞噬一空。
巨大的金屬身軀失去了一切光澤，化作一堆廢鐵，頹然墜落。
眨眼間，連殺三名頂尖強(qiáng)者。
這一幕，終于引起了戰(zhàn)場上其他存在的注意。
“那是誰？哪位隱世的老祖嗎？”
“不！那是之前那個……那個半人半泰坦的怪胎！”
“什么怪胎！那是陳道友！”
洪荒聯(lián)軍這邊爆發(fā)出驚天的歡呼聲，原本瀕臨崩潰的士氣竟然奇跡般地回升了一截。
但我知道，這只是暫時的。
我轉(zhuǎn)過身，看向靈兒。她正呆呆地看著我，玄天尺懸浮在頭頂，小臉上滿是血污，卻掩蓋不住那雙眼眸中的震撼與……一種說不清道素的情愫。
我身形一晃，出現(xiàn)在她身邊。
“沒事吧？”
我伸出手，想要幫她擦去臉上的血跡，卻又停在了半空。我的手此刻覆蓋著灰色的鱗片與流光，指甲鋒利如刀，我怕傷到她。
靈兒卻主動伸出手，握住了我那只猙獰的手掌，將臉頰輕輕貼在我的掌心。
“陳大哥……你是魔也好，是神也好，變成什么樣都好。”
她閉著眼睛，睫毛顫抖，兩行清淚滑落，洗去了臉上的血污，“只要你還在……就好。”
掌心傳來的溫度，濕潤而滾燙。
我那顆在殺戮中逐漸冰冷、甚至開始向著非人方向蛻變的心臟，猛地抽搐了一下。
混沌道體雖然強(qiáng)大，卻也有一種讓人逐漸漠視情感、同化萬物的副作用。但此刻，靈兒的眼淚，就像是一道錨點，死死地將我的人性固定在這具恐怖的軀殼里。
“我在。”我反手握緊了她的小手，聲音低沉而堅定，“只要我沒死，就沒有東西能越過我，傷害你。”
這不僅是承諾，更是我在這個崩壞世界里，為自己立下的最后一道法則。
然而，個人的勇武在紀(jì)元級別的戰(zhàn)爭面前，終究還是太渺小了。
就在我斬殺強(qiáng)敵、短暫穩(wěn)住這片局部戰(zhàn)場的時刻，更遠(yuǎn)處的防線傳來了令人絕望的消息。
“東極天……塌了！”
隨著一聲悲鳴，我們抬頭望去。
只見不周山東面的天空，原本由三十六顆星辰構(gòu)成的防御大陣，此刻竟然像是一塊被打破的鏡子，徹底碎裂開來。
一只遮天蔽日的大手，從破碎的虛空中探出。
那只手太大了，大到我們這些所謂的強(qiáng)者在它面前，就像是微塵。那是純粹由神金打造、流淌著規(guī)則符文的巨手。
泰坦神系的一位副神主——“崩星者”阿特拉斯，真身降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