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嘻笑之王，緩緩地，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那聲音，不再像之前那般，充滿了瘋狂與尖銳。
而是，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與，愜意。
仿佛一個，剛剛泡完一場最舒服的溫泉，渾身每一個毛孔都舒展開來的“人”。
“啊……原來，是這樣的感覺啊。”
他，用一種，充滿了，新奇與，贊嘆的語氣，喃喃自語。
他，緩緩地，抬起了自己的手，放在眼前，仔細地，端詳著。
“原來，‘和諧’是這樣的味道。”
“原來，‘完美’是這樣的口感。”
“謝謝你們。”
他，緩緩地，抬起頭，那張哭笑面具，轉向了我們。
他的聲音，是如此的，真誠。
“我親愛的，廚師們。”
“你們，用你們的生命，你們的意志，你們的‘道’，為我，烹飪出了，一道，我，從未想象過的，最頂級的，宇宙的，滿漢全席。”
“為了，表達我的，謝意……”
他，對著我們，優雅地，彎下了腰，行了一個，最標準、最紳士的，鞠躬禮。
“我決定，邀請你們，一同，來品嘗，我，剛剛領悟到的，這最終的，‘美味’。”
“這份美味的名字，叫做——”
他，直起身子，張開了，雙臂，仿佛要，擁抱我們。
那張面具上，哭泣的半邊，流淌下，無比悲憫的淚水。
歡笑的半邊，則咧開了，無比狂喜的嘴角。
“‘意義的終結’！”
話音落下的瞬間！
一股，無形的，不可見的，無法被任何能量、任何法則所感知的“東西”，從他的身上，如同，一場，最溫柔的，宇宙春雨，向著，四面八方，擴散開來！
那不是能量！
那不是法則！
那不是任何，我們所能理解的，攻擊方式！
那，更像是一種，“福音”。
一種，“真理”的，低語。
一個，響徹在，宇宙間，每一個，還存在著“意義”的角落的，最終的，“答案”。
一個，足以讓，神佛，都為之，動搖的，終極的，“笑話”。
“嘻笑病毒！”我腦海中，瞬間，閃過了這個，最恐怖的念頭！
“快！守住心神！”我發出了，撕心裂肺的，精神咆哮！
我拼命地，催動著，我體內，那已經，燃燒到，只剩下，最后一絲火星的，存在之火！
我試圖，用我，對“真實”與“存在”的理解，去，構建起，一道，精神的，防火墻！
但是，沒用的！
那“病毒”，無孔不入！
它，直接，繞過了我們所有的防御！
它，直接，作用于，我們，那早已，千瘡百孔的，“道心”之上！
我的耳邊，仿佛，響起了一個，充滿磁性的，溫柔的，循循善誘的聲音。
“你，為何而戰？”
“為了，守護？為了，存在？”
“可是，你看……”
那個聲音，引導著我的“視線”，看向了，這片，被打成了一片絕對虛無的，界域之海。
“你守護的，還剩下什么呢？”
“你所堅持的‘存在’，在這片，連‘存在’本身，都即將消失的宇宙中，又有什么‘意義’呢？”
“你，不累嗎？”
那個聲音，充滿了，體諒與，溫柔。
“你，燃燒了你的過去，燃燒了你的未來，你，將自己，變成了一座，孤獨的橋。”
“你，召喚來了，那早已逝去的，亡魂。”
“你，讓他們，在這片，絕望的戰場上，進行了一場，何等悲壯，何等壯麗，卻又……何等‘滑稽’的，表演啊。”
“他們，已經，死過一次了啊。你，為什么，要讓他們，再‘死’一次呢？”
“你，不覺得，這很‘殘忍’嗎？”
“你，不覺得，這很‘可笑’嗎？”
“噗！”
我猛地，噴出了一口，本源神血！
我的道心，劇烈地，動搖了！
是啊……
我，到底，在做什么？
我所做的一切，真的，有意義嗎？
就在我的意志，即將，被這，最惡毒的，溫柔，所，徹底瓦解的瞬間！
一聲，充滿了，堅定與，決絕的，怒吼，在我的身邊，炸響！
“閉嘴！”
是梁凡！
他，拖著那，幾乎，已經徹底崩裂的身體，艱難地，站到了我的身前！
他，用他那柄，已經，布滿了裂痕的，守護之劍，狠狠地，插在了，虛無之中！
“我的身后，是我的同伴！”
“我的劍，為守護而存！”
“這個理由，不需要‘意義’！”
“這個誓言，本身，就是‘意義’！”
他，仰天咆哮！
一股，純粹到，不含一絲雜質的，守護的，意志，從他的身上，沖天而起！
化作了一道，淡藍色的，堅韌的，光罩，將我們，籠罩了進去！
“嘻笑病毒”，溫柔的，惡毒的低語，在接觸到這層，由最純粹的“誓言”所構成的，光罩之后，竟然被暫時地，隔絕了！
“哦？”
嘻笑之王，那張哭笑面具，轉向了梁凡。
那面具上，露出了一絲，饒有興致的，仿佛，在看一個，在暴風雨中，依舊，試圖，用雙手，護住一根，小小蠟燭的，愚蠢的，孩子。
“以‘情感’為‘錨點’的，守護之道嗎？”
“真是……可愛啊。”
“但是，你知道嗎？”
嘻笑之王，歪了歪頭。
“越是堅固的‘玩具’，在，破碎的時候，發出的聲音，才越是‘悅耳’啊。”
他的目光，越過了梁凡，看向了，我們身后的，另外兩個人。
看向了，燃燒了自己大道，已經，油盡燈枯，變成了一個，風中殘燭，蒼老的張偉。
看向了，吞噬了自我身體，一半光明，一半黑暗，正在被兩種極致劍道，瘋狂反噬，意識，已經，陷入最深沉的混沌與痛苦之中的，宇宙巨貓，張凡。
“那么……”
“就讓我，先從，你們之中，最‘聰明’的，和最‘強大’的，開始吧。”
嘻笑之王，輕輕地，打了個響指。
“啪！”
清脆的聲音，仿佛，帶有，某種，不可思議的，魔力。
本該，被梁凡的“守護之誓”，所隔絕的“嘻笑病毒”，竟然，在一瞬間，繞過了我們的防御！
直接，出現在了，張偉和張凡的，道心最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