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煙雨無視了“反信仰力場”,因為它本身就沒有任何“信念”可言。它代表的,是宇宙最根本的法則之一——萬物皆有其壽數,有生必有其死!
灰色的煙雨,落在了那些倒插的十字架上,怨火開始明滅不定。落在了那些魔族祭司身上,它們狂熱的表情瞬間凝固,身體如同風化了萬年的巖石般,開始出現裂紋。
赫拉修斯的“反信仰力場”,其核心邏輯是“利用信仰”,但張九幽的“道”,是超越了信仰層面的“規律”!這就好比你建造了一座堅固的大壩來抵御洪水,但我直接改變了“水往低處流”這個宇宙公理!
“有趣的法則……但這還不夠!”
赫拉修斯權杖一指,那三座囚牢中的靈魂之力被他瘋狂榨取!圣騎士、熾天使、先知的靈魂發出了無聲的痛苦嘶吼,他們的力量化作一道道純粹的“神性”,被赫拉修斯轉化為更強的“反神性”之力,試圖修復并加固他那正在被“腐蝕”的領域!
就在此刻,青蘿也出手了。她的目標,同樣不是赫拉修斯,而是那三位被囚禁的英雄!
“對不起……請安息吧……”她眼中含淚,但動作卻沒有絲毫遲疑。她雙手合十,七彩的“愛之真實”之力,不再是溫暖的擁抱,而是化作了三支無比鋒利、無比凝聚的“鎮魂之箭”!
“妖術·悲憫斷魂!”
這三支箭,并非為了破壞囚牢,而是為了“解放”!它們的目標,是斬斷英雄靈魂與這個世界最后的“執念”!
“不!”圣騎士的靈魂似乎察覺到了什么,發出了最后的怒吼,“我的劍,尚未為吾主肅清所有異端!”
“神……尚未回歸……我不能……熄滅……”熾天使的圣光猛烈地掙扎起來。
青蘿的箭,是“愛”,也是“毒”。它在告訴這些靈魂,你們的堅持是偉大的,但也是痛苦的。你們的愛是真實的,但也是被利用的。既然如此,就讓這份“愛”,送你們最后一程,讓你們從永恒的痛苦中解脫!
三支鎮魂之箭,無視了囚牢的阻隔,精準地射入了三位英雄的眉心。
圣騎士的怒吼平息了,他緊握的斷劍化作光點消散,他的臉上,露出了如釋重負的微笑。熾天使掙扎的圣光也柔和了下來,祂的十二片羽翼緩緩合攏,陷入了永恒的安眠。
他們的靈魂,在消散前的最后一刻,沒有怨恨,反而向青蘿投來了感激的目光。
隨著三位英雄靈魂的自我解放,那三座囚牢瞬間失去了能量來源,如玻璃般寸寸碎裂!赫拉修斯的“反信仰力場”,也隨之轟然崩塌!
“你們……竟敢毀掉我的收藏品!”赫拉修斯發出了震怒的咆哮,他那鏡面般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裂紋。
“現在,輪到你了!”
我已經來到了他的面前!沒有了力場的干擾,我的速度快到了極致!
“審判·唯我真實!”
我沒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法術,而是將“我存在,故我定義”的道,凝聚于右拳之上,樸實無華地一拳轟出!
這一拳,打的不是物理,而是“概念”!我將我的“真實”,狠狠地砸向他那由“虛假”和“扭曲”構成的存在基礎!
赫拉修斯舉起權杖格擋,權杖與我的拳頭碰撞的瞬間,沒有發出任何聲音。那柄由無數圣物扭曲而成的權杖,仿佛被投入了概念熔爐,其上所附著的“瀆神”概念,正在被我的“真實”概念強行抹除、覆蓋!
“咔嚓!”
權杖寸寸碎裂!我的拳頭余勢不減,重重地轟擊在他那面鏡子臉上!
“轟!”
鏡面轟然破碎!露出的,并非血肉,而是一團由無數相互矛盾、相互否定的“信仰符號”糾纏而成的混沌能量體!那才是赫拉修斯的本體!
“在我面前,玩弄‘真假’?”我冷笑一聲,存在之火化作無數金色的鎖鏈,將那團混沌能量體死死捆住。
“你們這些蟲子……你們不懂……‘神’是宇宙最大的謊言!我只是在揭示‘真理’!”被束縛的能量體,發出了瘋狂的精神咆哮。
“你的真理,太聒噪了。”張九幽的身影,鬼魅般出現在他的身后,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方由枯骨制成的硯臺,和一支由怨魂長發扎成的毛筆。他以自己的“道”為墨,在那團混沌能量體上,迅速地寫下了一個古老而冰冷的篆字——
“滅”。
“厭術·道滅神消!”
一筆落下,規則改寫!赫拉修斯那混沌的能量體內,所有關于“存在”的邏輯,都被這個“滅”字強行終結!他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整個能量體就如同被從書上擦去的文字,迅速地、無聲地,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
西城區,安靜了。那些燃燒的怨火,失去了能量來源,也隨之熄滅。
我們沒有片刻停留,轉身走向了最后一個,也是最混亂的區域——北城區,“斷鏈小丑”格里瑪的馬戲團。
如果說,東城區是肉體的地獄,南城區是精神的地獄,西城區是信仰的地獄,那么北城區,就是“關系”的地獄。
當我們踏入此地,刺耳的、走了調的馬戲團音樂便鉆入我們的腦海。空氣中,彌漫著汗水、血腥、廉價的甜食和徹底的瘋狂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這里沒有固定的建筑,只有一個個巨大而簡陋的、用人皮和獸皮縫合而成的帳篷。每一個帳篷,就是一個正在上演著不同“游戲”的舞臺。
我們看到一個舞臺上,一個父親和一個兒子被鎖鏈的兩端捆住,中間吊著一塊面包。
他們已經餓了太久,求生的本能,讓他們如同野獸般互相撕咬、扭打,都想把對方推開,好讓自己能夠到那塊面包。周圍的魔族觀眾,則為此發出陣陣喝彩與怪笑。
我們看到另一個舞臺上,一對曾經深愛的戀人,被綁在兩根相對的柱子上。
他們之間,是一條布滿了刀刃的通道。小丑格里瑪告訴他們,只要其中一人,說出對方一個最深處的、最不堪的秘密,就能讓對方腳下的地面向前移動一寸。
誰先抵達對方的柱子,誰就能活下來,并且殺死對方。于是,曾經最甜蜜的枕邊話,變成了此刻最惡毒的武器。他們在觀眾面前,互相揭露著對方的傷疤,用言語將對方凌遲。
這里的一切,都在踐踏著名為“羈絆”的東西。友情、親情、愛情……所有人類賴以維生的情感連接,在這里,都成了最精彩的表演項目,和最致命的殺人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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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2章 最瘋狂的天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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