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道裂縫深不見底，內壁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趙凌峰喘著粗氣，回頭看了一眼戰場。
龍帝的戰矛再次刺出，逼退怪物的巨爪，但元始天尊的黑炎趁機涌來，將他的龍鱗戰甲徹底撕裂，一道金色龍血灑落地面，激起刺鼻的焦臭味。
怪物趁勢撲上，六只巨爪瘋狂揮動，竟與龍帝纏斗在一起，場面混亂得讓人頭皮發麻。
“別看了！”
我怒吼著拽住趙凌峰的衣領，強行將他拖進裂縫，“你想死在這兒嗎？！”
他終于不再掙扎，低聲道：“好……走吧。”
我們三人跌跌撞撞鉆進裂縫，身后傳來一聲震天巨響，整個空腔徹底崩塌。
龍帝的怒吼、怪物的咆哮、元始天尊的黑炎與通天教主的雷霆交織成一片毀滅的旋律，熔巖與碎石如洪水般涌來，卻被裂縫口的符文光芒勉強擋住。
裂縫內狹窄得只能容一人通過，內壁熾熱如烙鐵，燙得皮膚生疼。
我咬緊牙關在前開路，手中只剩一截冰劍斷柄，勉強用來劈開擋路的碎石。
趙凌峰拖著李長夜緊隨其后，歸墟劍被他背在身上，劍身毫無生氣，像一塊廢鐵。
通道似乎沒有盡頭，我們在黑暗中摸索前行，身后傳來的轟鳴聲越來越遠，但頭頂的震動卻愈發劇烈。
裂縫兩側的石壁開始龜裂，碎石如雨墜落，砸在我們身上，留下無數血痕。我的體力早已透支，每邁出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腿腳發軟，幾乎要癱倒。
“撐住……”
我喃喃道，聲音微弱得連自己都聽不清，“活下去……”
不知過了多久，裂縫前方終于出現一抹微弱的光芒。
我強撐著最后一絲力氣，跌跌撞撞沖了過去。通道盡頭是一片小型洞穴，約莫十丈見方，地面鋪滿灰白色的石粉，像是某種古老遺跡的殘骸。
洞穴中央有一塊凸起的石臺，上面刻著模糊的符文，散發出微弱的防護之力。
“到了……”
我喘著粗氣，將李長夜放在石臺上，自己癱倒在地，胸口劇烈起伏，像是隨時會斷氣。
趙凌峰踉蹌著走進洞穴，將歸墟劍扔在一旁，靠著石壁坐下。
他的臉色蒼白如紙，眼中的血絲幾乎要滴出血來。
他低頭看了一眼李長夜，低聲道：“他還活著……但撐不了多久。”
我咬牙爬到李長夜身旁，探了探他的脈搏。心跳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雷紋已經蔓延到他的胸口，整個人像是被某種詛咒吞噬。
我撕下衣角，擦去他嘴角的黑血，低聲道：“撐住……我們會活下去的……”
洞穴頂部傳來一陣轟鳴，地面微微顫抖，灰塵從上方簌簌落下。
我抬頭望去，只見石壁上映照出微弱的光影，頭頂大戰的余波滲透進來。
龍帝與元始天尊的戰斗顯然已經蔓延至地底深處，恐怖的氣息透過巖層傳來，讓人毛骨悚然。
“他們還在打……”趙凌峰低聲道，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這仗什么時候是個頭啊……”
我苦笑一聲，靠著石臺坐下，低聲道：“誰知道呢……咱們只是螻蟻，能躲在這兒喘口氣就不錯了。”
話音剛落，洞穴頂部突然發出一聲巨響，一道金光穿透巖層墜落，緊接著是一團黑炎如瀑布般傾瀉而下。
整個洞穴劇烈震顫，石壁上浮現出細密的裂紋，灰塵與碎石如雨點般砸下。
“不好！”我咬牙吼道，撲到李長夜身上，用身體護住他。
趙凌峰急忙抓起歸墟劍，橫在身前，試圖擋住落下的碎石。
金光與黑炎交織著轟入地底，洞穴外的通道瞬間被撕裂，熔巖如洪水涌來，卻被石臺上的光芒擋在洞口外。
我們三人緊緊縮在石臺旁，瑟瑟發抖，連大氣都不敢出。
透過洞口，我隱約看到龍帝的身影在熔巖中若隱若現。
他的戰矛刺向虛空，金色龍血灑落如雨，元始天尊的白骨巨爪緊隨其后，黑炎與雷霆交織，撕裂著地脈深處的一切。
緊接著，一道龐大的身影從熔巖中沖出，竟是那六臂怪物，它咆哮著撲向龍帝，六只巨爪揮動間帶起陣陣死氣。
“他們打到這兒了……”我低聲道，心頭一陣冰涼，“這怪物還沒死……”
趙凌峰咬牙道：“龍帝也撐不住了……上面還有三清，這仗打得天塌地陷，咱們算什么啊……”
洞穴外的戰斗愈發激烈，龍帝的怒吼震得地脈顫抖，怪物的咆哮如厲鬼嘶吼，元始天尊的黑炎焚盡一切，通天教主的雷霆撕裂虛空。
緊接著，又有幾道恐怖的氣息從遠處傳來，似乎是新的強者加入戰局。
一道紫色星光劃破血紅天空，隱約可見紫微大帝的身影，他手中星辰巨錘轟然砸下，震得地底巖層接連崩塌。另一道血色劍光從熔河深處升起，帶著濃烈的殺意，直刺龍帝后背。
洞穴內的震動越來越劇烈，石臺上的符文光芒開始閃爍不定，顯然已不堪重負。
我緊緊抱住李長夜，趙凌峰縮在石壁旁，我們三人像是被困在風暴中的孤舟，隨時可能被吞噬。
“活下去……”我低聲道，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就這么難嗎……”
頭頂的戰斗持續了不知多久，每一次碰撞都讓洞穴搖搖欲墜。熔巖、雷霆、金光、黑炎交織成一片毀滅的海洋。
我們只能瑟瑟發抖地躲在石臺下，祈禱這場神魔大戰能早點結束。
時間仿佛被拉得無限長，每一秒都是煎熬，每一次轟鳴都像是死神的腳步。
終于，洞穴外的動靜漸漸減弱，轟鳴聲變得斷斷續續，似乎是戰斗的中心轉移到了別處。
我小心翼翼地探頭望去，只見熔巖漸漸平息，龍帝與怪物的身影已消失不見，元始天尊的黑炎也逐漸消散，只剩下一片殘破的地底廢墟。
“戰爭結束了？”
趙凌峰低聲道，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敢置信。
我喘著粗氣，低聲道：“不知道……可能只是暫時停了。咱們別動，等確定安全再說。”
洞穴內的空氣潮濕而沉重，夾雜著一股淡淡的霉味和石粉的苦澀。
石臺上的光芒忽明忽暗，像是一盞即將熄滅的孤燈，映照出我們三人狼狽不堪的身影。
我蜷縮在石臺旁，雙手緊緊抱著膝蓋，試圖讓自己的呼吸平穩下來。
胸口的劇痛依然如影隨形，每一次吸氣都像是刀子在肺里攪動，但我不敢動彈，生怕發出任何聲響引來外界的注意。
趙凌峰靠著石壁，歸墟劍橫放在膝上，劍身黯淡無光，像是徹底失去了靈性。
他的臉色蒼白如紙，眼中的血絲密布，嘴唇干裂得滲出血絲。
他時不時抬頭望向洞口，眼神復雜，既有恐懼，也有不甘。
洞穴外的轟鳴聲斷斷續續，時而震耳欲聾，時而低沉如遠處的雷鳴。頭頂的巖層不斷顫抖，灰塵和碎石簌簌落下，砸在石臺上發出清脆的“啪啪”聲。
每一次震動都讓我們心驚膽戰，生怕這小小的庇護所會在下一秒崩塌，將我們埋葬在這無盡的地底。
“這根本不是我們可以參與的戰爭。”趙凌峰低聲道，聲音沙啞得像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
我苦笑一聲，無奈說道：“沒辦法，我們只是炮灰。”
趙凌峰沉默了一會兒，目光落在歸墟劍上：“如果我能拿到那祭壇里的東西……也許咱們就不用這么窩囊了。”
我猛地抬頭，瞪著他，壓低聲音怒道：“你還想著那什么機緣？趙凌峰，你他娘的醒醒吧！上面那些瘋子隨便一招就能碾死咱們，你還想去送死？我告訴你，能活下來就是天大的運氣，別做夢了！”
他被我吼得一怔，眼中閃過一絲不甘，但最終還是低下了頭，低聲道：“我知道……我只是不甘心罷了。”
我嘆了口氣，靠回石臺，閉上眼睛試圖平復心情。
洞穴內的寂靜與外界的轟鳴形成鮮明對比，時間仿佛被拉得無限長，每一秒都是煎熬。
我不知道過了多久，可能是幾個時辰，也可能是幾天，我的意識在疲憊與恐懼中漸漸模糊，耳邊的轟鳴聲成了唯一的背景音。
李長夜偶爾發出一聲低哼，像是夢魘中的囈語，我急忙探了探他的脈搏，發現心跳依然微弱，但至少還在跳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