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手將真魔決丟給我的李長夜，依然慢悠悠的喝酒。
我認真看著這本功法，很快贊嘆一聲：“果然是極其可怕的功法。”
“沒錯，只要你能將它練到第九層。這個時代沒有人是你的對手。”李長夜笑著說道。
“包括你嗎？”我反問道。
李長夜愣了一下，臉色露出一絲冷笑：“當然不包括。”
我沒有說話，默默將功法收了起來。
可內心深處，對于李長夜，我深深無奈。
作為變道之人，他實在是太過于強大了。
要知道，我耗盡千年壽命爆發的法術，甚至可以斬殺鬼王。
可對付李長夜卻毫無作用。
那可是鬼王啊。
鬼王的實力，要遠遠超過入神。一個鬼王，可以隨意殺死上千個入神。
這恐怖的實力，已經是難以想象了。
然而如此驚人的實力，都能被我爆發力量碾壓。
可眼前的人卻不行。
“你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吧？”我突然問道。
李長夜繼續喝酒，動作沒有絲毫遲緩：“何以見得？”
“如今的時代，根本不可能誕生出你這么一個絕世強者。”
“你錯了，我并不是很強大，只是我身負變道之力罷了。”
“所謂變道之力，就是足以改變天道的力量。這股力量不只是我有，這世上除了我之外，還有其他的變道之人。”
聽完李長夜的話，我只感覺頭皮發麻。
一個變道之人，就已經是極其恐怖了。
如果有更多變道之人，那真的就麻煩了。
這頓飯吃的索然無味。除了我之外，其他人已經不敢說話了。
可就在這時，李長夜突然笑了起來：“想不到除了你之外，竟然還有人過來。”
“只可惜，他們我都看不上。”
“罷了。”
他說著，轉身就走。
我剛想跟上去，李長夜卻轉過頭笑了笑：“你還是別過來了，省的會忍不住出手。”
“好吧。”
我選擇停了下來。
但即便如此，走廊里的聲音，還是讓我目瞪口呆。
“魔頭，你該死！”
“你竟然大逆不道更改天道，今天就是你滅亡之日。”
“魔獸，受死吧。”
“大家一起上，斬妖除魔！”
走廊里傳來的聲音，讓我們面面相覷，一個個目瞪口呆。
誰能想到，竟然還有人找變道之人的麻煩。
也不知道，他們哪來的消息，就算是我，也完全不知道。
不過走廊里的聲音，并沒有持續多久就安靜了。
李長夜一塵不染的走回來，就連衣服都沒有褶皺一下。
他漫不經心的回到座位上，仿佛就是去接了一個電話。
我小心翼翼問道：“搞定了？”
“嗯，他們實力很強啊。”李長夜說道。
“實力很強，還會被你這么容易搞定？”九兒忍不住開口。
李長夜看了她一眼，笑著說道：“他們的實力，絕對是冠絕天下的。”
“只可惜，在魔的時代，他們完全發揮不出自己的實力。”
“否則，就算是我對付起來，都會很麻煩。”
他的話我自然不相信，雖然我不了解他到底是什么境界，可能推動天道輪，這一身實力，已經是驚天動地了。
李長夜繼續喝酒，不時與我談笑著。
我索性放開，跟他敞開了說：“我并不是什么正義使者，可即便如此，這次變道，死的人也會很多。”
“那次變道不會死很多人？這就是代價。”李長夜說道。
“為何非要承受這個代價呢？”我反問道。
李長夜直接說道：“如果不承受變道的代價，就要承受其他代價。這是無法改變的。”
“我還是無法理解。”我搖了搖頭。
“你不需要明白，你只需要知道，新的時代已經來臨，每個人都必須在這個新的時代生存。”
“在這樣的時代當中，活下來才是第一位的。”
“只有活下去的人，才能迎接新的時代。”
我喝了一口酒，看向了他：“你這是要將變道，進行到底了？”
“對。”
“不是一次兩次變道，還是一直變下去。我倒要看看最后，這片天地會變成什么樣子。”
“也許，到了那個時候，你們都能成仙做祖，都能長生不老。”
然而面對他的話，我卻是不屑一顧：“新的時代，普通人根本無法生存。”
“弱肉強食，世間法則罷了。”
“那么我想知道，下一次變道是什么時候？”我目光緊緊盯著他。
既然李長夜能變道一次，就能變道第二次。
他推動天道輪，會讓這片天地急速前進十二萬年。
十二萬年，對于天地來說，不過是眨眼一瞬。
可對于人來說，卻是一段極為漫長的時間。
在這段時間，誰也不知道到底會發生什么。
“下一次？我也不知道呢。”
“如果我知道的話，我一定會通知你。”
“為何這么說？你不是想要變道就隨時變道嗎？”我目光緊盯著他。
李長夜搖了搖頭：“如果迅速推動天道輪，那么產生的影響太大了。到了那個時候，說不定會發生很可怕的事情。”
“因此，變道會持續，但短時間內，我不會輕易變道。”
“如今的時代，道法不存，魔漲道消，必然是一場浩劫。”
然而李長夜搖了搖頭：“何為魔何為道？”
“魔就是道，道就是魔。兩者密不可分。”
“陰陽就是道，陽萬物復蘇，陰萬物寂滅。陰陽循環不斷，才是天道。”
“毀滅從來不是什么壞事，就如同一個腐朽王朝毀滅，雖然會死傷無數人。可新生的王朝會更加繁榮。”
“人就是在不斷毀滅當中走到現在的。”
我忍不住嘲諷道：“你看樣子才不過十七八歲，卻仿佛已經看懂了這片天地。”
“那是當然。”
“這片天地，從一開始到現在規則只有一個。那就是弱肉強食。”
“強者會想方設法，讓自己變得更強。并且打壓弱者晉升的機會。弱者會想辦法屠殺強者。”
“如果我不變道，這世間大部分力量，都掌握在世家手中。普通人永無出頭之日。”
“你不用反駁我陳三生，如果你不是陳半仙的孫子，你的成就絕難到達現在這種程度。”
我啞口無言，無言以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