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青蘿動了!
她那九條狐尾,在這一刻,燃燒起了前所未有的光芒!她的雙眼,血紅一片,她的身上,散發(fā)著一股,既溫柔又兇殘,既美麗又可怖的……力量!
“我……要守護……他!”她發(fā)出一聲悲鳴,九條狐尾,瞬間化作九道光影,向著皇帝,纏繞而去!
“妖術(shù)·九尾封魔!”
這是一種,以九條狐尾為代價,強行封印對手的“妖術(shù)”!
“嗤啦!”
九道光影,在接觸到皇帝的瞬間,就被那股“冬至”之理,狠狠地反噬!其中一條狐尾,瞬間化作光點,消散無蹤!
“啊!”青蘿發(fā)出一聲凄厲的慘叫,她的身體,劇烈地顫抖,她的靈體,出現(xiàn)了巨大的裂痕!
她,身負重傷!
但,她的犧牲,并非毫無意義!
在她的九尾封印之下,皇帝的身體,被暫時地,困在了原地!
“去死吧!”皇帝發(fā)出震天怒吼,他要強行掙脫青蘿的封印!
但,已經(jīng)來不及了!
“萬道歸零”的力量,已經(jīng)轟在了冰雕宮殿之上!
“轟隆隆!”
冰雕宮殿,開始坍塌!無數(shù)的玄冰碎片,向著四面八方飛濺!
“不……不!”皇帝發(fā)出不甘的怒吼,他的身體,也開始出現(xiàn)巨大的裂痕!
“我的……天命……”他的聲音,充滿了絕望。
就在他被重創(chuàng)的瞬間,安安動了!
她的小手,高高舉起,她的身上,爆發(fā)出一股更加磅礴的“人皇之氣”!
“人皇之道:王者之氣,當為……天下人……所用!”
她,將自己的“人皇之氣”,化作一道,金色的光柱,直接射向了皇帝!
“你……你……想做什么!”皇帝驚恐地喊道。
“我要……你的‘氣’!”安安稚嫩的聲音,在這一刻,變得如同天雷般響亮!
她的“人皇之氣”,與皇帝的“帝王之氣”,在空中,發(fā)生了劇烈的碰撞!
“嗡!”
兩種不同的“氣”,開始瘋狂地交融,互相吞噬!
安安的身體,在這一刻,變得如同一個巨大的漩渦,她,正在吸收皇帝的……“皇帝命格”!
“不!這……這是……掠奪!”皇帝發(fā)出憤怒而絕望的咆哮,“這是……‘人道’……對‘天道’……的……篡位!”
“沒錯!”我怒吼一聲,我的浩然正氣,也化作一道光柱,射入安安的身體,幫助她吞噬皇帝的“命格”!
“你的‘天道’……已經(jīng)腐朽!你的‘秩序’……已經(jīng)扭曲!今天……我們……就要……以‘人道’之名……推翻你!”
“啊!”
皇帝發(fā)出最后一聲凄厲的慘叫,他的身體,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
他的“皇帝命格”,正在被安安,一點一點地,吞噬!
“不……朕……不甘心……”他那巨大的身影,在這一刻,變得如同虛幻,“朕……不是……罪魁禍首……”
“朕……只是……一個……守門人……”
“真正的……黑暗……還在……后面……”
“你……們……終究……會……后悔……的……”
隨著他最后的低語,皇帝的身體,徹底化作光點,消散在空中。
而安安,在吸收了皇帝的“命格”之后,她的身體,光芒大盛,她的面容,變得清晰而圣潔。
她,成為了新的……人皇!
皇帝的身軀在他最后的詛咒中化作了黑色光塵。
那座象征著他絕對權(quán)柄的【極夜王座】也隨之轟然崩塌,整個“冬至”世界如同一個被打碎的琉璃盞,無數(shù)的空間碎片向著四面八方飛濺。
我們四人,連同剛剛吸收了皇帝命格、陷入了某種奇異蛻變狀態(tài)的安安,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偉力包裹著,從這片崩壞的世界中被甩出,墜入了一片更加深邃、更加純粹的黑暗虛空。
老醫(yī)師的犧牲,青蘿的重創(chuàng),我的瀕死之傷,張九幽耗盡“萬道歸零”之后幾乎油盡燈枯的狀態(tài)……我們都已是強弩之末。
在這片無上下、無四方、甚至連時間都失去了意義的虛空中,我們就像是幾粒無助的塵埃,只能隨波逐流。
“結(jié)束了嗎……”青蘿虛弱地靠在我的身上,她獻祭了八條狐尾的本源,靈體幾乎透明,連維持人形都變得無比艱難。
我撫摸著她的長發(fā),感受著體內(nèi)雖然恢復了巔峰,卻因目睹老醫(yī)師之死而沉重無比的道心,搖了搖頭:“不……沒有。你忘了皇帝最后的話嗎?他只是一個……守門人。”
張九幽盤膝坐在虛空中,雙目緊閉,他體內(nèi)的“平衡之道”正在以一種極其緩慢的速度恢復著。他沒有說話,但凝重的神情已經(jīng)說明了一切。
真正的敵人,還未露面。
就在這時,一直被我抱在懷中,雙目緊閉、全身散發(fā)著柔和金光的安安,忽然輕輕地顫抖了一下。她身上那股磅礴而又稚嫩的“人皇之氣”,受到了某種無形存在的窺探,本能地收縮了起來,形成了一個保護罩,將我們四人籠罩其中。
也就在這一瞬間,虛空不再是虛空。
一道光,自無窮遠處亮起。
緊接著,是第二道,第三道,億萬道……
這些光芒,并非照明之光,而是“規(guī)則”之光。它們在虛空中縱橫交錯,以一種我們無法理解的、蘊含著天地至理的玄奧方式,迅速地勾勒出了一個……巨大到無法想象的棋盤。
棋盤的線條,是銀色的,如同星河。棋盤的底色,是深邃的墨黑,如同宇宙的背景。我們,就處在這棋盤正中央的一個交叉點上,渺小得甚至不如一粒棋子上的微塵。
“此為……小寒之境。”一個古老、淡漠、不帶絲毫情感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從每一個時空維度,同時響起。這聲音不屬于任何我們已知的生命,它更像是一種“規(guī)則”的自我宣告。
“小寒,月初寒尚小,故云。然,天寒,地凍,人倦。此乃萬物生機凋零至極,于死寂之中,孕育一線微陽之刻。”
隨著這聲音的宣告,棋盤之上,開始浮現(xiàn)出兩道頂天立地的巨大虛影。
一道虛影,位于棋盤的“天元”之位,全身籠罩在純白的、象征著絕對“理”與“序”的光芒之中。
他看不清面容,只能感覺到一種至高無上、俯瞰眾生的冷漠。他仿佛是宇宙一切規(guī)律的集合體,是“道”的化身。
另一道虛影,則位于棋盤的另一端,全身籠罩在漆黑的、象征著絕對“劫”與“末”的混沌之中。
他也看不清面容,只能感覺到一種吞噬萬物、終結(jié)一切的恐怖意志。他仿佛是宇宙一切災(zāi)難與終結(jié)的集合體,是“劫”的化身。
“吾等,【執(zhí)棋者】。”那白色光影開口,聲音如同天道綸音,“奉‘終焉’之命,于此時空節(jié)點,設(shè)【輪回棋局】。”
“汝等,擅闖‘冬日’四境,破‘守門人’之封印,已成‘變數(shù)’。”那黑色混沌補充道,聲音如同萬古冤魂的嘶吼,“變數(shù),需被抹平。汝等之‘自我’,需被磨滅。”
“皇帝之法,過于粗劣。”白色光影淡漠地評價道,“囚其身,篡其憶,終究落了下乘。真正之抹殺,乃是……使其自愿‘遺忘’。”
執(zhí)棋者!
我和張九幽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駭然。這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他們甚至不屑于與我們戰(zhàn)斗,而是要以一種更加高維、更加殘忍的方式,與我們“游戲”!
“游戲規(guī)則,很簡單。”黑色混沌發(fā)出了令人毛骨悚的“笑聲”,“這棋盤,名為‘眾生’。這棋路,名為‘輪回’。”
“汝等四人,將化為棋子,落入盤中,歷經(jīng)百世輪回。”
“每一世,汝等都將擁有不同之身份,不同之經(jīng)歷,不同之愛恨情仇。乞丐,帝王,走卒,販夫,英雄,懦夫……眾生百態(tài),汝等皆將一一品嘗。”
白色光影接過了話語:“百世之后,若汝等,尚能記起‘我是誰’,尚能記起汝等本名,便算……汝等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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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8章 輪回之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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