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子沒有辦法滿足他了，那么他會騙誰的錢呢？
所以這種人要遠離。除非你們是一丘之貉，否則他會影響你的磁場。”
鵬鵬聞言，糾結著點點頭，最終還是把照片給我傳了過來。
吃完飯后，重新開工時，鵬鵬明顯放松多了。紋身槍的嗡鳴聲里，他開始絮叨趙磊怎么在考試時抄他答案，又怎么在輔導員面前裝乖賣巧。我沒搭話，專注地勾勒老虎的獠牙，墨色在皮膚上層層疊加，漸漸有了嘶吼的氣勢。
等最后一筆收針，墻上的掛鐘指針已經指向凌晨兩點。鵬鵬對著鏡子轉了個圈，后背的下山虎張牙舞爪，虎目圓睜像是要撲出來。“牛逼啊哥！這霸氣，禁止太帥了！”他興奮地拍著我的肩膀，疼得齜牙咧嘴還不忘臭美。
送走他時馬路上靜悄悄的，只有路燈在地上投下昏黃的光暈。我幫他搭了一輛出租車，眼睜睜的看著他上車才算放心上。
第二天早上十點多鐘，我總算是睡醒了。我撥通了沈雨柔的電話。她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迷糊：“喂？楊哥？是你嗎？你咋給我打電話了？有啥事兒啊？”
“來店里一趟，有東西給你看。”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后傳來她細若蚊蚋的回答：“……好的，楊哥。”
大約過了半個多小時。沈雨柔推門進來了。她穿著一件黑色的鵝絨服，手指絞著衣角，站在門口不敢動。我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
她坐下，雙手放在膝蓋上，背挺得筆直。我拿出手機，點開相冊遞過去。屏幕亮起，照片里的女生笑得燦爛，背景是那家熟悉的酒店窗簾。沈雨柔的呼吸猛地頓住，手指顫抖著劃過屏幕，一張接一張，臉色越來越白。
“女生的臉都讓我給打馬賽克了。但是視頻的男主角都是同一個人。這個男生你認識嗎？是你口中說的那個趙磊嗎？”
我的聲音很輕，目光不停的觀察著沈雨柔的臉色。
只見沈雨柔瞳孔放大。表情無比的震驚。
“這些照片這，這……不可能。”
看來還真的撞上了。這個趙磊就是沈雨柔口中的趙磊。
“他管這叫集郵。”我靠在椅背上，看著她。
“他會把女孩子分成三六九等。漂亮的就對其殷勤一些，然后搞到床上。拍下一些不雅照片，分享到同學群里炫耀。有錢的女生他會跟其談戀愛。當然也不是一對一，而是一口氣談好幾個。為的就是讓女生給他花錢。買名牌鞋呀，數碼產品呀，電子產品呀。買奶茶呀。點外賣什么的。
而另外一部分女生呢，沒有那么好看，又沒有那么有錢。他也不會放過。他會把這些女孩當備胎。時不時的撩一撩。一為了證明自己的魅力。二則說不定這些女孩之中有潛力股。將來哪天誰就發財了。又或者這些女孩子誰整容了，減肥成功變瘦了。女大十八變，變好看了。或者是他自己的口味變了，從喜歡尖臉到喜歡圓臉。反正青瓜小菜也是菜。咸菜放在冰箱里。家里斷糧的時候也能頂上一頓飯……”
“他怎么會是這樣的人！”
沈雨柔突然用手捂住嘴，眼淚砸在牛仔褲上，洇出一小片深色。“我以為……只要我再努力一些，只要我再變得漂亮一點。他就一定會喜歡上我的。……”她的聲音碎成碴子，聽起來是那樣的苦澀。
我抽了張紙巾遞給她。“看清了？”
她點頭，接過紙巾胡亂擦臉，肩膀一抽一抽的。
“自從我們兩個人認識后，他經常跟我聊天的。他過生日的時候，我花了3000多塊錢給他買了一副耳機。他還請我吃了一頓麻辣燙。他說就是我的眼睛太小了。他不大喜歡我的風格，他喜歡妖艷一點的女生。
他還給我介紹了一家美容院。說是他姐姐開的……”
我的天，趙磊這個小子竟然還給美容院當托啊！
我無奈的聳聳肩膀。
“有可能，是他覺得3000塊的耳機還不夠貴吧。這要換成一雙3萬塊錢的鞋。估計你就可以當他一天女朋友了！”
“他，他怎么會是這樣的人呀？這個大騙子。”
沈雨柔的哭聲漸漸小了，只剩下壓抑的抽噎。她把手機還給我，屏幕上還停留在那張打了馬賽克的合影。陽光透過玻璃窗照進來，在她臉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斑，像極了她此刻支離破碎的心緒。
“男人都是大壞蛋，男人沒有一個好東西都該死。……”她忽然抬頭，紅腫的眼睛里閃過一絲決絕。
我立刻搖頭。
“這也不一定啊。不過每個女孩子的人生之中，都或多或少會遇上幾個渣男。要不然人生就不完整了嘛。就像每個男孩子的一生里，說不定也會遇上幾個撈女一樣啊。不要把男人一棒子打死。以后學會擦亮眼睛就好了嘛。”
我把剛泡好的熱茶推過去，氤氳的水汽模糊了她的表情。她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指尖仍在微微發抖。
“別難受了，其實今天告訴你這些。就是不想讓你越陷越深。
我聽小波說你想整容。想把水泥灌到腦瓜頂子里。還想往腳后跟里添水泥。
小柔，人呀，是肉做的。不是水泥做的呀。你又不是鋼筋混凝土，你是有血有肉的人。你又不是老家的宅基地。往身體里填什么水泥？”
“可我以為，我不夠漂亮。”沈雨柔喃喃的說。
“原本我以為要是我再漂亮一些，趙磊會喜歡我的。畢竟你們男生都只看臉嘛。”
“誰說的！”我立刻反駁。
后半句話我沒有說出口，我只是在心里小聲的嘀咕，其實男生不止看臉，也看身材的好嘛。但說實話，臉和身材只不過是敲門磚而已。一個男的愛上一個女的，并且跟他長期保持關系，長期的交往，最后想要結婚，共度一生。肯定這個女生不能只有顏值。還是要看靈魂。要看兩個人的三觀是否契合。對未來的構想是否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