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癱坐在地的趙月玲，將李長安對李虎的吩咐聽得一清二楚。
“不許任何人怠慢……”她空洞的眼眸這才泛起十分復雜的波瀾。
不殺她，還保她的名分與生計，這是同情她，還是已經將她視為禁臠了？
趙月玲用力甩頭，想驅散紛亂念頭，可李長安說過的話卻如魔咒般揮之不去。
是啊，她在趙家，不過是個因媚體被刻意培養的工具，婚姻、身體皆為家族籌碼，在嫡系眼里連條狗都不如。
如今任務失敗，即便逃回趙家，也只會被榨干最后價值，再棄如敝履。
反觀李長安，雖手段狠辣，卻言出必行；年紀輕輕便城府深沉，修為已至鍛體境九重，前途不可限量，留在李家，起碼還能安度余生。
“我……還有選擇嗎？”趙月玲望著緊閉的房門，喃喃自語。
她緩緩蜷縮起身體，將臉埋在膝蓋間，破爛的衣裙勉強遮蓋著身體。
良久，一聲壓抑到極致的、混合著痛苦、屈辱、迷茫以及一絲微弱釋然的啜泣，在寂靜的廂房中輕輕響起。
而屋外的李長安，在吩咐完李虎后，并沒有立刻離開。
他站在院中，目光掃過那些恭敬肅立的護衛，心念微動，開啟洞悉之眼。
【姓名：李虎】
【對宿主忠誠度：98（死忠）】
【對李家忠誠度：95（心腹）】
【姓名：李二牛】
【對宿主忠誠度：91（心腹）】
【對李家忠誠度：89（可靠）】
【姓名：李旺】
【對宿主忠誠度：88（可靠）】
【對家族忠誠度：85（可靠）】
……
李長安一番探查下來，發現李虎幾人還是十分忠誠的，而且這洞悉之眼居然連他人對家族的忠誠度都可查，倒是更加方便區分，別人到底是只忠誠于自己，還是忠誠整個家族。
其中的區別，不小。
只忠于個人，或許能成為心腹死士，但格局終究有限。
既忠于個人又忠于家族，才是真正能托付重任、與家族共榮辱的干將。
李長安眼珠子一轉，心中已有了計較。
他對李虎等人道：“隨我去議事堂。”
“是，家主！”
李虎幾人連忙跟上。
一行人來到議事堂前的寬闊院落。
這里是李家商議大事、舉行重要儀式之所，平日里頗為空曠肅靜。
李長安站定，目光掃過這片場地，心念溝通系統空間，隨后右手隨意一揮。
霎時間，一尊通體漆黑、高逾三米、寬約一米的巨大石碑憑空出現，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沉重與古老氣息，轟然落在青石地面上，震得地面微微一顫，塵土輕揚。
石碑造型古樸，表面并非光滑，而是鐫刻著一些模糊難辨、仿佛天然形成的奇異紋路，并非文字，更像是某種道韻的載體。
一股蒼茫、厚重、仿佛源自上古洪荒的氣息彌漫開來，讓李虎等人瞬間感到呼吸一窒，心頭莫名生出一股敬畏之感。
“家主，這……這是何物？”李虎瞪大了眼睛，滿臉驚異。
其他幾名護衛也是面面相覷，他們從未見過如此奇特且散發古老氣息的石碑，更不明白家主是如何憑空變出這么一個大物件的。
李長安負手而立，看著眼前這尊真武碑，眼中也閃過一絲滿意。
他轉頭對李虎等人解釋道：“此乃真武碑，是一件奇物。只需將手心按于碑身之上，靜心凝神，便可檢測自身修行資質，甚至能得到合適的修行路線。”
“檢測資質？修行路線？”
李虎等人聞言，皆是倒吸一口涼氣，震驚得無以復加。
修行資質，向來是玄而又玄的東西，除了那些大世家可能有特殊手段大致檢測外，普通武者往往只能通過修煉速度和瓶頸來模糊判斷。
而功法選擇更是關乎一生道途，一旦選錯，事倍功半都是輕的，嚴重者甚至可能走火入魔。
世上竟有如此神物，能直接給人如此明確的修行路線指引？
這簡直聞所未聞！
“家主，此言當真？”
李虎聲音都有些發顫，既是激動，又帶著不敢置信。
李長安淡然一笑：“是真是假，一試便知。李虎，你先來試試。”
李虎聞言，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激動與忐忑，邁著略顯沉重的步伐走到真武碑前。
他看著眼前這尊散發著古老氣息的黑色石碑，心中念頭紛雜。
他自幼習武，資質在李家護衛中算是中等偏上，靠著勤奮和一點點運氣，再加上家主李長安多年的賞賜，才堪堪突破到鍛體境七重。
他一直很想知道，自己的修行上限究竟在哪里，又該朝哪個方向努力。
此刻機會就在眼前，他卻又有些害怕，萬一自己資質太差，讓家主失望了怎么辦？
李長安似乎看出了他的猶豫，溫聲道：“無需緊張，無論結果如何，你都是我李長安最信任的人。”
李虎心中一暖，重重一點頭，不再猶豫，伸出因為常年握刀而布滿老繭的右手，穩穩地按在了冰涼粗糙的碑身之上。
他閉上眼，努力摒除雜念，將心神集中在掌心接觸之處。
起初并無異樣，但幾個呼吸之后，真武碑似乎活了過來。
那些模糊的紋路仿佛有微光流轉，一股溫涼的氣息順著李虎的掌心流入他體內，迅速流轉一圈后又返回碑中。
緊接著，真武碑中心位置，一點微弱的綠色光芒亮起，雖然不算耀眼，卻十分清晰穩定。同時，碑身表面，那原本模糊的紋路仿佛水波般蕩漾，漸漸浮現出兩行清晰的金色文字。
【二品低級】
【適合修行路線：土屬功法、刀法、側重防御與力量之道路】
字跡古樸，卻一目了然。
李虎感覺到掌心傳來的異樣消失，這才睜開眼，看向碑上的字跡。
當他看清二品低級以及后面的描述時，先是一愣，隨即緊張地看向李長安。
“家主，這資質如何啊？”
李長安看著那綠色光芒和金色字跡，心中已然明了。
按照系統灌入的信息，真武碑的資質檢測分九品，對應白、綠、藍、紫、黃、橙、紅、黑、金九色光芒。
每個大品級又分低、中、高、頂四個小級別。
二品低級，對應綠色光芒，這個資質放在清風城這種地方，其實已經不算差了。
要知道，絕大多數普通武者，終其一生可能也就是一品資質，能到二品，只要資源跟得上，有合適的功法，修煉到凝氣境是有很大希望的。
李長安滿意地點點頭，對李虎道：“二品低級，相當不錯。只要資源足夠，功法契合，你修煉到凝氣境前期，希望極大。”
“凝……凝氣境前期！”
李虎渾身一震，眼睛瞬間瞪得滾圓，聲音都因為極度的激動而變了調。